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他成了元帅的向导》不画

3、第 3 章 许是他站在

　　许是他站在原地时间过长，海因斯·德·拉西法指了指一侧的沙发：“坐！”
　　谢清坐到了海因斯·德·拉西法的正对面。
　　桌上摆着牛皮袋装着的文件，表面没有任何字，猜不出里面是什么。
　　却见海因斯·萨拉将文件推到他面前。
　　抬眸不解。
　　“打开看看！”
　　迟疑片刻，抽出里面的文件。
　　谢清震惊，是一份化验单，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含有C级维尔多维虫族毒素，含量百分之二十六。
　　维尔多维虫族，是最早出现在边境，体型偏小，攻击力不高，会成群出现，身体含有名为破神C12神经毒素的虫族。
　　毒如其名，可破精神力，毁精神海。
　　是维尔多维——竟然是维尔多维——
　　谢清没控制力度，呼吸加重，双目死死瞪着那几个字。
　　思绪烦乱，看着那几个字，近在眼前，却逐渐失焦，脑海突然刺疼难忍，痛觉如涨潮般，一层一层的蔓延开来。
　　自己的声音在大脑中尖叫，灼伤他拼死也要守护的一丝清明。
　　衣服都被汗水打湿，窒息般的疼痛，让他犹如脱水的鱼，指尖开始，至全身的麻木，他想要自救，却始终找不到要领。
　　想要大口呼吸，却发现，连张嘴的力气似乎都失去了。
　　谢清想要睁大双眼，却看不清任何东西，天旋地转，世界崩溃。
　　眼角因痛苦和窒息，眼泪如断线的珍珠，止不住。
　　一股深沉的木香入鼻，平静的精神力为他构建了精神屏障。
　　外界有人在轻声说话，他却听不清。
　　许久！
　　谢清逐渐恢复气息，筋疲力尽，后背有双手在轻轻拍着他，非常温柔，谢清有点精神恍惚的软下身子。
　　眼前是复古壁灯明晃晃的光晕，从虚幻逐渐清晰。
　　不知不觉中，他竟坐在海因斯·德·拉西法怀中，下巴垫着对方的肩，对方的发丝扫过他的脸庞，有些痒，鼻尖是对方的味道，离得过近，直冲口鼻，比以往闻到的浓重的多。
　　许久，谢清控制呼吸，平复情绪。闭上眼，缓了又缓。
　　重重吐口气。
　　原来，那份丢失的饭菜……在这里！
　　只是不知道海因斯·德·拉西法是为了什么？
　　他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却总怕对方以为他在攀关系。
　　海因斯·德·拉西法注意力在他身上，见他呼吸平稳。
　　“你觉醒到第三期了！”
　　听到男人的声音，谢清恢复些力气，意识到现在的动作有些过分亲密，想要脱离一些距离，却发现自己脱力的厉害。
　　男人察觉他的举动，将他托放在一侧的沙发，将他圈在身前。
　　“确定无碍？”
　　片刻，谢清回道：“嗯！”
　　俩人距离很近，谢清明显感觉对方的呼吸在自己额头处，微微后撤，抬眸看着男人。
　　海因斯·德·拉西法也跟着后撤到一侧的沙发，拉开了距离。
　　看着对方肩处的衬衫已经湿透一片，脸颊微红，垂头不敢再看。
　　他整个人已经侧卧在沙发上，侧倚在沙发背，感觉海因斯·德·拉西法站起走远，刚刚舒口气，发现海因斯·德·拉西法又走回来，递给他一杯温热的水。
　　谢清抬手想要接住，却发现自己的双手在抖。
　　“喝水！”
　　水杯递到他唇边，谢清抬头看了一眼男人。
　　谢清咽下一口，发现喉间因吞咽有些刺疼，便不想再喝。
　　“里面放了舒缓剂！”海因斯·德·拉西法说到：“对你有好处！”
