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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巳时其一 逢骨门一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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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它的封印被破坏了。”张渡年说,“但它没有醒。我们悄悄地划走。我记过很多本张家宝籍,宝籍里面写了,如果跟它没有仇,它就不会主动攻击你——除非你吵醒它美觉。”
沈白银嘴角抽抽:“大哥你安心睡,吵醒你我是孙子。”
“嘘!”林鸯给了他一暴击,“我们快偷偷溜走!”
三个人都不敢发出声音,怕惊扰到它。
小船又往前前行了一段路,向后看,那个鬼的身影变得越来越小,让人感觉越来越安心。
“呼!”沈白银松了一口气,抹了一头的汗,“吓死我了!”
林鸯心有点微死了,黑眼圈都愁出来了,但精神还挺抖擞:“刚进来就遇到这么多恐怖致命的东西,不知道前面还会有什么等着我们!啊啊啊——不行,财宝还在前面等着我们!我们不能放弃!前进前进!”
你是真的爱财不要命啊……女侠。张渡年心中流汗。
正当三人以为没事的时候,突然!一阵强劲的音乐响起——
“乌蒙山连着山外山!月光洒下了响水滩!有没有人能告诉我!可是苍天对你在呼唤——”
手机闹钟响了啊啊啊啊!!!
一瞬间,三个人脸色惨白地同时猛地转向声音惊响的位置!
是背包……
沈白银手忙脚乱地从背包夹层里取出手机,赶紧关掉了闹钟!
“你——你你你!”林鸯指着沈白银,被气得脸色通红,狠狠地跺了两下脚,“下洞就下洞!你带个智能手机想干什么啊!还敢给本姑奶奶定闹钟!!!”
沈白银不好意思地戳戳手指:“我寻思还可以用来打个单机游戏来着……”
张渡年几步跨到船尾,心跳加速,静静地盯着后方那个点——
沉静的空气与沉寂的黑水融为一体,粘稠交叠,呼吸也跟随着越来越慢……
“它好像……醒了……”
张渡年话音未落,视线里只是看见那男鬼抬起来头,露出一双惨白的白色瞳仁……
「严鬼」
眨眼间!一股腐朽的风袭来,吹散张渡年额前的发——一张青黑腐烂的脸已贴到他面前,腐臭的气息喷在他脸上!
“砰——!”
极快地踩踏水面,还未及辨清那来人踩水而来的方位,张渡年只见眼前一条大长腿横扫而来!
随着狠厉的破风声,一记横扫腿重踢击中严鬼的胸口!立刻,它竟如断线风筝般被踢飞出去,重重砸在左侧的岩壁之中!
来人在空中旋转了一圈,随后稳稳地落在了船尾头!他站起身来,背影挺拔有力,让人感到一阵安心!
年轻小哥沉默着把手按在佩刀上,回过头来,对着懵逼的张林沈三人淡定道——
“周行木。”
「周行木」
小船因被多了一个人踩踏,摇摇晃晃了一阵,平稳下来,顺着水流的流动继续向前行进。
刚才电闪雷鸣之间,发生的事情真的是措不及防!
张渡年满头冷汗,心跳剧烈如鼓!
那严鬼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张渡年,下一秒就闪到他的面前!
如果不是来人的那一脚,恐怕现在自己早被拖进了黑水中,被水中的那些鬼东西吸干全身的血!
张渡年心有余悸——这种速度,自己完完全全反应不过来!
还好有这位叫“周行木”的高手相救……等一下,什么行木?
张渡年想到了什么,翻开手机盖子,看着上面那行小字——
与行木汇合。
红点的位置,现在就在他所处的位置上!
难道说——
周行木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又看了一眼张渡年,没有任何解释,默默转过身去坐在船尾。
“它还要来。”周行木凝视着船尾后方黑暗中的一个点,平静地边说着边按着腰间的刀柄。
张渡年捡起掉在船上的手电筒,朝着刚才严鬼被踢飞的方向找过去——那个岩壁上有着一个被重物砸出来的凹坑,但是却没有严鬼的身影!
