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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未婚妻婚礼前夜离奇失踪!硬汉警察身败名裂,冤家被迫并肩 第三章未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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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未婚妻婚礼前夜离奇失踪!硬汉警察身败名裂,冤家被迫并肩
包厢里的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连呼吸都变得凝滞而刺耳。
陆则霖站在门口,身形依旧挺拔,可那双素来沉稳锐利的眼睛里,却翻涌着震惊、错愕、茫然,几种情绪狠狠拧在一起,让他整张脸都绷得发紧。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未婚妻最好的朋友,竟然会是苏晚晴。
那个和他在云海酒店门口针锋相对、在高氏金融大厦互不相让、在变性杀人案里从死对头变成临时搭档的女人。
那个冷静、犀利、观察力惊人、查起案来比男人还狠还拼的私家侦探。
苏晚晴坐在椅子上,指尖微微蜷缩,掌心渗出一层细汗。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狂乱冲撞,撞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的陆则霖不再是那个和她对立的警察,不再是可以合作的伙伴,而是她最好朋友 —— 叶思柔这辈子想要托付终身的男人。
一瞬间,童年的阴影、抓奸现场的画面、酒店对峙的刻薄、高静妍案里的妥协…… 所有碎片在她脑子里疯狂炸开。
父亲出轨的冷漠脸、母亲深夜的哭声、自己寄人篱下的恐惧、对婚姻彻底的不信任…… 所有伤口在这一刻被同时掀开。
叶思柔还完全沉浸在幸福里,丝毫没有察觉两人之间暗流汹涌。她一看见陆则霖,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松开苏晚晴的手,小跑着扑到他身边,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仰头笑得一脸甜蜜。
“则霖,你终于来啦,我给你介绍,这就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苏晚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她说完,又回头,一脸期待地看着苏晚晴,眼睛亮晶晶的,像个等着被肯定的孩子:“晚晴,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我的未婚夫,陆则霖。”
空气静得可怕。
一秒。两秒。三秒。
苏晚晴没有笑,没有起身,没有伸出手,只是坐在原地,抬眼静静看着陆则霖。
那眼神太复杂了。有震惊,有无奈,有警惕,有防备,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 —— 恐慌。
陆则霖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先一步打破僵局。
他往前走了一步,对着苏晚晴伸出手,嘴角勉强扯出一点不算自然的弧度,声音比平时低沉几分:“苏小姐,没想到,这么巧。”
苏晚晴看着那只手,迟迟没有握上去。
叶思柔终于感觉到不对劲了。
她左右看了看,看看面无表情的苏晚晴,再看看神色僵硬的陆则霖,小声问:“你们…… 你们两个认识啊?”
“认识。” 苏晚晴先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不止认识,还算是…… 老熟人了。”
陆则霖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地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他总不能说:对啊,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抓奸现场,她要取证我要拦着,吵得差点进警局。
更不能说:后来查高俊霆的案子,我们互相怀疑、互相呛声,差点闹到警队投诉。
叶思柔多单纯,一听 “老熟人”,立刻松了口气,笑得更开心:“原来你们早就认识啊!那太好了,我还怕你们第一次见面尴尬呢!”
她完全把那层暗流涌动,理解成了久别重逢的生疏。
苏晚晴没有解释,也没有戳破。
她不能。她什么都不能说。
一旦说出口,毁掉的不是她和陆则霖的关系,而是叶思柔满心憧憬的婚礼,是叶思柔对爱情全部的信任,是叶思柔最简单纯粹的快乐。
叶思柔从小就心软、胆小、依赖性强,一旦受到感情打击,很可能一蹶不振。
苏晚晴这辈子唯一的底线,就是叶思柔。她可以得罪警察,可以硬碰凶手,可以查遍所有黑暗,但她绝对不能伤害叶思柔。
所以她只能把所有话,所有警惕,所有偏见,所有不满,全部硬生生咽回肚子里。
苏晚晴缓缓站起身,对着陆则霖伸出手,指尖轻轻一碰,立刻收回,全程表情淡得像一杯白开水。
“陆警官,恭喜。”
语气客气,疏离,标准得不能再标准。
陆则霖看着她,眼神微微一沉。
他听得出来。这不是恭喜。这是警告。
他从她眼里,清清楚楚看到一行没说出口的字:
你要是敢对不起她,我绝不会放过你。
陆则霖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他明白苏晚晴的顾虑。他也知道,自己曾经替同事遮掩出轨的事,在她眼里已经坐实了 “渣男同伙” 的标签。
他百口莫辩。
一顿饭,吃得诡异又沉默。
叶思柔一直在努力找话题,兴高采烈地讲着婚礼准备、婚纱款式、酒店场地、邀请名单…… 眼睛里全是对未来的憧憬。
“婚纱我定了鱼尾款的,特别漂亮!”“酒店就在后海,能看到海景,晚上灯一亮超浪漫的!”“我请了我所有朋友,到时候晚晴你一定要当我的伴娘!”
