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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郡主府强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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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
夏父几乎是被人压着,颤巍巍地走下马车的,他心虚,自然不敢抬头看骑在马上的少年。
但在视线范围内出现熟悉的衣角时,他还是忍不住讶异地抬头了。
棕红色马儿旁立着一道修长身影,徐用面色平静。
而骑在马上的太子坐姿很不端正,垂着腿,微微俯身看着的人——正是自己。
夏父一抖,急忙收回了视线。
徐用这个小人十分谄媚,“太子殿下,这可是郡主府的一个把柄。”
太子很享用她的谄媚,“对,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把柄。不说深夜出兵,还冲突暗杀忠臣。”
“太子殿下,此事另有隐情,”夏父想也不想把自己的养子推了出去,“我深夜出城是因为我这居然养子伙同外人,意图残杀我的亲女儿!调动府兵也是救女心切!”
养子震惊,“父亲……”
养子虽然知道自己终将会成为一个牺牲品,但他并不认为这个时刻会很快到来,甚至侥幸地觉得这个时刻永远也不会到来。
因为即便是养子,他的养父养母甚至妹妹都对他和蔼可亲,同时他也确实像是一个豪门长子那样掌控着一切。
在扳倒夏枳之后,这种身份和他更加契合。
他从未想过当这一刻到来时,他会如此轻易地就被放弃了。
“哦”太子语气平静又玩味,“事出有因啊。”
“不敢欺瞒殿下,假货已被我抓住,真女儿也在身边。此事虽事出有因,但是我犯错在先,此事是我一人之过,我甘愿受一切处罚。”夏父深深地低着头,让自己的姿态变得无害又恭谦,体现出浓浓的悔意。
“既然你是为了救女,虽说触犯律令,但一片爱子之心,事出有因,那我也不好说什么。”太子道。
夏父眼中一喜,面色不显。
“可郡主府的人,似乎不是这么说的啊。”太子一挥手,就有卫兵押着一个郡主府的府兵过来。
正是他派出去搜寻徐用踪迹的人。
夏父余光瞥见徐用勾起嘴角,“你不死缠难打不就结了吗,你看这事闹得,非要我给别人送个人情。”
所谓这送人情居然不是徐用欠,而是让自己欠!
夏父心里很不好受。
太子提前抓了这人却未告知,还等他狡辩,显然是有备而来,自己现在再挣扎也不过是落了网的鱼。
为了保全家族,他当机立断,“此事全是我一人谋划——”
“不,我不需要有人来顶罪。”太子阻止了他,语气厌恶,“收起你们那套高明的自保之法。”
夏父的神情僵住了。
“我并没有拿走你生命的想法,我需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太子道。
夏父忐忑,“一个问题?”
徐用:“哈哈,你被我们抓住了,那自然是要点利息的。”
太子却道:“如果你能回答我这个问题,今天这个事我就轻易揭过,但以后若是再对徐用下手,那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放过郡主府的条件居然只是一个问题?
这样不对等的交换让他觉得这是一个巨大的阴谋。
而太子轻易提出了这样早已备好的筹码,早有准备地抓人,更让他觉得他们计划多日的这个暗杀计划在别人眼里就是个笑话!
若是反击郡主府的暗杀,只是为了自卫,那么徐用可以说和以前没什么差别。
可现在明显就是有意谋划,先手布局算计他们。
徐用她,不一样了!
太子:“我的母亲,是否已经故去?”
夏父做好了面对或许以自己生命都不能回答的问题的准备,却没想过太子脱口而出的居然是这么简单的一个问题。
他立马做出了回答,“只要她是皇后,她就会葬入皇陵,可如果她不是皇后,那么应当衣食无忧。”
她还活着!
太子神色一喜,还想再问什么,张口却是犹豫。
别问那么多了,这样就好,这样就足够了。
何必去问她在哪儿。
就算问了,自己过去也只是多加了一个打扰的人罢了。
太子急切地想要找个人分享这份喜悦,并且他瞬间就想到了帮他促成这一切的徐用,可一转头却看到了徐用阴沉的脸色。
他连忙假装没看到,收回了视线。
他垂下眼眸,知道这次是自己做的不对。
徐用以命犯险,他却只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徐用看他心虚的神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徐用倒不觉得他这样有错,只是觉得太子未免太过仁善。
把这问题当成利息不是更好吗?
他们还可以用这次事让郡主府狠狠大出血。
可仔细想想,太子从一出生就被告知自己的母亲死了,还是因为生自己而崩逝,所以查到了一些线索,想要知道目前的境况,并且也是因此才找上自己帮忙,现如今只为了一个答案,也是情有可原。
不过她还是有点不想放过这次机会,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找补一下呢?