奇怪,刚才明明没有水声,这严鬼不可能掉进水里——那么,它现在在哪里呢?
“严鬼消失了……?”张渡年照着四周,搜寻着那个消失不见的身影。
突然!周行木拔出刀,一刀砍断了面前严鬼的左臂!
什么时候出现的?!从哪里冒出来的?!张渡年面露惊恐,措不及防地后退两步摔倒在船上。
周行木砍掉了那东西的手臂,然而没有一秒的功夫,严鬼的手臂迅速复生出血肉,继续攻击着周行木!!
这个鬼带着鬼相!他心中暗惊不好,果然——
严鬼复生之后,它用布着暴起青筋的手臂狠厉地钳住周行木的肩膀,按着他直逼他后退!这鬼登上了小船,随后,它握起拳头,一拳直击他的面部!
“啧!”周行木向一侧歪过头,躲过了这一击拳头,但是他没有想到这家伙力气这么大,按着他肩膀的那只手压得他动弹不得,“朝后退!它上来了!”
随后,他拔出刀,一击砍断了严鬼的手臂,摆脱了它的束缚。周行木没有丝毫犹豫地俯下身来,又躲过了它一击拳风,再起身,抬腿,又是一记重踢把它踢下了水中!
一人一鬼交战,小船因为这交战的猛烈迅疾的动作剧烈晃动起来,不少水中的黑长虫顺着水势越上小船,跳到了船上几人的身上!
林鸯害怕地乱叫乱躲着:“啊啊啊——!虫虫虫!吸血虫跳上来了!”
张渡年咬咬牙,抽出刀,迅速地把林鸯身上的虫子身躯割裂。然而长条黑虫身体被割断,半边身子仍然继续往林鸯的血肉里钻着吸血!
他大喊着问沈白银:“沈白银!你包里有盐或打火机吗!”
“有有有!”沈白银喊着,连滚带爬跑到船尾拿起背包翻找着,“我包里什么都有!张哥,盐!打火机!”
他把东西丢给了张渡年和林鸯一份,又捧着递给周行木:“大、大哥!你要吗?”
周行木接过盐和打火机,疑惑着把两样东西拿在手里看着思考了一会儿。他观察到张渡年拆开盐袋之后,将盐撒在了虫的身上,那些虫尽数脱落,于是明白过来,也给自己倒了一些。
随着严鬼落入水中,周围的环境再次回归到寂静之中。
“滴答……滴答……”
洞顶的水滴一滴滴下落,不像是滴在水面上,更像是滴在在场每个人紧绷着的心弦上。
“它掉水里……”沈白银小心翼翼地发声,“总该追不上来了吧?”
三个人看着周行木。
周行木走了会儿神,突然反应过来三个人在等着他的回答,就开口:“不会。”
沈白银松了一口气:“呼!那就好那就好!”
周行木沉默了两秒,补充道:“不会追不上来。”
闻言,沈白银和林鸯哭兮兮地抱了起来,两个人喊着:“啊啊啊!别追了鬼大爷!您休息会儿吧!”
张渡年安慰着:“我们大家齐心协力,我相信我们一定会出去的!”
周行木听懂了,这句话让他感觉很熟悉。他习惯地点点头,说道:“不用怕。”
小船继续前行。前方还是乌黑一片看不见尽头,像是一条没有尽头的不归路。船下水中还有这黑长的吸血虫。
后头的路已经被那个严鬼堵死了,没法回头只能前进。如果再被那个严鬼追上,被它掀翻了这艘小船,那大家都要完蛋……
“老姐,我想回家……”沈白银垂着泪。
“不行!老弟!”林鸯抓住沈白银的双肩晃了晃,“你不是要成为勇敢的斩邪战士吗!在这种情况绝不能胆怯地放弃啊!!”
沈白银被摇得头晕:“我知道了老姐!别晃了别晃了!”
周行木问:“你们为什么来这里?”