苏晚晴听着,脸上挂着浅淡的笑,点头应着,可心里却越来越沉。
她看着叶思柔幸福的样子,再看看坐在对面,沉默吃饭、偶尔温柔看一眼叶思柔的陆则霖,心口像堵着一块湿冷的棉花,闷得发慌。
陆则霖确实对叶思柔很温柔。会帮她剥虾,会帮她挡酒,会记得她不吃香菜,会在她说话的时候认真看着她的眼睛。
所有细节,都像一个完美的未婚夫。
可苏晚晴不敢信。
她见过太多完美面具下的肮脏。见过太多温柔体贴背后的背叛。见过太多看似可靠的男人,一转身就面目全非。
她的父亲,曾经也是别人眼中的好丈夫、好父亲。
陆则霖再好,也改变不了他是男人,是警察,常年在外,讲义气、护短、有过替出轨同事遮掩的前科。
这些像一根刺,扎在苏晚晴心底,拔不掉,也消不肿。
这顿饭,在诡异的平静中,终于结束。
出了餐厅门口,晚风一吹,带着一丝凉意。
叶思柔挽着陆则霖的胳膊,一脸舍不得:“则霖,我明天再去试试婚纱,你陪我一起好不好?”
“好。” 陆则霖低声应着,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早点下班,去接你。”
苏晚晴站在一旁,安安静静,像个局外人。
叶思柔转头,抱住苏晚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晚晴,我今天太开心了!你一定要来当我的伴娘哦!”
“嗯。” 苏晚晴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一定。”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自己都察觉不到的颤抖。
叶思柔坐上陆则霖的车,挥着手离开。
车子驶远,消失在夜色里。
苏晚晴依旧站在原地,望着车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晚风掀起她的衣角,凉意入骨。
黄健辉开车来接她,一上车就看出她心情不好,小心翼翼地问:“晴姐,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苏晚晴闭了闭眼,疲惫地靠在椅背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没事。”
她能说什么?说自己最好的朋友,要嫁给自己最讨厌的那种男人?说自己明明知道对方有 “前科”,却什么都不能说?说自己明明手握真相,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朋友走进一场她随时可能崩塌的婚姻?
不能。她谁都不能说。
那一晚,苏晚晴失眠了。
一闭上眼,就是母亲当年绝望流泪的样子,就是叶思柔幸福的笑脸,就是陆则霖在酒店门口挡在她面前,冷冷说 “立刻离开” 的模样。
三种画面交织在一起,缠得她喘不过气。
她从床头柜里拿出一张旧照片。照片上,年幼的她和年幼的叶思柔,肩并肩站在公园门口,笑得一脸灿烂。
那是她整个灰暗童年里,唯一的光。
苏晚晴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叶思柔的脸,在心里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 她可以不祝福。—— 她可以不喜欢陆则霖。—— 她可以一辈子对他保持警惕。
但她绝不会破坏叶思柔的幸福。至少,在没有拿到实锤证据之前,她不会说一句话,不会做一件事,不会让叶思柔受一点委屈。
她会忍着。她会看着。她会暗中盯着陆则霖。
只要陆则霖敢有一点不轨,敢有一点背叛,敢让叶思柔掉一滴眼泪 ——
苏晚晴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冷厉。
她会亲手,撕碎陆则霖的一切。
日子,平静地过了半个月。
这段时间,事务所没有接太复杂的案子,都是一些简单的寻人、情感咨询、取证调查。
苏晚晴把所有多余精力,都放在了 “观察” 上。
她没有跟踪,没有偷拍,没有违规调查。她只是不动声色地,从叶思柔嘴里,旁敲侧击地打听陆则霖的一切。
“则霖最近好忙啊,天天加班,不过再晚都会给我发消息。”“他昨天给我买了我最喜欢的蛋糕,超好吃的。”“他说等婚礼结束,带我去海边旅游。”
叶思柔每天都像泡在蜜罐里,幸福藏都藏不住。
苏晚晴听着,每次都只是淡淡一笑,不评价,不拆穿,不挑拨。
可暗地里,她让周嘉乐用合法公开的途径,查过陆则霖近期所有出行记录、消费记录、通话记录。
干净。干净得不像话。
按时上下班,偶尔加班,全部在警队系统可查。消费全部是日常用品、给叶思柔买的礼物、婚礼筹备开销。通话记录里,除了工作、家人、叶思柔,没有任何陌生女性号码。
一切都完美得,像一场表演。
苏晚晴心里的不安,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重。
太完美的东西,往往最假。
她经历过。她太懂了。
陆则霖越是完美,她越是不安。
时间一天天逼近婚礼日期。
