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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等你 等不及了 ...
徐君羡与周明应会面的那个夜晚,虞霜台早早地来到了机场。
按徐君羡之前的说法,他今晚就要回来,而当天那班飞机时间很晚,落地就将近十二点,再说还得取行李,然后经过各种通道,绕过七弯八拐的停车场,估计就该迎接新一天了。
她想着,天太晚了,司机应该也会下班,徐君羡又没法开车,索性就自己过来接他了。
她虽然有驾照,但确实很少开车,还是因为卫斓总是约她的缘故,她才得以出门练练车。
但她没想到去机场的路还得走一段高速,她从来没走过高速。
她明明选择了“不走高速”的!
从岔路并入主路高速的过程中,她深呼吸了好几下,愈演愈烈的风声似乎能穿过玻璃,擦过她的耳畔,就连座椅靠背也在发震。
如果她的手敢离开方向盘,她一定会虔诚地双手合十,朝老天拜上一拜。
好在晚上车少,她开得只比在城区时快了一点,顺利地赶到了机场。
可惜之后的事都有些不太顺利。
夜晚的机场仍然灯火通明,因为返乡潮的原因,即便这个点了依旧聚集着很多人。天很冷,冻得人骨头都有些发疼。
虞霜台降下车窗,目光往外探去。一团一团的人群穿着柔软的羽绒服,浸润在暖黄灯光下,各自挥手作别,再紧紧拥抱……她忽然感觉没那么冷了。
虞霜台静静地等了一个小时。
毕竟机上没法回复,她也不催不急,结果这班机因为天气原因突然晚点了一小时,一小时加一小时,她差不多等了两个多小时。
她是那种不爱看手机的类型,小时候没有手机,硬生生抗过了对游戏最上瘾的时期,以至于后面有了手机,相似的内容刷了一遍又一遍,只觉得乏味,所以久而久之就不怎么看了,有时整整一个周,她的屏幕使用时长都不超过五小时。
所以她就静静地呆着,闭眼放空,将徐君羡的车载音乐全听了一遍,想着他大概要下飞机了,她才打电话过去。
对方无人接听。
外面开始下起了雨,几乎是雷暴雨,空气中浮起一种泛酸的潮味,将汽车里微弱的香氛凸显得尤为清晰。这种天气下,风刮得汽车到处打飘,雨刮器狂甩才勉强看得清前路。
她重新摸上方向盘,车内的宁静和外面的电闪雷鸣形成了鲜明对比。
寂寥带不来平静,只会带来一种无形的压力,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躲在暗处,在窥视,在蛰伏,无数的脚在蠢蠢欲动,让人想要逃离,想要打破。
她忽然感受到一种从心底泛起的震动。
她大概知道,为什么徐君羡不敢开车了。
如果每次握上方向盘都会想起这样的场景,看见这样一抹漆黑的天,看见这样连远光灯都照不破的黑夜,任谁都会退缩吧。
很晚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是徐君羡的回电。
“怎么了?”他的声音略有些慵懒。
“你出来了吗?”