　　谢清就着男人的手，将这杯温水喝了下去。
　　暖热的水，顺着食管一路向下，暖到胃里，原本冷颤的身子，缓和了起来，也恢复了一些力气。
　　谢清视线放在桌上，那张略褶皱的报告，抬眸直视对面的男人。
　　他看似淡定，交握的双手指骨泛白，明显一副心事重重。
　　海因斯·德·拉西法语气依旧温和：“最近在学校怎么样？”
　　谢清看着男人，对方知道他没有回谢家。
　　谢清点头，当作回应。
　　“你有什么打算？”
　　谢清沉默片刻：“我想顺利的觉醒！”
　　“这是自然！”
　　每个觉醒后成为哨兵的人，学校专门为他们设立的向导觉醒、结合热处理方法，以及向导每个时期哨兵要做到环境因素，心态变化、身体需求等课程，这门课程，都将记录在每个哨兵的个人档案里，会有塔内人员每年去哨兵学校针对此项做出评分。是伴随哨兵一生，分数的高低，也会影响哨兵匹配配偶的标准。
　　谢清看着26岁的海因斯·德·拉西法，这是重生前到重生后，第三次遇见他，两辈子第一次认认真真的看着海因斯·德·拉西法。
　　本是凌厉深蓝的眼睛，看着他总有长辈对晚辈的温和。
　　身为超3S哨兵，本应该是周身气息冷厉非凡，面对他总是这么温柔。
　　男人的关心如正常的长辈那样，温水入流，恰当自然。
　　“上将，我们认识吗？”终究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前世，那次见面，这个男人开口问的也是他婚后过的好不好，丈夫对他怎么样？
　　这世想想，只能是相识，才会这么关心他，否则他实在想不起为什么对他这般关心。
　　“应该问，上将……你认识我母亲吗？”他专注的观察男人的表情。
　　他母亲名唤卿嬛，是名战地向导。
　　是的，他母亲是位A级向导。
　　因强大的疏导力一直随军多年，在他10岁那年，他母亲驻地遭到虫族侵入，中了维尔多维的毒素，那次中毒量高达百分之九十一，直接彻底让他母亲精神海暴乱，精神力外泄，从一个向导变成行走的炸弹，之后的六年，他母亲痛不欲生，无法控制精神力外泄，精神海崩溃，精神体衰弱，成日疯疯癫癫，最后痛苦而死。
　　“早年在F9021边缘星与卿嬛向导有过一面之缘！”
　　谢清浑身一紧，两世第一次在别人口中听到母亲的名字。
　　卿嬛这个名字，在谢家就是个禁忌。
　　母亲生前从不对他说有关谢振臣的事情，而谢家对于他母亲又避而不谈，偶尔从谢初岚口中得知也是他母亲在战地结识谢振臣有了露水姻缘。是个实实在在的小三。
　　上一世，他一直以为他母亲只是阴差阳错走到了这一步，也阴差阳错的插足了别人的婚姻，说到底，他母亲何尝不是受害者呢！
　　如今想想，谢振臣就这么干净吗？
　　而今天谢清才意识到他母亲的死，绝对不是意外。
　　男孩眼底闪过的恨意，稍转即逝，哪怕隐藏的再好，还是没逃过海因斯·德·拉西法的眼睛。
　　“你想脱离谢家吗？”
　　不等谢清回答，海因斯·德·拉西法又为他倒了一杯温热的水，放在他身侧的桌上，并往下说道：“司雪莹给你下毒定会重判，一旦给觉醒者下毒的事情曝光，谢振臣是你父亲，必受牵连，你怎么想？”
　　谢清重新望向他。
　　“如果，我想自己复仇呢！”
　　男人的眼神幽深，注视着他：“你年龄小，又在觉醒期，不该有报仇的想法，于你身心不易成长！”
　　“司雪莹是A级向导，即便重判，按照星联法律对向导，也会从轻发落！”谢清的眼神转为阴冷，看着男人，一字一句道：“她—休—想！”
　　“她的罪责，自有法律来判处！”
　　谢清抬头死死盯着男人：“我说了，我要自己复仇！”
