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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同床共枕 韩彬要的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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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硬威严的铁门紧锁。
门缝里漏出的光线,在昏暗的室内光影交错,就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陈想晃动粗重大锁时,铁门总会发出“吱呀”的闷响。
发霉的墙壁发出难闻的气味。
陈想看着那碗弗洛格送来的肉汤,却喝不下去。
弗洛格冲她笑:“怎么样?绝食?就算你不吃,活活饿死在这里,也没有人会真的在意。”
她骂:“我就算饿死也比闷死在这间牢房强!”
“你既然知道这地方不是人呆的,会闷死人,怎么还不老实听话。”
陈想不说话。
就算听话,程殊也不会真的放她走。
“弗洛格,看在我给你送过止痛药的份上,给我弄把刀吧?”
弗洛格有些为难的样子:“管制刀具可不那么容易搞到手。”
他想了想,还是点头了。
“好吧,我也不愿意欠你这种人情。”
第二天,弗洛格来送饭的时候,陈想还是不死心的追问他东西带来了吗。
弗洛格起了疑心:“你不是想寻死吧?”
“怎么可能?我比任何人都想活!”
弗洛格叹口气,把小刀丢进铁门里。
陈想伸手就去取刀,毫不留情地往手腕一划。
弗洛格惊了。
血直往下淌。
在碗盘之中漫开一片血色。
“你他娘的!”他大骂:“你这个疯女人!”
陈想动弹不得地躺在地上,虚弱无力地呻吟着,朝他伸出手,抓住一片虚空。
弗洛格无奈地表示:“程先生不会见你的。”
“我不管,你要是不去,我就说是你把刀给我的。”
“你想死也别拖累我!”弗洛格不再多言,手忙脚乱去喊人。
陈想目光飘远,直到弗洛格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
弗洛格是个蠢货,才会被她骗到,她暗想。
同时,她在心里赌。赌程殊不会真的把自己丢开不管,赌他会因为这么多年的感情仍然会来救她。
“程先生,就这么置之不管,她也许真的会死!”
程殊沉默地盯着那碗带血的饭看,他心里隐隐有些痛。
陈想是宁愿绝食,也要用这种办法摆脱他。
“我会叫医生过去看。”他很冷淡地说。
“但是——”
“弗洛格,”程殊语气冰冷:“请你转告她,不用在我面前寻死觅活,我不会再去打扰。”
程殊脚步踱出,回到606,肖越倚着墙壁守在那里。
“你来做什么?又来给我送日记?”
肖越先是一脸坏笑地盯着他,又看了看病房里面:“你放心,她现在张不了口。你可以享受这个晚上。不至于被她吵得睡不着。”
程殊狠狠瞪着他,视线一转,透过玻璃,看过去。
床上的人动了一下,被子落在地上。
她的手腕缠着纱布,被包装绳绑住,像粽子似的。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摇摇晃晃的窗户发出“吱呀”的声响,像是在嘲笑他的冰冷,他的置之不理。
他盯着黑暗中那张看不清表情的脸,抬手,打在门上。
鲜血沿着门板滴下。
她醒来,只会更恨他,恨透了他。
“肖越,你想报复我,不用玩那么多花样,我不喜欢。”
“报复你?”肖越笑:“你说,我为什么要报复你?”
“我知道你为什么缠住我不放,因为有人要我的命,”他停了停,“但你不过是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就算我死了,你也救不了你兄弟!”
正是因为有人要买他的命,正是因为要解救大牢里的亲兄弟,自己才会变成他口中所说那种“自以为是的家伙”。现在进退两难,韩彬要的是程殊的命,他要的是自己的家人平安,哪怕这条路充满罪恶,哪怕是走上歧途,他也在所不惜。
周围黑咕隆咚,陈想缩成一团,躺在病床上。
她是听见房门被拳头撞击的声音才惊醒过来。
“我明白,你对我深恶痛绝,”程殊亲吻着她受伤的右手,“我都明白。”
他脱去外套,躺下。
“要是我留不住你,你会回去给心爱的人生孩子,你会和他好好过日子——可我呢?即使同床共枕,你还是不要我?你为什么不要我呢?”
他的声音异常的痛苦,“陈想,为什么?”
她的心像被什么揪了一下,动都不敢动。不由琢磨起他说这些根本听不懂的话的真正用意。
企图挣扎两下,手腕被包装绳拢紧。
程殊用尽全身力气克制住不该有的念头,大手一伸,搂抱着她躺好:“绑住你,是为了防止你用头撞墙。”
“事到如今,后悔也没有用。我做的事情,我自己负责。”他自语:“不管日后,你是爱我还是恨我,我只希望你明白,无论我做过什么可怕的事情,我对待你,永远不会改变。”
可怕的事?是说羊毛的死?
她本来应该恨他的。
但听到这句话,她心里隐隐有些酸。
甚至期待着他能解释,能变回以前那个诚恳仁慈的程殊。
门外,两双眼睛仍是密切注视着。
陈太竖着耳朵听:“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一男一女,关上门熄了灯,还能做什么?”
她脸上一阵红,“胡说,你以为这个世上的男人都和你一样没脸没皮。”
“Arry,”肖越看着她的脸笑了:“你会这么说那是因为你还不够了解男人。”
“任何男人在这种时候想的都只有一件事,怎么除去女人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