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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宴会很难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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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这人身份大有来头?山君心中警铃大作,惊疑不定地看着面前姑娘的背影。
虽说这人是为了自己,可从事实来说,这人无疑是个事情都没搞清楚,就自以为是,贸然用身份压迫人的蠢货。
这人如今来者不善,保不齐会记恨上徐用。
若真有情况,自己不如先下手为强。
虽说今日未带长剑,但手中簪子未尝不利。
焦峣等着两人互相确认身份和地位,然后一击必中。
徐用却再次摇了摇头,真心实意道:“没听过。”
那姑娘突兀地停下了脚步,震惊回头,“你居然不认识——”
正好对上两脸奇怪的徐用和焦峣。
意识到了自己的反应过于突兀,她快速整理了自己的表情,“咳咳,你不认识我,我不怪你,你不知我姓名,我也不怪你。我便告诉你,我是圣昭公主、平南将军长女。若你以后再欺负她,无论你在何处,我也能找到你。”
说着,她伸手要一把拉过焦峣。
却被人灵巧地躲开了。
她失手却也不失望,顺势伸手拦了一下焦峣身形,将他和徐用分隔开,护在了自己身后,“她是你的妹妹吗?还是说不是你亲妹?亦或是寄住在你家?这种事,我见得多了。”
“我告诉你,我最见不得的就是欺负自己亲妹妹的人,落到我手里,我有的是法子,让其生不如死,死不想生!”
她拖长了声音,“今日——”
她不知道在她背后的焦峣,听见这话忽然抬手按上了发间的簪子。
焦峣心中已经做下决定,等着这人要发难前提前出手,就算只是弄晕过去也行。
“不过今日就算了。”那姑娘忽的一摆手作罢,“但要是再让我听到一点你欺负她的风声,我就让你好看!”
在她转身之际,略微怔然的山君也顺势放下了手。
然后被那姑娘一把薅走。
徐用平静地看着焦峣被这侠义热忱的姑娘拉走,好一会儿才讶然失笑,摇着手中折扇,摇了摇头。
没一会儿,被拉走的焦峣又再次急匆匆地折返,正好和慢悠悠的徐用遇上。
他额上出了不少汗珠,烦躁至极,“这姑娘真是烦人!大郑的将军难道只能教出莽夫!”
徐用本想劝慰他两句,闻言忽然改了主意,“你觉得她是许晁?”
山君:“看她那个不分青红皂白的样!和我见过的许将军一样!”
徐用:“你见过许将军?”
山君皱眉,“在集市里见义勇为,和她一个样子!”
徐用:“天底下爱见义勇为的人可多了去了,只是见义勇为,倒也不能证明什么。”
山君终于察觉到了徐用的话别有用意,“你是说她说了假话?”
徐用点头。
山君:“你以前见过她?见过许晁?”
徐用摇头。
徐用没有提前见过这两人,这人又和她许将军行事风格一致,那她是怎么看出来的呢?还这么笃定?
“衣物。天子境内,服饰衣物色制严格。身上配五色涤带,是岭山以南南余族在重阳节辟邪的旧俗。”徐用道。
山君不解,“许将军不是封号平南将军吗?这将军应当总不能不是南方籍贯吧!也许他学习了对方的美好习俗。”
“那你可想错了。南余族在太祖南下之时,勾结南王,抵死反抗,已经被灭族了。许小姐想必也不会明目张胆地穿灭族之人的服饰。”
如果是这样,那这就不仅是许小姐不穿的问题,是所有人都不该这么明目张胆地穿,山君:“那她?”
“南余族死了,可是南王没有。她这么大摇大摆地,所以我猜测,她就是温贵妃那位天性率真,并和许晁交好的妹妹。”徐用微微一笑,“我说的对不对,许小姐。”
山君立马警惕。
几乎是在徐用话音刚落,拐角处就走出了一位英姿飒爽的姑娘。
她长眉杏目,打扮利落,行走之间自有一股锐不可当的气势,见了徐用便收敛了气势行礼,“晚辈许晁见过前辈。前辈怎么知道晚辈在这儿?”
徐用:“素来听闻你和温禧形影不离,恰好猜对了罢。”
许晁闻言,神色并无怀疑,而后长揖不起,“许晁代温禧向先生请罪。”
徐用摆摆手,“她也是一片好心。”
许晁这才起身,又再次拱手行礼告辞,起身时不着痕迹地扫了山君一眼,“今日之情,许晁记住了。以后先生若是有什么用得着许晁的地方,敬请吩咐。”
等看着她走远,焦峣才小声:“先生那时不说出她真实身份,就是为了想要让许晁欠人情?”