忽然,又有一辆马车驶来。
太子还在偷看徐用的眼色,徐用则在想整治郡主府的方法,两人都对这马车的到来没什么反应。
倒是夏父一眼就认出了是自己母亲的马车,心中立马生出了底气,立马迎了上去,惊讶道:“母亲?您怎么来了?”
马车里出来一个行动缓慢,面容严肃的老人。
她一袭斗篷,和白日雍容华贵的人简直不像是同一个人。
郡主快步上前,对着太子行礼,“老身见过太子殿下。”
事情都快完了出来当救世主了。
太子看不上郡主这种人,但也没准备多说什么,倒是一旁的夏父轻声道:“母亲,徐院判找回了枳儿。”
郡主扫了徐用一眼,没人知道那时她脑子里在想什么。
“恕我冒昧,殿下,她只是一个平民,甚至是一个贱民,我想她不需要任何礼节。”老郡主的姿态高高在上。
太子的脸色沉了下来。
没人叫她给徐用行礼,但无论是出于对夏枳老师的尊敬,还是对徐用帮她找回继承人的感激,郡主向她行礼都是理所应当的,就算不行礼,也不应该出言嘲讽。
更别说徐用曾经还是大学士、院判,品级比一个郡主不知道高到哪里去。
不只是太子黑脸,就连夏父也面色古怪。
“我看老郡主是活太久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表情都非常的精彩。
老郡主更是被气得差点没续上气,她大声:“太子殿下!这是一个储君对一个忠心的臣子该有的态度吗?”
太子:“你在质疑我?”
不及郡主开口辩解,太子便继续道:“十五年,你丈夫任御史触上怒,将廷杖,郡主府乞伸救,上以郡主府嘉顺词柔,只做罢官处理。这才多少年,郡主府就完全忘记了?你们郡主府现在,还真是眼高于顶,对于救命恩人就是这般做派,对于我这个主子直接出言质疑,哪一点嘉顺了?”
这一回老郡主看起来真的要被气过去了。
老郡主再次痛呼,“太子殿下!您忘了您母亲对您的教诲了吗?”
太子:“您救过我母亲,所以我很感谢您,但是郡主大人——”
太子这一句“郡主大人”一出,所有人的面色都变得极为难看,夏家的人更是惶恐。
“孤先是大郑的太子,才是母亲的儿子,您何必借着母亲的恩情来冒犯孤的权威呢!”
老郡主面色一白。
徐用看看老郡主,又看看太子,忽然意识到自己是让他们产生冲突的原因。
她立马感动,“太感动了,太子殿下,居然为了我终于愿意对郡主府开火了!”
徐用只在心里想了想,扯了扯嘴角。
这次确实是郡主府先做得不对,太子摆明了想要和自己交好,甚至特意在自己回城那天前来接触,可郡主府居然罔顾他的意愿,执意要刺杀自己。
徐用:“郡主,今日郡主府想要杀我徐用之事已经是铁板钉钉,纵使太子殿下想要息事宁人,我这个当事人也颇感委屈。郡主府这种枉顾人命,铲除异己的行为,在陛下眼里究竟算不算得上是大事一件,我也不太清楚。”
夏父面色一沉:不好!
徐用轻轻抬眼,“不过想必在县主择婿这样的好日子里,却出了这样一件事,实在是会让陛下痛心不已。”
徐用是何身份,他们也就只能趁她落魄时欺负她一下,倘若她真有法子见到皇帝,都不需要皇帝相信她的话,只需要听到,对他们郡主府就是一大打击。
夏父眼神示意,“殿下不是都说放过了吗?”
你们自己非要找死,我有什么办法。徐用不接受这暗示。
郡主:“那你想如何!”
徐用奸诈,“郡主您也知道,我刚回京,什么都还没来得及置办,所以——”
郡主:“我竟不知你何时这么不要脸了!”
徐用:“那可能我以前从未和郡主交心吧。”
郡主简直要被气笑了,“好,很好!”
在郡主府难看的面色下,徐用斩钉截铁道:“我缺钱。”
郡主留下一句,“悉数赔付”,而后转身就走。
留在原地的只有徐用、太子以及太子带来的人。
两人大眼瞪小眼地对视半天,徐用忽然觉得有点尴尬,想要轻咳一下,不料太子大概和她的想法差不多,也咳了一下,于是两人又对上了。
太子:“今日辛苦你了。”
徐用:“不辛苦。”
然后两人又是沉默,徐用最后拱手道:“若无要事,我先离开了,天色已晚,家里的人还在等。”
说完,在等到太子的点头之后,徐用利落地转身上了马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