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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首秀 漂亮孩子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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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首秀
直播镜头打开的一瞬间，原本刷着期待和恶言恶语对半开的弹幕肉眼可见的停滞。
镜头正对着演播室，祝愿站在正中心，一身月白织金马面裙，同色缎面立领长衫，微长的狼尾用壮锦发带松松扎着，正是他出圈的那身装扮。
此时，他正微微垂着眼，葱白手指慢条斯理调整着绣满回纹暗绣的袖口，姿态懒散，像是完全没注意到镜头已经亮了。
弹幕瞬间炸开，糊得看不清屏幕中间的面孔。
[老公！！！]
[少爷！！！]
[卧槽这是谁]
[三秒钟我要这个男人的全部资料]
[裙子链接来一发]
[这颜值，扫平了东西方审美差异]
祝愿抬起头，眼神对上镜头。他微微偏了偏头，似乎是打破了第四面墙跟弹幕后的人对上了视线。
[啊啊啊啊他看我了]
[这个眼神我无了。]
就在这时，一名蓝色制服的警员从画面左侧急匆匆跑进来。
经常关注纽约警局官方媒体的的观众都认得这张脸：丹尼斯，公共发言人，经常人模人样地顶在前头接受群众们对纽约警局不干事的怒火和吐槽。
此时，他一反常态，深蓝衬衫上的领带歪了半寸，额头上有一层薄汗，神色匆匆。
说到这，丹尼斯都想哭，为了热度以及不可言说的目的邀请了祝愿，可惜祝少爷是个刺头！
从谈合同开始，对方就不是个善茬，连带着律师也十分凶狠，不太按常理出牌。
而直播前夕，丹尼斯已经找了祝愿整整十分钟，想最后对对流程什么的。
他万万没想到祝愿已经自己站在演播室中央了。
而意想不到的是，就在丹尼斯满场找人的这十分钟里，时间已悄然滑过了开播时刻。
“祝！你在干什么——我们马上要直播了，你怎么还站在——”，丹尼斯伸手想去拉祝愿的袖子，意图把他往主持台的方向带。
弹幕瞬间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已经在了哥]
[这位警官要不你回头看看镜头呢]
[直播事故现场]
[别让他走！漂亮孩子就得站中间！]
众目睽睽之下，祝愿在丹尼斯的手碰到他袖子之前，一个侧身，干净利落地避开了。
丹尼斯的手指抓了个空。
弹幕又疯了一波。
[我就说东方人都会武功吧]
[这个转身一个小时也太长了吧]
[哎哎哎不是，这人在干嘛，节目都出事故了啊]
丹尼斯愣了一下。
他看着祝愿略带恶劣笑意的脸，又看了看自己落空的手，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祝，你别站在这啊，准备开播了。”
祝愿还是没有动。
丹尼斯气急败坏地收回手，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到底想干嘛？”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但直播麦克风还是收录到了。
祝愿这才开口。
他的声音很轻：“我才想问你呢。What the hell are you doing？”
祝愿微微用下巴点了点摄像头的位置。
弹幕炸了。
这还是自祝愿走红以来，广大群众们第一次听到他说话。
他的腔调很特别，带着某种完全不属于纽约街头的优雅和傲慢。
弹幕疯了一样刷屏。
[这口音我死了]
[What the hell are you doing！我要循环播放重复一百遍]
丹尼斯的表情从愤怒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某种猛然惊醒的尴尬——他终于看到了摄像机上面那盏亮着的红灯。
他僵在原地，缓缓转头看向镜头，然后缓缓转回来。
祝愿看着他，嘴角终于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丹尼斯的肩膀垮下来再挺直，也笑了。
下一秒，两人同时伸出手，握住，往前一拉，肩膀轻轻撞在一起，接着同时转向镜头，异口同声道：“欢迎来到我们的节目——What the hell are you doing, New York！”
