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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Arey 程殊就更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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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3病房里。
“请你不要再关照我。”
男人不说话,也没有走。
陈太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
两个人狠狠地对视。
“我丈夫告诉我,你不仅名字是假的,公司是假的,就连跟我睡觉都是假的。你只是别人用来对付他的工具,叫我小心一点。”
“Arry——”
“肖越,不要这么叫我!”
肖越注视着她的腹部,说:“我劝你最好忘了我们以前的事。”
陈太气得身体都在发抖,“陈招金只是贪婪,你却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他低头笑,“我骗你什么了?”
她浑身的血都直往上涌,“你比他更无耻!”
肖越并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就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像之前一样离开病房。
可他步出病房时,很想回过头看一眼那个可怜的女人,但他没有那样做,还是头也不回地大步走了。
孩子一事,她至今未向自己吐露过只言片语。算算时间,很大可能是他的。
孕妇喜食酸口,或许这一点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
但他偏偏就是注意到了。
那天早上,他知道她为什么乱发脾气泼他饭。
不少人都同情她怀了孕,还要被男人抛弃到这种地方来。
许是受不了这种奇怪眼光,才会把所有的不高兴一股脑发泄到了他身上。
在这段难以启齿的关系中,她总是肆无忌惮对他发脾气。
他自认为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但心里想到她平时对他的态度,令他自尊受损。
一觉醒来,已过了六点。
陈想赶紧去找陈太,可病房里一点动静也没有,心里慌了。
不是说身体不舒服吗?
昨天晚上她从孔洞离开,并没有马上回去。
而是来找了陈太。
天啊…她听见了什么?
陈想只是想把孔洞的好消息说与她听,却发现肖越在她房里——
Arry?
这个名字令她心惊。
于是,她把那些怪异的病历和肖越联想到了一块儿。
陈太已经怀孕四个月,而这个孩子竟然是肖越的。
那陈太还会为了帮她逃出去,背叛这个男人吗?
她也说不好。
人心隔肚皮,现在谁都不可信,她在心里想。
“你发什么愣?”一个声音漫过头顶。
陈太回来了。
手里还拿着几份病历。
因这几份病历,她改变想法。
程殊的诊断结果上面一片空白。
左上角签字的主治医生赫然写着“李丹”的名字。
果然和她预料的一样,李医生和程殊是一个阵营的。
在这间疗养院里,有很多阵营,权力集中在院长和医生手中,多数人都是极度受限制的一方。
受到各种奇怪规则的限制。
医生掌管病人精神层面,利用含有吗啡的止痛药物让病人乖乖听话。
而程殊就更可怕了,他能控制医生,在这里来去自由,完全不受规则限制。
可他根本不受她蛊惑,不愿意伸出援手。
陈太见她呆呆出神的样子,伸手在她眼前一晃,“你在想什么?怎么一大早魂都丢了?”
陈想神情紧张。
“你还想出去吗?”
“想。”陈太点头:“做梦都想!”
陈想咬碎了牙,开口了:“今晚七点我来叫你。”
“七点?”陈太不明白,“九点医生会来查房。”
“两个小时的时间足够了。”
陈太有些顾虑的样子,“你到底要做什么?”
“陈太,”陈想信心十足的说:“要是我说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带你出去呢?”
陈太犹豫:“可是我没有手机,没有手表,怎么确定时间?”
她毫不迟疑摘下腕表,颇为关照地说:“收好了,千万别被肖越看见!”
陈想盯着那只手表看。
太可笑了。
肖越给她的表,最后反而变成她们手中的救命稻草。
命运大概就是如此,人总是被“命运”这两个字推动,朝你完全想不到的地方前进。
晚上六点钟。
陈想来过一次。
可是病房没人。
等她掐着点再度过来叫人时。
陈太的模样非常特别——
靠在床头,一只手捏住手表,另一只手紧握着一只断了的牙刷。
牙刷断掉的那一头颇为锋利。就像一把尖刀。
她很理解,现在的陈太就像一只长满尖刺的刺猬。
而那只牙刷就是她用来保命的武器。
房门一开。
看见是她,陈太好像审问一般:“你为什么不叫我?”
陈想瞪着眼睛说:“我来叫过你,是你不在。”
她沉默地盯着那只牙刷看。
但愿那把牙刷不是用来对付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