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分不安分[校园]》卷毛姜

101、第101章 喝酒 呼吸扑在她

　　“郭峯？”闫蓝有些惊讶。
　　他平时连话都不多说两句，居然会来这种地方。

　　“来凑凑热闹。”郭峯推了推眼镜，有些腼腆，“正好你也在，想着也不会无聊。”
　　“噢。”闫蓝点点头，他倒是挺直接。

　　“考得很不错吧？”郭峯看着她，带着很淡的笑意，“看你挺轻松的，不知道到时候会比我高多少分。”

　　“保密，嘿嘿。”闫蓝笑了笑，朝那边唱得正起劲的几个人努努嘴，“你不去唱几首？”
　　郭峯摇了摇头，带着些腼腆：“我不爱唱歌。”

　　闫蓝应了一声。她以前也挺爱玩，但现在对这种热闹，有点提不起劲。
　　考完了，脑子里紧绷的弦松了，反倒空落落的。

　　“要不……咱俩对对题吧？”一口冰饮料下肚，她提议道。
　　郭峯眼睛一亮：“可以啊。”

　　二人找了个更外围的角落，没有纸，就随手抽了几张桌上的扑克牌，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

　　那边宋苒苒又唱完一曲，才注意到包间角落里凑在一起的二人。
　　她眯起眼，端起两个玻璃杯，踩着鼓点晃了过去。

　　“喂，你俩不去嗨，躲这干嘛？”她朝闫蓝眨眨眼，又看了看郭峯，嘿嘿笑了一声。
　　闫蓝知道她误会了，点了点扑克牌：“对题呢。”

　　宋苒苒眉梢一抬，低头看去，那扑克牌上写了好几行公式：“要不要这么卷，都考完了！走去唱歌！”
　　“马上，马上就对完了。”闫蓝拿起一张扑克，准备将公式写完。

　　“闫蓝你变了！”宋苒苒一跺脚，拖长了调子，“以前都会陪我唱整晚的，我过段时间就出国了……”

　　闫蓝赶紧停笔：“我的好苒苒，考完我脑细胞快死光了。”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真的，让我先缓缓，回回血。”
　　“哼！”宋苒苒睨了她一眼，又瞟向那些扑克牌。

　　她眼珠一转，把手里一杯插着小伞和水果片的鸡尾酒递过来：“那你先陪我喝一杯，总行吧？招牌夏日梦幻，甜甜涩涩的，酒精度特别低，跟饮料差不多……”
　　说罢，歪头盯着她，大有不喝不罢休的架势。

　　闫蓝见识过宋苒苒喝点小甜酒就撒泼打滚的样子，她自己烦的时候，也会喝点低度的。
　　再一想今天却是有些些不合群，便接过了那杯酒。

　　“就一杯啊。”她强调道。
　　“就一杯！”宋苒苒立刻笑逐颜开，把自己那杯凑过来，“来，为我们解放，也为我的远大前程，干杯！”

　　玻璃杯碰撞在一起，发出脆响。
　　闫蓝看着杯里晃动的液体，吸了一口气，仰头喝了一大口。

　　微红液体滑下喉咙，呛辣感瞬间炸开，直冲脑门。
　　“宋苒苒！”闫蓝眼泪都辣出来了，把杯子往宋苒苒手里一塞，“这叫甜涩？！”

　　不对吗？
　　宋苒苒吓了一跳，赶紧就着杯子抿了一口，立刻咳起来，五官皱成一团：“哇！怎么这么辣！这根本不是夏日梦幻！”

　　陈以嘉也凑了过来，她看着闫蓝，又看看那杯酒。
　　“宋苒苒你拿错了。放西柚片的是烈焰，度数高着呢。你那杯放柠檬片的才是夏日梦幻。”

　　“啊！”宋苒苒低头看向杯底，果然，闫蓝那杯沉着一片西柚，她自己这杯里边飘着柠檬，“怎么会有高度酒！我真服了……嘉嘉你怎么不早说。”

　　几道目光齐刷刷转向陈以嘉。
　　“我哪知道刚开始就要和阿蓝拼酒啊。”陈以嘉揉了揉额头，“开包间的时候，我跟老板说咱们是有家长陪同，所以老板额外送了一杯。”

　　搞了半天是个乌龙。
　　大家又紧张地看向闫蓝，一大口高度酒下肚，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闫蓝你还好吗？”郭峯也站起身，看她的脸。
　　闫蓝灌了一大杯矿泉水，喉咙里那股烧劲才压下去。她摆摆手：“没事没事，稀释一下好多了。”

　　热意从喉咙往下走，闫蓝感觉脑子有点晕，像踩在软绵绵的云上。
　　“要不要去休息下？老板说这酒后劲足。”陈以嘉有些紧张。

　　“阿蓝对不起啊，我真不是故意的……”宋苒苒赶忙道歉。
　　可她话还没说完，闫蓝已经笑着伸出手，一把捞过她俩的脖子，声音带着点许久未显露的飞扬：“走，别废话了，唱歌去！”