后方大屏幕应声亮起，打出此次节目的名字和联合制作单位。
弹幕安静了一瞬。然后被？刷屏。
[？？？？？？？？？？？？？？？]
[刚刚是演的？]
[What the hell are you doing New York 这个名字也太搞了吧]
直到两人入座，弹幕还在讨论刚才那一幕。
主持台呈弯刀形，丹尼斯和祝愿分别坐在弯刀的两头，中间还留有一个空缺。
祝愿把月白马面裙的下摆轻轻拨正，姿态松弛。
丹尼斯坐在他对面，服饰已经整理妥当，恢复成观众熟悉的样子。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露出了职业化的微笑。
“纽约警局公共事务办公室制作的首期社区普法节目——《What The Hell Are You Doing, New York！》，现在正式开始。”
丹尼斯摆手笑道：“这位，也许大家近来都对他的面孔很熟悉了？”
祝愿微微颔首：“我叫祝愿，一个，普普通通的法律爱好者。”
“哈哈，有点谦虚了哈，祝先生是本节目特邀的法律顾问”。
画面中，节目组在下方打出祝愿的名字，以及他的学历、学术成果。
[哇——]
[少爷这么帅还这么牛]
“那么今晚，我们要讨论一个在过去三个月里，纽约市民投诉量最高、受害者家属追问最多、而纽约警方始终没有正面回答的问题。”丹尼斯停顿了一下。
弹幕渐渐不那么热闹，电视前的观众慢慢安静坐下。
“今年三月十七日，布鲁克林港区发生了一起大规模暴力事件，十余人死亡。三个月过去了，案件通报上仍然是同一句话——‘案件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大屏幕亮起，一段VCR开始播放。
画面是模糊的手机视频，夜间的布鲁克林码头，远处有枪口的火光在闪烁，人群在黑暗里奔跑、跌倒、爬起来继续跑。枪声密集得像鞭炮，有人在喊什么，听不清。画面剧烈晃动，拍摄者显然也在跑。
画面切到一个室内场景。一位中年女性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一张装在相框里的照片。照片上的年轻人穿着高中毕业礼服，笑得很灿烂。她的手指反复摩挲着相框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的儿子卡洛斯”，她的声音意外地平静：“三月十七号晚上，他去码头接他的女朋友下班。他女朋友在港区的冷库做夜班收银。那天下班比平时晚了半个小时，他就在外面等。”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但没有发出声音。过了几秒，她才继续说下去。
“后来我收到警方的通知，说卡洛斯和……说他的尸体在码头的集装箱后面被发现。”她把相框翻过来，背面朝上，放在膝盖上：“他中了两枪，一枪在心脏，一枪在头。”
“警察告诉我，他们说要调查。三个月了。”
她抬起头，看着镜头，那双眼睛里流不出眼泪了，只剩下被痛苦折磨到极限之后的干涩。
“三个月。他们唯一告诉我的就是——‘案件正在进一步调查中’。我问他们，到底在调查什么？”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镜头前，声音开始颤抖：“今天我要对着这个镜头问一句——纽约警局，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画面定格在她麻木的脸庞，VCR结束。
演播室安静了几秒钟。
[一个案件为什么要调查三个月？]
[警方是不是在隐瞒什么？]
[是不是有人意图把这个案子压下去]
[一枪在心脏，一枪在头，这好像是专业的家伙啊]
丹尼斯没有马上说话。
他等了几秒，让观众的情绪释放完毕，才开口:“这位受害人家属的问题，也是我们今晚要讨论的核心。”他转向镜头，语气变得严肃，“今晚我们邀请的嘉宾是——纽约警局探员，安德鲁·张伯伦先生。”
祝愿适时开口：“一起来看看他有什么可‘狡辩’的吧。”
一个中年男人从侧门走进演播室。深灰西装，金丝眼镜，头发用发胶固定得一丝不苟，他径直走向“弯刀”中间仅剩的位子。