徐君羡刚见完周明应,脑子有些许昏沉,本来都要睡下了,可看见她的深夜来电,他才想起要回一个。
她这话问得有些无厘头,徐君羡却一下子明白了。
“你还在等我?”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多问出一个“还”字,就好像相信她本来就会等他一样。
“嗯,我在T2航站楼的停车场,在——”她把脑袋探出车窗张望,一下被窗外飞来的雨打了个激灵,“在‘橘子’这个方位。”
这里的停车场可真有意思,用水果来标注位置,倒也方便寻找。
徐君羡没回话,找出工作机拨通了方宏的电话,让他查一下当晚的飞机票。
方宏今晚上刚给他改签过一次,现在脑子里还有印象呢,索性睡在床上就迷迷瞪瞪地跟他汇报了。
简而言之,当天没有机票了,他回不去,而原先的那班飞机延误了一小时。
虞霜台不知道他在干嘛,电话那头传来数十秒的沉默,间或还闪过几声短促的呼吸,仿佛在反复咀嚼刚刚听到的话。
他半晌才开口:“你早点回去吧,工作还有点事,我今晚没法回来了,下次……见。”
他本想叫她“下次不用等”,但话到嘴边,又被他噎了回去。
这点小小的言不由衷像根撬棍,他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肩膀缓缓松弛下来,一声恰似恍然大悟般的叹息从唇齿间溢出——
他其实希望她等他。
今天因为一些工作原因,他临时改签,本来是想提前跟她说的。后来他想想,或许是因为忙忘了,又或许是因为,他的潜意识仍然想试探一下她。
看她记不记得自己三天前随口说过的航班,看她会不会来接机……
只是他没想过她会等两个多小时,而且只打了一个电话,响铃十二声。
甚至在那之后她还在等。
如果是他车祸后那阵萎靡不振的时候,这种频率的电话会直接被他无视,有时甚至还会被系统自动拦截掉。
他不禁去想,如果他没有解除开会时设置的静音,真的没看手机就直接睡觉,她会不会一直等他?
虞霜台答道:“好,下次,提前跟我说吧。”如果还有下次的话。
徐君羡听她这不悲不喜的腔调,心里颇有些烦躁。
他预备给她在机场附近定一个酒店休息,却被虞霜台拒绝了。
她在确定他不会回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往回开了。
她没有生气,只是觉得有些懊恼,既然徐君羡说是工作原因,那她就相信,只是,他为什么不能提前通知她呢?还是说,她是没必要告知的人呢?
打了那通电话后,外头的雨小了好些,路上连半辆车都见不到,她一路轰油门赶回去。
那时她踩油门之果断,车速之快,让整个车都隐隐有失重之感,连日后的她都觉得难以复刻。
等回到家,她见到床倒头就睡,后来她记起来,那天她足足睡了十多个小时。
第二天,她是听到一阵敲击声醒来的,声音不大,但越敲越笃。
玄关处立着一个女人,个子高挑,身姿绰约,穿了一双低调的高跟鞋,现在已脱下放在一边。
搞什么?昨天晚上回家她没关门吗?
难不成她昨晚真去酒店了?这是什么?客房服务?
虞霜台揉着眼睛坐起来,几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女人有些不耐烦地打量着她。
那眼神里韵味极多,她读不懂,但却能明显感受到女人的嫌恶。
等女人发觉虞霜台的视线后,她的表情立刻夸张了起来,毫不掩饰地展露自己的轻蔑,就好像看到了一块砧板上的肉。
“挺能睡的嘛,我儿子就是因为这个喜欢上你的?”
虞霜台这才发现女人跟徐君羡有几分相似,只是下半张脸没他那么爱笑,显得有些冰冷。
此刻她明白了刚刚那眼神,她也不再像一个完整的人了,不过是肉而已,你我他,都只是块被人翻过触过的肉,别再玩弄矜持了,老实下贱吧。
女人走近前来,一张俏丽的脸蛋徐徐落入阳光之下,那上面染了些许岁月的风霜,眼角的几条笑纹与她冷淡的模样有些矛盾,只有一头精致的底盘发还显得端庄,中和了一些她咄咄逼人的气势。
看来这就是徐君羡的母亲,冯双序。
虞霜台向来没把他俩的婚姻关系当真事,现在见到了徐君羡的母亲,她也毫不紧张,依旧慢半拍,醒来良久还是坐在床上,或许脸上还有干掉的眼屎也说不定。
她昨晚上当真累昏了,本来开车就紧张,还高强度开了那么久的车,又是第一次上高速,加上那车里还自带徐君羡雨夜应激debuff,做梦她都梦见自己出事了,现在一觉醒来还是懵的,更别说还遇见个陌生人,这陌生人还是她婆婆。
信息太多,直接给她干得原地宕机了。
她看冯双序的眼神毫不转弯,半点都没有面对长辈的尊敬。
冯双序对此啧了一声,神情却放松了些。
过了半晌,虞霜台彻底醒了。
但,好像假装没醒可以提高容错率……
虽然是这么想,她还是连忙招呼客人坐下,顺便烧了热水。
冯双序四处打量着这个房间,一路走一路啧,似是对这个以大床为核心的家庭布局很是不满。
她看着虞霜台端茶倒水,那副塌腰撅屁股的模样,让她不禁觉得有些恶心。
瞧这屋子的布局,这小狐狸精不知道怎么在床上跟男人滚呢,现在摆出一张纯真脸,还装起来了,以为敬了几杯茶,她就真认了这媳妇?
