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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幸运星 「你是哈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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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哈利波特吗?怎么那道闪电疤痕不是长在额头上?」
同桌一名小女孩,用胖嘟嘟的小指头指着尚雨霏,天真地问。
「殊!别胡说!」
小女孩妈妈迅速掩住她的小嘴巴,一脸尴尬地向尚雨霏点头道歉。
「她的胎记确实惹人不安,仿如一道闪电劈在左眼上,看着煞气重得很,难怪身边人非死则伤。」
「天啊!我们同桌吃饭,会被她的煞气牵连吗?」
一连串可怕谣言传入耳中,宋岑有点不敢相信,默默扫视了同桌一圈。
这群真是城市人吗?怎么比乡下人更无知、更不科学?
他们不会还保留着浸猪笼、活人祭祀这些古老习俗吧?
宋岑小心翼翼试探地问:「想不到你们思想如此保守,不会还信奉盲婚哑嫁吧?」
然后目光怜悯地看向台上的一对准新人,喃喃地道:「他们该不会是第一次见面便要结婚吧?真是可怜啊!」
众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没有回应半句。
反而当事人尚雨霏,宛如没事人般,一口接一口地品尝着手中美酒,两颊泛起红霞,浑身散发着微醺般的悠闲写意。
好酒!
甜而不腻,清而不寡。
骤然,一道充满恶意的目光射了过来,在空气中肆无忌惮地威吓着她。
尚雨霏毫不畏惧回视过去,眼神平静无波,看不出喜怒。
多少年了?
这种熟悉的厌恶目光,仍然明目张胆,实在不明白为何小时候的自己,竟会视而不见,甚至反过来百般讨好奉承。
就只为那一点虚伪的母爱。
蓦地,头顶上的射灯似有所感知般转移到视线主人身上,再次传来台上尚向晴的哽咽声。
「我最感谢亲爱的妈妈,她给予我无私的疼爱与包容,以后我会在她身上学习做一个好妻子、好妈妈。」
话毕,她牵着陆霆宥的手缓步下台,走向满脸慈爱的宋敏惠身前,泣不成声地抱作一团,场面感人,惹来全场热烈掌声。
「你继妹真可怜,被迫嫁给刚认识的男人,虽说是陆家继承人,但两人没半点感情基础,看她哭得多么伤心。」
宋岑于心不忍,不敢再看,扯着尚雨霏不住慨叹:「虽然姑姑很少回老家看你,但她没有迫你嫁给别人,对你还算有点情份啊。」
「…」
尚雨霏收回视线,可惜了这出母女情深戏码,竟然有人不懂欣赏。
抬眼看坐在旁边的宋岑,开始明白为何舅舅以死相迫,一定要她转校过来H大,更千叮万嘱要她好好照顾表姐。
毕竟这种脑回路,能活着已不容易了。
她唇边挂着浅笑,呷着一口美酒,瞬间心里阴霾一扫而空。
叮!
桌上的手机荧幕亮起,显示一则短讯:【尚太太:谁准你回来?还敢出席你妹的订婚宴,快滚回去!】
尚雨霏低头看了一眼,目无表情,好像是什么无谓的传销短讯,连删除的耐性也没有。
她单手摇晃着酒杯,舔着嘴唇,随即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宋岑同样看见了电话上的短讯,惊讶地问:「姑姑不知道你已转校来H大?」
记得上月霏霏刚转校到H大,便碰见同校的尚向晴,她一脸震惊,嚷霏霏赶快回乡下去,别惹父母生气。
随后又骄傲得像孔雀似的,刻意在她们面前炫耀与豪门陆家的婚事,又邀请她这个便宜表姐出席订婚宴。
早知道她们两姐妹关系不好,霏霏肯定反对她出席订婚宴,怎料一反常态,不但说非去不可,还好心与她结伴前来。
就这样,从踏进订婚会场那刻,她俩便成为全场焦点,嗤笑鄙夷声不绝于耳。
尚向晴更明嘲暗讽霏霏厚脸皮,硬要来蹭热度,却没有理由赶她走,毕竟她也是尚家一分子。
宋岑越发不解,按霏霏性子,不是喜欢这种场合的人,更何况,她和尚向晴关系疏离,更不可能特意前来送上祝福。
「你瞒着姑姑转校过来,又高调出席尚向晴的订婚宴,究竟有什么目的?」
「难得你会动脑子。」尚雨霏轻笑出声。
宋岑被激励到了,奋力转动脑筋,记得当年老爸不断劝她报考H大,她却非要入读乡村大学,说什么住惯了不想搬出去。
可后来老太婆走了,她在乡下了无牵挂,终于愿意转校来H大了。
既然重回H城,想必渴望与父母团聚吧!
