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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三人组 朝惠与三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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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惠与三清铃的融合愈发紧凑,其识海已经能能够覆盖整座镇妖塔,同时也更为敏锐。
所以,当天际的箭光再次划破苍穹,她揉着惺忪睡眼,推门而去,刚想不耐烦地呵斥镇妖塔上空不得飞行,抬头一望,目光却骤然定格。
只见镇妖塔上方,一只白得五彩斑斓的大狗凌空而立。
《上古神兽志怪》有记载:古时大荒西山,有兽焉,其形如犬,其文五色,名“盘瓠”。
只见盘瓠背上,驮着一个青衣少女,盘瓠一旁,是一个坐在佛珠之上的身材清瘦的小和尚。
朝惠细看去,动作陡然一僵,那个坐在盘瓠上的少女,赫然就是乔菀宁。
不对不对,她立马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乔菀宁就在府中,昨夜还手把手教自己怎么修炼、怎么通过对方气息识别修仙界的伪装。
她压下心中的惊讶,而且这个点,按照乔菀宁的作息,若是没什么大事,她应该还在睡觉。
若是乔菀宁在此,就会认出眼前的少女,就是无涯宗的新宗主,那个被称为清漪的女子。
就见白得流光溢彩的巨大的狗飞身下来,降落的方向,恰巧就是镇妖塔!
朝惠来不及叫人,就与盘瓠背上的少女四目相对。一瞬间,天地具静,她忘了所有的反应,似乎连呼吸也停滞了。
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从灵魂深处破壳而出,跨越生死与无数岁月。
“清儿。”
她无意识地喃喃。
与此同时,那在盘瓠背上气势汹汹争吵的少女也刹那噤声。
“喂喂喂,可恶的女人,赶紧从我背上下来,知不知道你又胖了。”
一个狂啸的少年音不耐烦出声。
背上的少女从静默中幡然醒悟,怒色再次爬上俏脸,抬手毫不客气就是一拳,砰地一声,捶在身下坐着的盘瓠头上。
“谁胖了,给我闭嘴。”
在这看似轻飘飘的一拳之下,盘瓠凌空的身形一滞,随即轰然掉落。
“该死的女人,你给我记住。”
身下的盘瓠从空中掉落的瞬间,少女轻巧地一跃,跳到一旁寂然盘坐的小和尚身上。
那面容清秀的小和尚睁开眼,将少女一把接住,低头看着掉落在院中,溅起无数灰尘的盘瓠,摇了摇头,“希望院子的主人是个好人,不要让我们赔太多。”
她一出口,是和缓的少女嗓音。
“他一身力气,让他留下了打工抵债吧。”
清漪哼了一声,随着小和尚落到院中。再次对上院中与自己年纪相仿的朝惠,她突然紧张起来。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眼前的女子,她感到一阵心悸。
像是看到了一个许久不见的人,惦记了很久,也忘了很久。
“你,你好——”
清漪忐忑的声音戛然而止,只见朝惠脸上不知什么时候落下两行清泪。
她的心一下子揪起来了,疼得厉害,她敢肯定,眼前之人,明明是自己第一次见到的。
“对,哦,没事,只是刚睡醒,你,你叫什么名字?”
朝惠反应过来,急忙擦干脸上的泪。
“我叫李清漪,是一名散修,其他两位一个是灵音寺的弟子孤无辖,还有——”
她说到此处,目光在地上挣扎起身的青年瞟了一眼,面上有几分绯色,似乎察觉到青年就要怒看过来,立马将脸转回去,“他叫渟绉,是,是妖族,但是他是个好人。我们想到到此落脚,不知道方不方便?”
李清漪说完,怀着忐忑的心情等她回答。
朝惠还没来得及回答,身侧一动。邢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她身旁,一脸防备地看着几人,尤其是看到李清漪那一张与乔菀宁一模一样的脸,本就不苟言笑的脸上寒意更重。
他刚想动手,朝惠一把拉住他,出声道:“可以,邢越,我们还有闲置的房间吗?”
邢越听到她的话,明显感受到她话语中的压抑情绪。
面的着同一张脸,对乔菀宁,她总是带着依赖与崇拜,但是面对清漪,她确有种怜惜与小心翼翼。
“有的。”
他虽然顺着朝惠的话,但是眼睛仍旧打量着眼前三人:一个妖族,一个气息神秘的人类少女,一个有佛息与魔息混合的和尚打扮的女子。
朝惠闻言,急道:“不知清漪姐姐师承何派,何方人士?”
“我,我吗?”
清漪听到她的问题,一时为难起来,不是不想回答,更像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朝惠看出她的为难,于是不再纠结于此,她心中一片混乱,只能佯装如常地让邢越带她们到客房安置。
自己则马不停蹄地奔向乔菀宁所在。
门扉被砰然推开,“乔姐姐,有一个姑娘,跟你——”
她焦急的声音房中空荡荡的,人去楼空。
“乔姐姐?”