“我们来找青光骨伞。”张渡年诚恳道,“这个墓里有青光骨伞,我想我二叔也会在这里。”
“这里是弥道子水墓。”周行木说,“青光骨伞不在这里。”
被骗了!!!
头顶五雷轰顶,张渡年看向林鸯。林鸯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却还强撑着面子:“说不定就在这里呢!本姑奶奶有预感,绝对不会错!”
“来了……”
周行木站起身来。他站在船尾,按着腰侧的刀,平静地盯着后方一个点。
沉寂的黑暗中,张渡年屏气凝神,这次终于看清楚了严鬼的身影——
它是凭借沿着岩壁的凸起快速地移动,从上方向下突刺攻击的!
而且,他没看错的话,白色的瞳仁——它的眼睛是瞎的!那么,它是如何精准地捕捉到他们的位置的呢?
洞穴内一阵阴冷的风吹过来,冻得张渡年一激灵。
答案或许有一个。张渡年紧张地思考着,突然脑中灵感一闪而过,他问沈白银:“沈白银,你有火把吗?”
沈白银不明所以,“啊”了一声说道:“我有啊。”
说完,他从包里翻出一根折叠火把递给张渡年。
张渡年把火把点燃起来——果然,这个严鬼立刻把视线转向了他!
这一次,这严鬼站得位置足够高——从那个高度猛地跳上小船的话,十分有九分的概率会把这艘小船掀翻!
张渡年眉头一紧,喊道:“周行木!它要破坏船!你能像之前那样把它劈得更难复原一点吗?”
周行木回过头,点点头。
下一刻,张渡年把手中的火把投掷出去!
“朝着火把劈!!!周行木!!!”
凌厉一阵极寒的风突袭下来,直逼那把熊熊燃烧着的火焰!
是温度……它看不见,却能精准地攻击到他们——是因为它能感知到温度比周围高的区域,然后进行攻击!
快与慢之间,周行木闭上眼睛,深呼吸,感受着周围环境中的波动……
那孩子说得没错……邪祟,就在那火焰前……
墨绿色的刀刃从刀鞘着被拔出,冷光在刀刃上跃动,有一种狠厉的气息从刀鞘中兴奋地拥挤出来——
“第一式,破苍风!”
随着刀再次回到刀鞘,疾风般的利刃已经凌空分解那个鬼的四肢和头颅!!!令它连着同样被分成数块的火把一起跌入了黑水之中!!!
「逢骨刀法」
“扑通——”几声水花声之后,四周又回归到之前那般寂静之中。
“到底……发生了什么?”张渡年诧然,在他视角来看,周行木只是拔出了刀的四分之一,然后收回了刀……为什么那个鬼就被……
这么短的时间内,正常人能这么快出刀并精准砍中数刀吗?
“周、周行木……”林鸯惊讶地捂住嘴,满脸不可思议,“难道是那个斩邪行的‘逢骨绝’?逢骨门刀法之最?天呐,居然让我见到真人了……”
逢骨绝?刀法?那是什么?张渡年听着,心下疑惑万分,视线不自觉落在周行木的身上观察着他。
砍完之后,周行木坐了回去,一言不发地盯着张渡年看,好像是在等着张渡年说什么。
张渡年莫名觉得他这副表情有点呆滞的萌感,也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他想说的话,张渡年替他说了:“严鬼恢复身体还要一段时间,我们趁现在赶紧溜吧!”
大家分着船桨,共同努力地划着船。船只行进的速度变快了,不知不觉走了很远。
突然,船只划不动了,停了下来。
“这这这、这怎么划不动了!”沈白银害怕道。
张渡年心情复杂地看着眼前的那个深不见底的甬道,缓缓吐出一句话:“船到岸了……”
听到这句话,林鸯松开捂住双眼的手,两眼发光——原先担惊受怕哭兮兮缩成一团的样子此刻全然消失!她几大步从船上跨到石岸上——踩在结实岸上的感觉让她差点潸然泪下!
“太好了!是地面啊……”
她拿起手电筒照着,发现这是一个方形的石头雕刻而成的甬道。甬道入口上方刻着两个字——
水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