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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锦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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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朝……”陈彦允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知不知道……”
“知道什么？”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脸颊绯红，带着一点茫然的无辜。
陈彦允盯着她看了许久，最终低低地笑了一声，带着几分无奈:“你这样看着我……我怕是要失态了。”
顾锦朝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他的意思，脸更红了。可不知怎的，心里却涌上一股奇异的勇气——或许是合卺酒的缘故，或许是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渴望给了她底气。
她咬了咬下唇，忽然伸手，主动勾住了他的脖颈。
“……我又没叫你忍着。”
她的声音软糯轻柔，说完便将脸埋进他的颈窝，耳根红得滴血。
陈彦允僵了一瞬。
下一刻，他低笑出声，满含缱绻：“你啊……”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掌游移在她身上，带着克制的温柔，又带着难以抑制的渴望。他的吻落在她从未被触碰过的地方，那种陌生的、酥麻的感觉像电流一样窜过全身，惹得她不自觉地轻颤。
“三爷……”她的声音有些发飘，不知是在叫他，还是在给自己壮胆。
“叫名字。”他抬起头，眸中是她从未见过的幽深沉暗，“锦朝，叫我的名字。”
“彦允……”
这两个字一出口，她便觉他整个人都绷紧了。
他的吻变得更加炽热，从她的唇一路向下……每一个吻都带着灼人的温度，像是要将她融化。
“彦允……”她的声音轻轻的，尾音却有些不稳，像烛火被风吹了一下，心里却忽然翻涌起许多乱七八糟的念头。
婚前，外祖母遣来的教导嬷嬷曾讲过洞房之事。那嬷嬷是宫中出来的老人，规矩大得很，可说到最后，嬷嬷忽然住了口，拿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许久，半晌才回过神来，低低叹了口气，道：“头一回会疼，姑爷若是莽撞，姑娘且忍忍。”那语气比先前软和了些，却多了一层欲言又止的意味。说着，又往她手里塞了一本册子。
她后来偷偷翻了几页，册子上画着些羞人的姿势，让她看得面红耳赤，却又忍不住好奇从头到尾瞧了个遍。
嬷嬷说会疼。可方才那些温存落在身上，像一片软羽轻轻扫过肌肤，一触一触的，软绵绵的，又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酥痒。非但不觉难受，反倒让她整个人都像是泡在温水里，只想闭上眼睛，随他摆弄。
她心里隐隐有些困惑——嬷嬷是不是把话说重了？还是说，疼的还在后头？
顾锦朝的心咚咚跳得厉害，既有些紧张，又隐隐生出一丝好奇。
陈彦允察觉到她忽然紧绷的身子，动作一顿，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怎么？怕了？”
顾锦朝被他这一问，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小声道："我才不怕……"可那微微发颤的睫毛和悄悄攥紧床单的手指，早就把她出卖了个干净。
陈彦允低低地笑了一声，没有戳穿她，手掌却贴着她微微绷紧的肌肤，不紧不慢地抚过。
她身子轻轻一颤，有些不好意思地往他怀中依偎过去，整个人缩在他胸前，心跳声又乱又急。
柔软的娇躯贴上来的瞬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胸口轰然塌陷。
陈彦允只觉得残存的理智被这一偎，彻底碾成了齑粉。
他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叹息，手臂猛地收紧，将她箍入怀中。
“锦朝……“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放松些……”
可她怎么放松得了。
那种陌生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绷紧了，像一根拉满的弦。她能感觉到他的指尖在缓缓向下，每到一处，都像在她身上放了一把火。
“陈彦允，我不舒服。”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气息不稳地抱怨道。
陈彦允动作一顿，俯身吻下去:“我知道……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她的眼眸氤氲着一层水光，眼波流动，轻咬下唇，神色间带着几分缱绻难言的情态。