宋岑心疼她,知道她想念至亲,轻声安慰道:「放心,以后待在H城,定能一家团聚了。」
闻言,尚雨霏差点喷出口中的白酒,没好气地说:「谁要一家团聚?我今次回来,只为取回老太婆的东西!」
宋岑疑惑地问:「老太婆有东西落在他们手中?」
尚雨霏微醺托着下颔,凝视杯中晃动的淡黄色美酒,眼神迷离,氤氲目光仿似倒映出一双颤抖枯黄的手臂递了过来。
耳边传来虚弱呢喃:「…幸运星载满了我的气运,必须取回来…」
气运。
老太婆临终嘱托,就是要她回H城取回气运,取回幸运星。
她一直以为,所谓气运,只是老太婆的无稽之谈。
可刚才经历的一切,以及只有她能看得见的梦幻金光,足以印证气运是真实存在。
难怪老太婆一直对那瓶幸运星宝贝得很,从不让任何人碰,原来蕴藏了她的气运。
可后来,宋敏惠趁老太婆发病偷偷带走了那瓶幸运星,一直不愿归还。
即便这是老太婆临终前的遗愿,她也狠心充耳不闻,甚至连最后一面也拒绝相见。
想必她就怕要交出幸运星,妄想继续窃取老太婆的气运,尽管人死后,仍不愿放手,不让老太婆入土为安,太可恨了!
尚雨霏紧咬牙关,握着高脚杯的手用力收紧,捏得指尖发白,心中暗自起誓,今后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取回幸运星,以祭老太婆在天之灵!
宋岑见尚雨霏眼眶微红,眼神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狠戾,有点被吓倒,不敢再追问下去。
眼珠子一转,换了个轻松话题,接着说:「无论什么都好,以后待在H城不同乡下,这里生活成本高,我们得想办法赚钱去。」
虽然老太婆给霏霏留了遗产,却没半点值钱东西,根本不够在H城待半年,而她更不可能问尚家拿取一分一毫,那便得自食其力了。
尚雨霏仰头喝了两杯酒后,才令自己彻底冷静下来,随口接着说:「赚钱?」
「对呀,衣、食、住、行,样样都是钱,你微薄的积蓄很快会被掏空。而且,以你的体质来说,找一份好工作不容易吧!」
宋岑早她一年搬过来,深感H城生活不易,单靠课余在奶茶店兼职,只能勉强应付日常开销,想支付学费和住宿,还得再想办法。
不过,先见步行步吧。
「明天你来奶茶店试工,放心,我老板不是迷信的人,即便你克得店铺没了顾客,甚至关门大吉,也不会怀疑到你身上。」她信心十足,拍着胸口保证。
「…」
尚雨霏转眸看了她一眼,确定她没在开玩笑后,默默替老板感到难过,怎么会请了一位损人不利己的员工啊。
她抿嘴放下酒杯,打开手机钱包刚汇进来的三万元,眼里闪过一抹精光。
抬手看着纤纤十指,金光仍在雀跃跳动,虽没刚才那么浓郁,但她应已转运了,以后在H城的日子或许能轻松不少。
倏地,她拿起手机在查什么,半响,胸有成竹地站起来,说:「走,赚钱去。」
「…」宋岑一脸懵地被她拉着离开宴会厅。
不是…酒席才刚要开始,还来不及吃点什么,更没开始结交不同阶层的人,就这样走了?
那她们今天来干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