“您是来找徐……君羡的吗?他出差去了,有什么我帮您转告他吧。”
她本来想说徐先生,临时打住了,又觉得君羡叫出来有些奇怪,她还从没这么亲昵地叫过他。
“慢着,我没他电话吗?有什么话我不懂自己找他,还需要你来转述?”
虞霜台一想也对,那徐君羡也不在,她还来干嘛?总不会是为了蹭饭吧?
她瞥了眼时间……
要命,她这一觉都快睡过饭点了,山珍海味是来不及做了,下两碗面倒是可以的。
“您吃面吗?”
冯双序露出一个难以置信的表情,她似乎被虞霜台的话噎得不轻,睫毛止不住地上下忽闪着。
面?什么面不面的?
是她想的那个面吗?
冯双序冷哼一声,“不吃。”
“好吧,那我就只做我的了。”
虞霜台说完,就跑去厨房了。
冯双序愕然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人蠢得有些冲击力,叫她劲都使不上来。
她这趟匆忙赶来,也没吃饭,本想着说几句话就走,结果这人睡得死,她敲柜子敲得手都累了,才换来虞霜台在床上翻个身。
冯双序正窝着一团火呢,她又乱七八糟地扯到面上了。
“您真的不吃吗?我的手艺还可以,面条也有宽面细面,还有方便面……”
虞霜台背过身去准备佐料,一边顺口问她,手里还一刻不停。
“我不吃香菜。”冯双序生硬地开口。
虞霜台笑了一声,冯双序问她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他也不吃。”
冯双序哼了一下,“真是我把他带累坏了,影响你们小两口的和谐。”
虞霜台捣蒜的手没停,“这是他自己的选择,跟您又没有关系。”
她儿子,跟她没关系?
是想说结婚也跟她没关系吧?
冯双序把她这话看成了是某种宣战,暗暗觉得这女人果然不可貌相。
也是,她早就猜到了,不会耍点手段,怎么拿得下她儿子呢?
虞霜台不一会儿就把面做好了。
自从她开始出门之后,这家里的食材就逐渐丰富起来,想吃什么都有,而且她规划得很好,绝不会出现腐烂蔫巴的浪费情况。也是因此,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再也不用像之前那样缝缝补补,用番茄酱做西红柿炒蛋了。
她今天做的拌面酱料浓郁,那豌豆一拌就烂,跟汁水和面裹在一处,咬一口,除了爽滑醇厚,还微微能尝到点粗粝的口感。
为此,她特地给冯双序用了细面,容易挂汁。
“我又没说要吃,你听不懂话啊?”
“那您就先放那吧。”
虽然面放久了就坨,但她不介意,等下午热一热也是能吃的,大不了就再炒一下,换种法子换个口味。
冯双序看这狐狸在她对面胡吃海喝,无奈地将面看了又看,也分不清这是鸿门宴还是下马威,好一会儿才动起筷子。
她吃着吃着,才逐渐发觉这只是一碗面。
一碗好吃的面而已。
可甭管是鸿门宴还是下马威,哪怕就是一碗面,她也吃人嘴短了。
她心想,要不说拿捏一个人要先拿捏住他的胃呢,这女人招数真多,技能全点在勾引男人身上了。
虞霜台看她吃完了面,却还是不愿意走,遂问:“您是想在这等他回来吗?”
“我在这影响你们了呗?”