　　司雪莹的罪，不单是对他，有可能还有他母亲，他要知道……母亲精神海被毁，精神力暴乱，精神体的消亡以致母亲的死亡究竟和司雪莹有没有关系？以及……谢振臣在这里面充当了什么角色？参与了多少？知情与否？他都要调查个明白。
　　闭上眼，他没法忘记母亲临时前的疯癫摸样，哪怕时隔多年，两世，到重来一世，谢清才触到母亲的死，不是意外，有可能是人为！
　　司雪莹只是简简单单的以下毒被治罪，怎么能够？
　　谢清虽有上一世的经历，经历不少坎坷，但眼界和阅历终究是浅了些。
　　如今面对26岁的海因斯·德·拉西法，一个经历战争的洗礼，接管关系繁杂的家族，应对错综复杂的星联政局，明显对应起来，有些力不从心。
　　垂下头，知道他再怎么说，也没办法撼动对方的决定，不论是身份背景，还是社会地位，他正在觉醒，而对方是哨兵，哨兵刻在骨子里的基因，就是会保护觉醒者，捍卫觉醒者的权益。
　　不知过去多久，一双军鞋出现在他眼皮下。
　　忽地离的近，呼吸间，对方身上的木质沉香隐隐传来。
　　头上微沉，温柔的手掌扣在他头上。
　　“给我一个理由？”低沉的声音。
　　谢清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微惊，看着那双深蓝色的眼睛，让他思绪繁乱的同时，带来了一点点安定。
　　终究是没沉住气，也遵从了本心，想试试海因斯·德·拉西法，是不是真的会帮他，道：“一年，不，半年，你给我半年的时间，有一件事，我想要调查清楚。”
　　“什么事？”
　　看着男人认真的表情，谢清有一瞬想要对方帮忙查当年的事，但是他不能。
　　他不敢。
　　看着少年又沉默了，海因斯·德·拉西法又轻皱眉，深邃的眼眸又重新看向他。
　　谢清直视着男人，却始终没有开口。
　　这一次，海因斯·德·拉西法先移开了视线。
　　对着手中的终端说道：“将车开到地下！”
　　叮叮两声，应是林城副官给的回应。
　　海因斯·德·拉西法的目光又对上他的。
　　看着少年单薄的身体，缩卷在沙发上，瘦小又无助。那双透亮的眼睛，亦如初见时那样。
　　终究是没有在边缘星时那般无忧。
　　“什么事情都没有你觉醒重要！三个月，我只给你三个月的时间，这期间一旦有影响你觉醒的因素，我不介意使用我的特权进行干预！”
　　谢清看着男人蛮横的回答，却意外的平静，轻轻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男人沉默许久，沉重的叹息一声。
　　将挂在墙壁上的军装外套甩在谢清的肩上，一瞬间那股让人安定的沉香更加浓重，透着军装外套层层叠叠传来。
　　忽地，身体一轻，谢清抬头发现已被男人轻松地抱了起来。
　　瞬间手脚僵硬，耳侧紧贴男人胸膛，听着有力地心跳，烧热顺著耳朵蔓延到整张脸，谢清知道自己现在整张脸都是通红一片。
　　“上将，我……我自己可以！”
　　男人停住脚步，胸腔震鸣，声音淡淡：“你确定？”
　　说着，谢清双脚刚刚沾地，眩晕感立刻弥漫。
　　腰间的手用力，又一次将他打横抱起。
　　“刚刚觉醒第三期，伴随眩晕，还是不要逞强。”
　　谢清已满脸通红，却又无可奈何靠在男人的胸前。
　　到达地下，林城见他们二人下来，微微一怔，随后将后车门打开，谢清望去，林城似有所感，与他对视一瞬，转移了目光。
　　在车上，一旁的海因斯·德·拉西法将一盒子的舒缓剂递给他，并拆开一瓶递到他手里。
　　“过几日，我会离开一段时间，林副官会暂留在帝星，你若有什么事情，可以找他！”