叶思柔越来越忙,试婚纱、发请柬、布置场地、选伴手礼…… 每天都累得沾床就睡,却依旧笑得一脸幸福。
苏晚晴一直陪着她,帮忙打理琐事,跟着跑前跑后,做着她该做的一切,像一个最合格的闺蜜、最称职的伴娘。
所有人都以为,一切都会顺顺利利。一场浪漫的海景婚礼,一对相爱的新人,一段被所有人祝福的感情。
包括陆则霖。包括叶思柔。
只有苏晚晴,心里那根弦,始终绷得死紧。
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总觉得,平静之下,藏着她看不见的漩涡。
她不知道,她的预感,不是多余。
而是,灭顶之灾来临前,最后的预警。
婚礼前一天。
全城都在降温,海风带着凉意,天空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叶思柔按照习俗,住在自己家里,不准和陆则霖见面。
一整个白天,她都在兴奋和紧张中度过,不停地给苏晚晴发消息。
“晚晴,我好紧张啊,心跳好快。”“晚晴,我的婚纱挂在客厅,好好看。”“晚晴,明天你一定要早点来陪我化妆。”
苏晚晴每条都认真回,耐心安抚。
傍晚的时候,叶思柔突然发来一条消息,语气有点奇怪。
“晚晴,我有点不舒服,有点心慌。”
苏晚晴心里猛地一紧,立刻打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思柔,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现在过去看你。”
叶思柔的声音听起来很轻,很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没…… 没事,可能就是太紧张了…… 晚晴,你不用过来,我休息一下就好。”
“真的没事?” 苏晚晴不放心。
“真的没事啦。” 叶思柔勉强笑了笑,“明天就要结婚了,我有点激动而已。你早点休息,明天见。”
说完,她匆匆挂了电话。
忙音传来。
苏晚晴握着手机,站在事务所窗边,眉头紧紧皱起。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叶思柔的声音,不是紧张,不是激动。
是害怕。是慌乱。是强装镇定。
她一定有事瞒着她。
苏晚晴立刻抓起外套:“健辉,开车,去叶思柔家。”
“现在?” 黄健辉一愣,“不是明天婚礼吗?”
“别问,快走!”
苏晚晴的语气,从未有过的急促。
黄健辉不敢多问,立刻拿起车钥匙。
车子一路飞驰,驶向叶思柔居住的小区。
天色越来越暗,乌云压得很低,空气闷得让人窒息。
苏晚晴坐在车里,心脏狂跳,眼皮一直跳,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她不停给叶思柔发消息,打电话。
一条不回。一个不接。
消息石沉大海。电话无人接听。
苏晚晴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
“快一点!再快一点!”
她不停地催促。
黄健辉把油门踩到底,车子在夜色里狂飙。
终于,冲到叶思柔小区楼下。
苏晚晴推开车门,疯了一样冲向电梯。
电梯数字一层层跳动,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八楼。
电梯门一开,苏晚晴冲出去,一把按响叶思柔家门铃。
没人开。没人应。
她用力拍门:“思柔!叶思柔!开门!我是晚晴!”
空荡荡的走廊,只有她的回声。
苏晚晴手心冰凉,全身都在发抖。
她有一种非常可怕的直觉 ——
叶思柔出事了。
她立刻拿出手机,打给陆则霖。
电话通了。
陆则霖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些紧张:“晚晴?怎么了?”
“思柔不见了!” 苏晚晴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她下午还给我发消息,现在电话不接,门铃不响,门打不开!陆则霖,她不见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三秒。
紧接着,传来陆则霖失控的低吼:“你说什么?!”
那声音里的恐慌、绝望、不敢置信,毫不掩饰。
苏晚晴闭了闭眼,一字一句,重复:
“我说,你的未婚妻,叶思柔,在婚礼前一天晚上,失踪了。”
轰 ——
仿佛一道惊雷,在夜色里炸开。
十分钟后。
陆则霖冲了过来。
他没有穿警服,只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卫衣,头发凌乱,眼睛通红,脸上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沉稳冷静,只剩下极致的恐慌和慌乱。
他冲到门口,一拳砸在门上,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思柔!叶思柔!你在里面吗?!开门!”