可就是这副模样，让他几乎要疯。
他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孩子，可吻着吻着，那温柔便渐渐变了味道。他像是再也拢不住心底那头困了许久的兽，举止逐渐失控，气息也愈发急促浓烈。
她攥着他的衣襟，指尖都在发颤，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却咬着唇没再喊疼。
可他没有停。
不知过了多久，她只觉得整个人都像是被海浪反复拍打的沙，散了又聚，聚了又散，终于忍不住带着哭腔问了一句：“你、你到底好了没有……”
陈彦允动作一顿，低低地笑了一声，嗓音哑得不像话：“快了……”
可他口中的“快了”，又过了许久。
顾锦朝已经说不出话了。
时间变得漫长而短暂。
红烛的光晕在墙上跳动，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帐幔上，像一幅晕染开的水墨画。
窗外，月色如水。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于归于平静。
顾锦朝倚在他怀中，浑身酸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锦朝……”陈彦允的声音裹着几分餍足的沙哑，“身子可还觉着不适？”
她将脸埋进他的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
陈彦允低笑，收紧了手臂。
顾锦朝轻声嘟囔了一句“你好重”，手掌抵在他胸前推了推。
陈彦允低低笑了一声，顺势撑起半个身子。他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顾锦朝，正要伸手拉她，却见她眼底忽然闪过一丝小狐狸般的狡黠。
就在他防备最松懈的瞬间，她双手抵住他的肩膀，猛地一推。陈彦允猝不及防，顺着力道向后倒去。
他后背刚抵上床榻，呼吸便微微一滞——从仰躺的角度望去，她眼中带着得逞的笑意，让他一时怔住。
背光的烛影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柔和的暖晕里。因着她微微俯身压下来的动作，衣襟不经意间滑落了些许。顾锦朝似有所觉，面上微红，慌忙伸手拉拢。
陈彦允的视线凝滞了一瞬，他一贯引以为傲的冷静，在这一刻溃不成军，他的喉结极其艰难且剧烈地滚动了一下，连带着下颌的线条都因为用力咬牙而绷得死紧。他不得不干脆将双手交叠枕在脑后，死死压制住想要立刻伸手的冲动，手背上隐忍的青筋一根根凸起。
而最让陈彦允感到理智濒临崩溃的，是她浑然不觉的娇媚。
女子独有的清雅暗香萦绕周遭，缕缕沁入鼻间。
他深吸了一口气，深邃的目光犹如实质般一寸寸描摹着居高临下的她，眼底的纵容与渴求几乎要溢出来。
“可以啊。”他挑了挑眉，声音哑得仿佛含着粗砂，喉管里压抑着极重的喘息，“那便由着夫人。”
顾锦朝见他这副毫不反抗、引颈就戮的模样，原本乱跳的心反倒生出了几分胆气。
她觉得现下自己占了上风，便想将方才被他按在身下欺负的场子找回来。于是，她又往下压了压身子，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到几乎鼻尖相触。
她温热的呼吸拂过陈彦允的下颌，那双含着水光的眸子定定看着他，红唇微启，带着几分不知死活的挑衅与撒娇，轻声咬耳朵：“三爷方才欺负人的时候那般神气……怎么现下，倒这般老实了？”
那声音娇软得仿佛能滴出蜜来，拖着微微上扬的尾音，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勾魂摄魄的媚意。
陈彦允的呼吸彻底乱了。
浑身的血液都在往一处疯狂翻涌。他强忍着立刻翻身将她重新拆吃入腹的冲动，胸膛剧烈起伏着，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他的目光烫得骇人，像是在看着一只主动送入虎口的小羊，声音低哑得可怕：“为夫老实等着。锦朝想怎么欺负回来，嗯？”
他身体的每一寸肌理都做好了迎接她下一步动作的准备。
空气中暧昧的张力拉扯到了极致，顾锦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深邃灼热的眼睛，感受着手掌下他胸膛剧烈的心跳。
然后——
她卡壳了。
那股子凭空生出来的神气活现，在脑海里空白了三息之后，像被针戳破的灯笼一样瘪了下去。她眨了眨眼，原本按在他肩头准备大展宏图的手指，无措地蜷缩了一下。
满室旖旎的寂静中，顾锦朝那张娇艳欲滴的脸庞上浮现出一片茫然，憋了半天，干巴巴地挤出一句：
“……然后呢？”
空气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哈。”
陈彦允先是偏过头，闷闷地笑了一声。
接着，那笑声便再也兜不住了，“哈哈哈……”低沉的笑声从他震动的胸腔里毫无顾忌地涌出来，越来越大，笑得眼角都泛起了泪水，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矜贵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