丹尼斯转向安德鲁，开场很客气：“探员，感谢您今晚来到我们节目。首先我想问一个大众最关注的问题——纽约警局对于‘3·17’案件的调查，目前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安德鲁推了一下眼镜，说：“丹尼斯，感谢你的邀请。正如我们在之前的多次通报中所说的，‘3·17’案件目前仍在积极调查中。由于案件情况比较复杂，我们不便透露过多细节。”
祝愿维持毒舌人设：“我们可不是特意开个节目就为了听你的陈词滥调的。”
[啊啊啊啊少爷我的嘴替]
丹尼斯的嘴角动了一下，换了个礼貌的说辞引导：“安德鲁，我的问题不是‘案件是否在调查’，而是——调查到了哪一步。三个月了，例如，案件是否已经确认了至少一名嫌疑人的身份？是否已经确认了开枪者的武器型号？是否已经还原了案发当晚的时间线？”
安德鲁沉默了两秒，说：“我们的刑侦人员正在全力——”
祝愿打断了他：“所以答案是没有咯。”
丹尼斯拿起桌面上的一份文件，面向镜头展示：“这是‘3·17’案件中多名受害者家属联名向纽约警局提交的信息公开申请书。要求警方公开案件的‘非侦查性信息’——包括案发当晚的报警录音转录文字、现场勘查的初步报告、以及警方是否已经排除了随机作案的可能性。”
祝愿接着话头：“根据纽约州《公开会议法》第105条和联邦《信息自由法》的相关规定，很合理的要求。”
丹尼斯转向安德鲁：“听说这份申请提交已经超过三十个工作日了，警方没有回复。安德鲁，您能告诉我原因吗？”
安德鲁推了推眼镜，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祝愿完全没给嘉宾探员一个正眼，轻声向观众解释道：“联邦《信息自由法》规定，联邦行政机关在收到信息公开申请之后，二十个工作日内必须回复。如果是特殊情况，可以延长十个工作日。超过三十个工作日不回复，申请人可是有权直接向联邦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的。”
安德鲁再次推了推眼镜，嘴唇动了几下：“只是案件的情况比较特殊……”
祝愿再次打断他：“纽约州《公开会议法》第105条明确规定，执法机构在刑事案件中，对于不涉及侦查秘密、不危及证人安全、不影响后续审判的非侦查性信息，不得以‘正在调查’为由拒绝公开。这项规定可是应该履行的义务呢。”
他微微偏了偏头，似是诚恳发问：“也许，我们能知道些什么？一个案子查了那么久哎。”
整个演播室气氛瞬间绷紧。第一期节目的节奏牢牢把握在丹尼斯和祝愿两人手中，可怜的安德鲁被夹在弯刀两端之间，像一只被两只猫来回拨弄的毛线球。导播把画面切分成了三个人的特写，镜头在三双眼睛之间来回切换。
弹幕也被安德鲁的沉默逼起了火气。
[说话啊！]
[一个问题都不敢答？]
安德鲁探员短暂思考后，最终开口：“该起案件，涉及多个违法犯罪组织，涉及人数近百人，三个月以来，我们警方主要精力放在现场痕迹采集、化验，死者尸检……。”
祝愿没有再追问，偶尔轻轻点头。
丹尼斯也在适宜的时机持续引导话题，将整个节目回归他们的初衷：警方这么长时间并不是吃干饭的，而是工作量确实庞大、耗费的时间很长，以及一直以来能对予大众公开的内容把握不准，才导致了沉默，希望大众不要对他们失去信心。
“以上，是我们纽约警方能够公开的部分。”
丹尼斯适时收尾：“好的，非常感谢安德鲁的办案知识普及，也感谢祝愿先生的法律解读。今晚我们的节目还有更重要的部分——关于普通市民在遭遇类似情况时，如何通过合法渠道行使自己的知情权。”
节目进入普法的后半段。祝愿对着镜头讲解信息公开申请的具体流程——哪个部门、哪些法条可以用、相关流程的时限等。他用最平实的语言，把每一句话转为普通人能可照搬照抄的行为指南。
屏幕外有人开始截图、记笔记。
节目进行到尾声时，丹尼斯开始念结束词：“那么，《What The Hell Are You Doing, New York！》首期节目到此结束，下周六同一时间，第二期我们不见不散。感谢各位观众的支持，也感谢弹幕区的热情讨论。”
祝愿深深看向屏幕的那头：“晚安，纽约。”
直播信号切断。
演播室里，丹尼斯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说：“收视率……后台反馈给我了。实时观看人数，破了公共事务办公室有史以来的纪录。”
祝愿站起来，露出“我出马你还担心收视率”的嫌弃眼神：“下次，来点更劲爆的吧。”
丹尼斯笑着摇了摇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