她忍不住又轻轻地叫了一声,还是没有人回答。她心中难忍失落盘桓,一种莫名的恐惧摄住了她的心脏。她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这回,是真的离别了。
就在这时,一道流光骤然在桌面上亮起。她心中一震,快步走了过去,就见案上一封书信,正放于中间。
信封上,灵光流转。
朝惠:
我们走了。倘若有缘,自会相见。我想那一日必定不会太长,相较于修仙界漫长的岁月。新近抵达的三人,你大可倾心相待。我有种预感,你们或许是能成为很好的朋友......很好的亲人。
修仙界大多讲究一个缘,哪怕当年战乱四起、人性几乎泯灭,大家皆是苦于自谋生路,份缘便大多数被扭曲成修炼的资源、参透的悟性,一但还是绕不开一个词——相遇。与物的相遇、与人的相遇。
而大部分机缘又就像我之前与你同说的,占卜吉凶、预知未来。
那日在街上,我教你观人气息便是如此:一人气运弱强、善恶,驱使他走向何方、遇到何人,又能碰撞出哪样的火花!百人、千人、万万人无数的气聚在一起,就形成了一股大的趋势,甚至能推动一个村庄、一个城镇,乃至影响整个修仙界的起落归途。
而其中又涉及过去、现在、未来。在过去的战乱时日,记忆、来路、过去、旧事都是很难被提及的词,是要尽快斩断的因。它有一个更为普遍的名称——心魔。心存有记忆,思虑间,修士的识海会将其放大,感受到普通人难以感受到的分量。心起,行动便会迟缓,于厮杀争斗本就是极为危险的事。
我所在的时代,注定了大部分人需要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出决定,那一瞬间能决定谁是赢者,谁是输家,而赢的人,才能活下来。在这种局势下,放下过去,甚至遗忘作为人的感情,能使你挥落刀剑的速度更快,也意味着更大的生存机会。
是以一座城池之内,向善之气汇聚充盈,自可导引前路,奔赴光明的来日。若是戾气横生,恶念盘踞,大势裹挟之下,则终将引向晦暗的终局。这便是世人口中的——观气以预断将来。
当然,也有以一人之力搅动大势向来以众驭寡,闻宴昭就是其中之意。但是只要天下安定,人心向善,少数人的奸邪,终究难以倾覆乾坤。
我知道,现在的你心中有许多疑惑,但是不用着急,等真正的时机到来。你我再次重逢之日,萦绕于你心中的层层迷障或许便可拨云见日。
朝惠看着随着自己读完,消散于空气中的信,一时恍惚。同时也知道,她们真的离开了。
三人隐匿了气息穿梭于云间。
云絮被尽数抛在身后,长风绕怀。
灔狰想起不久之前那三道气息临近之际,她被乔菀宁从被窝里拽出来,躲在院中幽静的魇下下安静的看着。
她刚想跟两人炫耀自己长得膘肥体壮、毛色白的五彩斑斓的孙子。就看到了坐在盘瓠背上的少女——与乔菀宁一摸一样。
分享的喜悦戛然而止,不知道哪里来的气,难道她堂堂妖皇,一直都要矮乔菀宁一头吗?
“看到了吗?那人族姑娘长得与你一模一样。”
她没好气道,说着转过头来,却陡然吓了一跳,“你......你干嘛改换了一张脸?”
乔菀宁神色淡然,眉宇间晨起的倦气未散:“出门在外,行走方便。”
灔狰:......
不过对于这种改换容颜的小事她也不在意,于是将此事搁置一旁,抬手继续强调:“瞧见了没?你的脸挂天上了。”
乔菀宁抬眼也看了一眼天穹,道:“还行吧。”
灔狰对她这回答心有不满,转向一旁的薛怀刃:“喂,你说,这两人是不是长得一样?”
薛怀刃于是也抬眼看了一眼天空,随即低下头,神色认真摇了摇头:“不像,没有半分相似的地方。”
灔狰一愣,似乎被二人气笑了,双臂抱胸道:“你们今天倒是挺有意思哈。怎么,夫唱妇随、主唱仆随?”
乔菀宁看她确实气得不轻,还是无奈出声解释:“以前的身体。”
灔狰:“死了几十年那个?”
乔菀宁:......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也对。
“你这修为,还能被人夺舍?”灔狰满脸不可思议。
乔菀宁没好气道:“说不准是我夺舍别人呢。不是要去无垢城吗?你整日在修仙界逛,就不怕妖界出乱子吗?”
灔狰瞥了一眼薛怀刃,“我可跟你这种孤家寡人不同,我可是有女儿的。”
薛怀刃低头,余光看到乔菀宁沉默,垂眸敛下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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