“没有,这屋子里就这一张床,您要是要住,我就去把杂物间的折叠床收拾出来。”
“……”
她看了下表,“要快,那床有点脏,晚了就不好洗了。”
“……”
“您想跟我一块睡啊?”
“行了,别装好人了,我还不知道自己自己碍眼?多打扰你们啊!”
虞霜台还要再说话,冯双序像是放弃了什么似的,胡乱地摆了摆手。
“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
她瞥了一眼卧室的床,又道:“像你们这种……形成的关系是不牢固的。”
这段时间,虞霜台或多或少都被这个问题所纠缠,却没想到冯双序这么一针见血,不由得用心听了起来。
“他是我儿子,我最清楚了,你别看他对你好,你就怎么的,他不过是顺手的事,过后压根不会把你放在心上。”
虞霜台垂眸道:“他确实很乐于助人。”
冯双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吃吃地大笑起来。
“若是早二十年我听到这话可能还会相信,可现在……”
她轻嗤一声。
早年间,大概是她还没和徐家跃离婚的时候,那时候周夏也没冒出来,家里的关系还算和谐。
有一天,徐君羡忽然兴冲冲地跑回家,连书包都没放下,就追在徐家跃屁股后面说话。
他说,班里有个同学家里破产了,现在要住出租屋,一家四口才挤在两间屋子里,很可怜。他看过同学家的产业,觉得还是有前景的,只是缺少资金周转,想请爸爸出手帮助。
徐家跃听完,脸色都没变,先是摸了摸他的头,又是夸他真乖,甚至还陪着他惋惜了片刻。
徐君羡乐滋滋地美了半晌,却发现徐家跃没有下文了,他连忙又问了声。
徐家跃像是没听清一般顿了顿,随后露出一个滴水不漏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说:“等周末,你去找你张叔叔,他会给你钱的。”
徐君羡开心得不行,第二天就和同学说了这事,对方也感恩戴德,还说商量好要去他家拜访,又在班里吹嘘徐君羡真是好兄弟,义气,他以后就只有徐君羡这一个兄弟。
等到了周末,徐君羡兴致勃勃地去找张叔叔。张叔叔叫张成开,是他爸的秘书,以前也跟他打过照面,为人是极好说话的。
徐君羡甚至因为自己曾经主动跟张叔叔打过招呼而感到沾沾自喜,就好像自己冥冥之中提前铺下了一个人脉。
只是可惜,等他接过张叔叔给的信封时,他却傻眼了,还来不及收回的笑意凝固在脸上。
那信封薄得跟纸一样,不用看就知道数目肯定不够,除非人民币发明出十万一张的面值,而且还没贬值。
“张叔叔?”
“小羡,都周末了就多出去玩玩吧,也别闷在我这里了。”
他脸上盘旋着某种苦涩的阴影,事情已经很明了了,但同学的期待驱使他执着地问下去。
张成开的眉间皱了几条褶,除此之外他笑得跟平时一模一样。
“我知道你虽然年纪小,但聪明又懂事,到哪去谁不夸你是个小大人呢,所以我也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徐家也不是做慈善的,真要做慈善,让他走基金会那条路,要是能拿得出佐证材料,那……”
张成开一瞥眼,徐君羡正死死盯着他,那双眼睛里冒出不属于一个未成年人的怨毒,让他说话都有些语塞。
他下意识地搬出必杀技来,“而且,这也是你父亲的意思。”
最后一点可悲的希望顷刻间坍塌了,就在刚刚,他还幻想着或许是中间有人吞了金额,又或许是张叔叔不知道这是父亲的授意。可他怎么也没想过,谜底就在谜面上。
他的怒意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萎缩,最终凝固在他神经末梢的某处,让他全身发麻。
那么重出江湖般在学校里宣扬过了,可连个屁都拿不出来,会怎么样,不消说冯双序也猜到一二。
照徐家跃这种教育,徐君羡现在能是个什么个性,她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出来。
冯双序扭过脸来,直视着虞霜台。
“他向来不是乐于助人的性子,只不过从外界角度看,他确实达到了这个效果。”
这话敲得虞霜台浑身一震。
“如果你觉得他乐于助人,说明他已经在利用你了。”
被利用她倒是无所谓,毕竟一开始她就是想补偿他,虞霜台关心的是,她到底还有没有利用价值。
这世间深深浅浅的人际关系,说白了,不就是一个或多或少的利用价值吗?