　　谢清看着手里的舒缓剂，小口小口抿着，同后视镜中林副官的双眼对视一瞬。
　　男人递过来采集器，谢清疑惑。
　　“我需要你的血液，检验以后，我会让专属人员给你配固神剂！”
　　谢清看着眼前的采集器，又对上男人认真的脸，毫无犹豫接过采集器，对着胳膊进行采血。
　　乖乖的扣上采集器的安全装置，递给男人。
　　谢清迟疑片刻，侧头看着海因斯·德·拉西法：“上将，能问个问题吗？”
　　“嗯！”
　　“你，喜欢我母亲？”
　　海因斯·德·拉西法微怔，驾车的林城副官低咳两声，谢清看不到林副官的正脸，看他露出的侧颈微红，想是猜对了？
　　对上海因斯·德·拉西法错愕的目光，谢清一怔，猜错了？
　　一侧的脸颊被海因斯·德·拉西法捏了捏：“小小年纪乱想些什么？”
　　“不是？”
　　“不是！”
　　“那——对我这么好，确定不是因为我母亲？”
　　“不全是！”
　　没等谢清做出提问，海因斯·德·拉西法将他手里还有半瓶的舒缓剂递到他嘴边，阻止了他的追问。
　　“如果你没有想起来，待你觉醒以后，我会告诉你原因！”将他一饮而尽的舒缓剂瓶子扔到了车内垃圾桶，顺便敲了敲他怀中抱着的一箱子舒缓剂：“不要节省，不够的时候，给林副官信息，让他给你送！”
　　谢清看着这样的海因斯·德·拉西法，他知道，因为觉醒，他的精神力有些外泄，而巩固他外界屏障的是海因斯·德·拉西法，感受着这股精神力，一股柔和的精神力将他包裹起来，没有一丝的排斥，反而隐隐带着想要近亲的温柔。
　　柔软细滑带着淡淡熟悉的味道，让他几乎想要沉浸在其中，再也不想出来。
　　垂头看着手中的舒缓剂，躲避着来自男人的目光。
　　刚刚有一瞬，他沉浸在那股精神力的安抚下，不可自拔！
　　正常哨兵的精神力带有防御和攻击，却独独不会有安抚。
　　可偏偏他感受到了，只有一种可能，他和海因斯·德·拉西法的匹配度应该很高。
　　高匹配度的哨向，精神领域达到共鸣后，不光会引发结合热，甚至都有可能促使对方加速觉醒。
　　忽地，一阵风吹动他颈侧的短发，带着痒意。
　　“达尔！”
　　“上将！”
　　海因斯·萨拉和林副官一同出声。
　　只是一个急切，一个冷硬。
　　谢清转头看向一侧，什么都没有。
　　去看男人低垂的目光，探究不到什么，车稳稳的停在了校内，林副官淡然的开口：“到了！”
　　再一次对上林副官探究的目光，这是今天的第三次。
　　“多谢！”谢清道。
　　“可以吗？”
　　车门打开，双脚触地，稳稳的站着，看来舒缓剂起到了作用，回头看着车内的海因斯·德·拉西法，此时已是傍晚9点多，对方整张脸隐入阴影中，看不清表情。
　　谢清站定后，捧着一盒子舒缓剂，微微弯着腰，对着车里的人道：“谢谢！上将！”
　　声音依然温和：“回去吧！”
　　谢清后退一步，微低头，对着里面的人，再一次说道：“上将，晚安！”
　　这一次，谢清是微笑的。
　　说罢，便转身跑向寝室楼，在楼门处，回头望去，车依旧停在那，用力的挥了挥手。转身进了寝室楼。
　　阴影中，海因斯·德·拉西法微怔，望向那抹不见了的身影，微微收回视线。
　　对上副官的探究眼神。
　　“走吧！”
　　车快速的驶离了校园。
　　片刻后，林城许是累积太多的困惑，没忍住问道：“上将和谢少爷以前相识？”
　　许久，林城都以为上将不会回答了。
　　海因斯·德·拉西法回答：“早些年，在边缘星他救过我！”
　　“谢少爷救过你？”
　　“只是，他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