平时那个硬朗骄傲、雷厉风行的 CID 沙展,此刻像一头被捅了致命一刀的野兽,整个人都濒临崩溃。
苏晚晴看着他,心里那股复杂的情绪再次翻涌。
她甚至分不清,自己是恨多一点,还是怕多一点。
“别砸了。” 苏晚晴冷静开口,声音却依旧发颤,“砸门没用,我已经叫了锁匠,也报了警。”
陆则霖猛地转头看向她,眼睛通红,情绪失控地低吼:“报警?为什么现在才报警?她下午是不是给你发消息了?你为什么不早点过来?!”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指责。愤怒。绝望。
苏晚晴没有生气,也没有反驳。
因为她知道,他现在已经疯了。
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声音很轻,却很清晰:“陆则霖,现在不是追究谁的责任的时候。找到思柔,比什么都重要。”
陆则霖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缓缓滑坐在地上,双手插进头发里,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
那个在凶案现场都面不改色的男人,那个在抓捕现场都冷静果断的男人,此刻,因为未婚妻失踪,彻底垮了。
苏晚晴站在一旁,看着他崩溃的样子,心里没有丝毫报复的快感,只有一片冰冷的恐慌。
她知道,这一次,事情真的闹大了。
婚礼前一夜。准新娘离奇失踪。
没有打斗痕迹。没有勒索信息。没有监控记录。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和高俊霆的失踪,一模一样。
苏晚晴缓缓闭上眼,心底升起一个可怕到极致的念头。
—— 这不是意外。—— 这是针对他们两个人的阴谋。
锁匠很快赶到,打开房门。
房间里,一片整洁。
灯亮着,空调开着,沙发上放着叶思柔没来得及叠完的请柬,茶几上放着她喝了一半的温水,卧室里,洁白的婚纱静静挂在床边,美得像一场梦。
一切都完好无损。没有挣扎痕迹。没有闯入痕迹。没有血迹。
叶思柔就像,凭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警方赶到,现场勘查、指纹提取、监控排查、邻里询问……
一通忙碌下来,一无所获。
楼道监控,在叶思柔失踪时间段,正好故障黑屏。小区大门监控,没有拍到叶思柔外出的画面。手机定位,最后显示就在家里,随后彻底关机。
所有线索,全部中断。
干干净净。完美得诡异。
陆则霖站在一片狼藉的客厅中央,看着那件洁白的婚纱,整个人彻底僵住。
明天。明天就是婚礼。
他请了假,推了工作,安排好了一切,满心欢喜地准备迎娶他最想共度一生的女人。
结果,婚礼前夜,新娘失踪。
一夜之间。
从即将新婚的幸福男人。变成一无所有的失魂者。
警队领导得知消息,第一时间打来电话。语气严厉,命令他立刻停止参与所有案件,回家配合调查,等候处理。
陆则霖没有反驳,没有争取,没有解释。
他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然后,挂了电话。
他脱下了随身带了多年的警员证件,脱下了配枪,脱下了那身代表荣誉与责任的制服。
一件一件,轻轻放在桌上。
动作缓慢,却异常决绝。
苏晚晴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她清楚地知道 ——
陆则霖的警察生涯,结束了。
因为未婚妻离奇失踪,他失职、失联、失控,被警队革职。
一夜之间。
事业,没了。爱情,没了。名誉,没了。尊严,没了。
那个骄傲硬朗、风光无限的沙展,一夕之间,跌落尘埃,一无所有。
苏晚晴看着他颓废绝望的背影,看着那件孤零零挂在卧室的婚纱,看着满屋子即将举行婚礼的痕迹。
心口,突然狠狠一疼。
那股疼,不是因为恨。不是因为怨。而是因为愧疚。
铺天盖地的愧疚,将她彻底淹没。
如果当初,她没有那么偏激地提醒叶思柔。如果当初,她没有对陆则霖抱有那么大的偏见。如果当初,她能多陪叶思柔一会儿。如果当初,她能早一点察觉到不对劲。
是不是……一切就不会变成这样。
苏晚晴缓缓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看着陆则霖的背影,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陆则霖。”
陆则霖没有回头,没有应声。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我帮你找叶思柔。”
“就算翻遍整个深湾,我也会把她找回来。”
“我以深湾寻心的名义发誓。”
陆则霖的身体,轻轻一颤。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苏晚晴。
灯光下,两个人的眼睛里,都布满红血丝,都带着绝望,却又都藏着一丝不肯熄灭的光。
曾经的冤家。曾经的对手。曾经互相敌视、互相防备的两个人。
在这一刻,在叶思柔失踪的这个夜晚,在所有人都放弃、都退缩、都怀疑的时候。
他们站在一起。
别无选择。
只能并肩。
窗外,大雨倾盆而下。
深湾的风,彻底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