　　她抓起麦克风，点了首快歌，声音带着笑，眼睛亮晶晶的。
　　她嗓子本就清亮，在酒精的催化下，更多了几分恣意。

　　刚唱第一句，底下就有人欢呼起来。
　　有人凑过去一起唱，郭峯也在旁边打起了拍子。宋苒苒也忘了刚才那杯酒，和她肩并肩又唱又跳。
　　霓虹摇晃，音乐震得人胸口发麻。

　　一行人散场时，已经很晚了。
　　郭峯和闫蓝一道在小区附近下了车。

　　“郭峯，谢谢你送我回来，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闫蓝后来又忍不住喝了一些低度果酒，她脸上还红着，脚下发飘。
　　她挥手告别，没注意台阶，身形一晃，差点栽倒。

　　郭峯一把扶住她胳膊：“我家就在附近。你走路都不稳，先送你吧。”
　　闫蓝还想拒绝，可脚下实在没劲，她没再说什么，往前走。

　　郭峯跟在她身后半步，陪着朝家走去。
　　小区里的大多人家已经熄了灯，路灯在走道上铺开昏黄的光圈，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路过一圈又一圈。

　　“你到时准备去哪个城市读大学？”郭峯在后面问。
　　“可能……”
　　闫蓝忽然想起周先聿也问过这个。那时她几乎想都没想，就准备和他去京市。

　　但现在……
　　她扯了扯嘴角：“可能去一个海滨城市吧。”
　　“我也喜欢大海。”郭峯点点头，看着她的背影，“我们也可以一起……”

　　一起？什么一起？
　　闫蓝心底咯噔一下，酒醒了大半。

　　“我，前面拐个弯就到了。”她转过身，指了指他口袋，“你快回家吧，电话一直响，家里该着急了。”
　　手机确实响了一路，他掏出来，是奶奶催他回家。
　　郭峯看了眼屏幕，那点刚攒起的勇气，在铃声中迅速溃散。

　　他垂下眼，最终说道：“好，那……再见。”
　　说完，他挥了挥手，转身走得很快。

　　小路上只剩闫蓝一人。
　　她看着那个消失在路口的背影，笑了笑。郭峯挺有勇气，只可惜遇到的是油盐不进的她。

　　站了一会，她转身离开。
　　初夏的夜，微风阵阵。树影在地上晃动，蝉一直在叫。

　　酒劲又上来了，她脚步发轻，借着路灯的光，悠悠转了好几个圈。
　　难得的惬意。

　　一路转悠到楼下，脚步猛然停住。
　　楼前花园的那棵老树下，站着一个人。

　　他站得很静，蓝白校服在昏沉的树荫里暗成一片，风吹着他的衣角鼓动。
　　是周先聿。
　　是暗夜的周先聿。

　　暗影模糊了他脸上的神色，但她直觉，他看了她很久。

　　「考完我去找你。」
　　他来真的。
　　闫蓝轻咬下唇，停在原地。

　　周先聿从树影里走出，进了路灯的光。
　　“你回来了。”
　　他在一米外站定，声音有些哑。

　　等她很久了？
　　“嗯。”闫蓝垂下眼。

　　那条短信她没回，考完后也没打算联系他。
　　没想到他直接等在家门口。

　　他竟然找到了这里。
　　可，她没同他说过自己住哪一栋。

　　脸上的温度退了下去。
　　都是欺骗。
　　她的心也沉了下去。

　　“我一直在等你。”周先聿看着她。
　　他的气息窜入她的鼻腔。太近了，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若是以前，这种暧昧的距离足以让她欣喜若狂。
　　可现在……
　　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周先聿皱了下眉，刚要开口——
　　“你怎么知道我家在这？”
　　他微微一愣，看了看她，又抬头看了眼顶楼还亮着的窗，没说话。

　　“周先聿。”她又后退半步，重复道，“我问你，怎么知道的？”

　　“你都知道了，对吗？”他看着她，眼底清明。
　　“有偿帮扶。进步越快，钱越多。”闫蓝扯了扯嘴角，又摇了摇头，“拿我当赚钱的工具……对，这些我都知道。”

　　“那我喜欢你呢？”
　　“你——”

　　闫蓝的心猛地一跳：“你别跑题！”

　　“这两件事不冲突。”周先聿看着她。对方别开眼，不看他。
　　他叹了口气：“对不起。最开始接近你，确实带有目的，但是……”

　　他怎么能把这两件事说得毫不相干。
　　她做不到。

　　“怎么不冲突？”她打断他，“你拿着我爸的钱来接近我，然后说你喜欢我……这怎么不冲突？”
　　她仰起头，望进他的眼底：“谎言里长出的东西，能是真的？”

　　周先聿迎着她的目光，不避不挡。
　　“正是因为闫叔，我才能再次见到你。”他说得很直接，“我不后悔这个开始。”

　　这是辩解。
　　可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又显得异常真诚。
　　“你……”闫蓝咬牙。

　　还未散的酒意又涌上来，脑袋发晕。什么欺骗啊，喜欢啊，越想越头疼。
　　她不想管了。

　　她按了按太阳穴，摆摆手：“算了，再说这些都没意义。我困了，回家了。”
　　她现在算是明白，宋苒苒说的那杯酒“后劲很足”是什么意思了。

　　她刚侧身，手腕被一把扣住。
　　高大身影罩住头顶，温热的呼吸扑在她脸上，酒意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