“您知道他想利用我做什么吗?”
冯双序皱了皱眉头,她不喜欢虞霜台这种克制的性子,无论听到或看到什么,她都毫无波澜,寡淡、乏味,连让人刺激和挑衅的趣味都削减了。
“还能有什么,为了我呗。”
冯双序补充,“他小时候是最爱跟我腻在一块的,得到什么奖励都要第一个找我显摆,可惜离婚后……”她垂下眼眸,“各回各家的,他性子傲,为了让我多关注他点,就整出这种事来了。”
虞霜台在她眼里读到了几分惭愧。
既然冯双序现在都来到家里关心他了,那岂不是说明,她还是有利用价值的。
“我是看你年轻,怕你陷在里面,他这孩子从小就会演,明明平时最黏我的,结果一离婚,却跟他爸走了……你可玩不过他。”
冯双序走后,虞霜台去洗了个澡。
她将整个身子都浸泡在浴缸里,感受着水流的温度。
她曾经也面临过父母离婚后跟谁的问题。
当时她才小学,本质上也没什么选择权,跟了父亲后不久,母亲就传来了去世的消息,亲戚邻居都说她运气好。
可她自己知道,哪有什么运气好,她要面对的父亲比起徐家跃,简直是有过之而不及。
但即便这样,她也从没想过要跟着母亲走。
坊间的邻居阿姨经常在小区楼下聊天讲话,每个人嘴上口水翻飞,但手里却没停过,不是抱孩子就是择豆角掰玉米……
她知道,母亲有了她就很难再开启新生活,而父亲则不然。这显然不公平,可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走向天平的另一端,期望能帮母亲多换来一点砝码。
温水徐徐流过她的耳畔,闭上眼睛时,仿佛能听到海螺的声响。她蓦地睁开眼睛,浴室昏黄的顶灯一下落进她的眼里。
徐君羡也是这么想的吗?
此刻的徐君羡刚见完了人,正坐在咖啡厅的高背皮椅上。西装外套被他随手搭在一边,衬衣也解开了两颗扣,挺廓得连关节处的褶皱都像是一种设计。
刚上的咖啡转眼间就见了底,他百无聊赖地划动着笔记本上的触控板,却半分没有看下去的心情。
昨天晚上他几乎一夜没睡。
从见了周明应起,他就有些心烦。
周明应的衣服也熨得整齐,领带和西装搭配得更是和谐,不知道是不是也出自她的手笔。
如果是的话,他也会感受到她的触碰,感受到她游走的指尖吗?他也会感受到那种难以名状地骚动和兴奋吗?
徐君羡将电脑猛地一合。
后来,虞霜台等了他两个小时,那时,她的语气听不出是失望还是别的,就好像根本不在乎一样。换句话讲,哪怕那天回来的是周明应,她也照样会去接。
她也照样会等两个小时吗?
徐君羡捏了捏鼻梁,僵硬的指尖颤动了一下。
他不喜欢强迫人,也不喜欢粉饰一切。
但他一刻不停地想要回去见她。
“嗨,帅哥你好,可以认识一下吗?”
忽然有个女生踩着高跟鞋过来搭讪。
徐君羡抬起左手,钻戒微微转了个光弧,他淡淡开口,“不好意思,我已婚了。”
那个女生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徐君羡瞥了她一眼,忽然叫住她,女生笑着转过身来,却看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腰侧的包包。
“请问你的包在哪买的?”
“在巴黎旅游的时候买的。”
徐君羡的目光微微一顿。
巴黎……
倒是个度蜜月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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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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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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