“意外之喜罢了。”徐用抬起折扇狠狠的敲了焦峣的脑袋一下,“那你就想想我为何说我不认识许晁。赶狗入穷巷,会遭到抵死反扑。”
不止是山君做了孤注一掷的准备,怕是温禧也是如此。
温禧本来就只是想借许晁威势,既然是借人威势,便害怕被戳穿,必不会真动手,她又何必去逼人上绝路。
见焦峣揉着脑袋,神情愤愤不平地不服,徐用轻道:“其实还有一点也可以看出,许晁常在外走动,届时席位必然安排在外席。倒是温姑娘不常见人,又身份尊贵,自然是坐在内席。”
徐用左右看了一眼,发现这地方已然是内帷,丝竹开场,管乐满园,几个小厮在花园里侍立布置,也有和焦峣年岁相差无几的小童少年在四处玩耍。
“阿蛮。”焦峣扯了扯徐用的袖子,指了指对岸。
他们这地方花木众多,与他们一湖相隔的阿蛮那边却是一览无余,只有几座凉亭。
正对着他们的亭子里立着阿蛮和谢静安几个人,像是在吟诗作对。
而她们这边的亭子里,靠水坐着一位衣着华贵的女子,遥遥地看向对岸,神色惊异,应当就是本次的主角了。
这时,山君扫了一眼,发现那位“许晁”姑娘身在人群中,却孤身一人,而她甚至已经习惯了一般地自娱自乐,徐用的猜测都不需要进一步印证,已然正确,顿时不太服气地回了徐用身边,“谁没事去研究谁是哪儿的人!”
结果他一看徐用身边也没人,和身在深宫不常见人的温禧大差不大,顿时乐了,扬起脑袋微微嚣张地笑了,“先生你的人缘,是不是不太好呢?”
徐用叹道:“是啊。”
山君哼哼两声,“没事,我陪着先生就好了!”
徐用立马点头,“那多谢焦峣了,没有了你,我还真有几分孤独呢。”
山君更是得意洋洋的。
但很快,山君就发现了不对劲。
徐用现在这种情况只是用单纯的人缘不好似乎已经不能解释了,这里的世家贵女对她可谓是避如蛇蝎,远远地看见她过来就立马四散而逃,他眼前就有一个非要躲到树后,差点掉下池子的。
难道有什么东西被老子忽略了?山君奇怪。
随着徐用往里走,从开阔的园子走到逼仄的回廊,一些避无可避的贵女只能硬着头皮在原地罚站。
先生的人缘至于差到这种地步吗?
山君总觉得不对。
就在这时,回廊上的贵女忽然拱手行礼,“先生。”
徐用:“我记得你学论怎么才考了六十分。”
那贵女的神色肉眼可见的变得有些勉强。
徐用:“这次的题你不应该这样啊。”
贵女尴尬:“有点难。”
山君万万没想到,徐用人缘不好的原因居然是这个!
他讶异的目光一直在面色平静的徐用和强颜欢笑的贵女身上来回。
徐用说了两句后就不拖延地入了内堂。
永宁郡主一见她,便笑着走上前来。
山君觉得自己再跟进去不合适,便留在了屋外。
但这可能是他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
不多时,便有一群贵女围了过来,叽叽喳喳的,“你是先生的学生吗?”
“你居然不害怕先生?”
“先生如今脾气如何?”
“变好了还是坏了?”
“和先生在一起压力很大吧?”
“总感觉她一直觉得所有人都是笨蛋。先生上次留的题我现在还没解出来。”
说着说着,焦峣意识到她们看自己的眼神居然带上了怜爱。
焦峣:“没有。”
虽然徐用确实聪明到让人靠近就有压力,但她其实不怎么会在他们面前表现出这一点,教他们的时候,也是有问必答,对于他们存在的问题也是会直白指出帮助解决。
没想到此话一出,她们不仅没有因此对徐用改观,反而眼神更加怜爱了。
“你肯定不愿意说先生的坏话。”
焦峣:“……”那他还是能说的。
这厢,徐用正皮笑肉不笑地应付着这些妇人,并因为熏着的香有些昏昏欲睡,忽然就打了个喷嚏,她正想是不是有人在背后说她坏话,听到惊天一声的哭嚎。
“老夫人,不好啦!”
吓得徐用一下子睡意全无,睁开了眼。
那前来通禀的妇人因为腿软和丫鬟没抓住而扑倒在地,也不顾自身狼狈,不急爬起来稳住身形,便惊恐道:“有人要杀吾儿,老祖宗,您可得为我吾儿做主啊。”
这言论之凶险,饶是徐用也倒吸一口凉气,安宁郡主却还在镇静地在喝茶。
但徐用却知道,此事不是会被平静揭过的事。
若是她有些分寸,就不会在这个时候闹,而在这个时候闹,便说明这事其实不简单。
果然安宁郡主并未随意敷衍过去,而是起身,向着一众贵妇人表示歉意,“各位,老身府上出了点事,不过也不是大事,多是小辈玩闹,去去就回。”
随即让人带路。
徐用便也顺势起身,这种事情,主家已经明确地表示了不愿外人去打听,她也本不打算去看的。
刚走出去门,一学生却凑到了她身边,细语道:“先生,我听到郡主府发生的是什么事了,二房嫡子和外家小姐谋害大房三小姐的事败露了,这二房夫人来恶人先告状呢。”
这学生出现的时机可太巧了,徐用有意诈她,“你这话可不算不偏不倚,你与那三小姐交好?”
这学生被发现用意,一时打住了舌头,不再多语。
徐用:“这事才发生,你就来撺掇我了,总不至于是临场应变。”
她看着学生越来越心慌的模样,给出致命一击,“你和她合谋了?”
“我知道瞒不过先生。”那学生恼怒道,“可是,那还不是因为他们太过分了!”
居然如此愤怒,想必对方的手段实在是不怎么光彩,可在官场上,何种手段用不得,只是这些孩子没见过。
“去看看也无妨,这会儿看戏的人也不会少。”
徐用想着,同焦峣耳语两句,留他在原地,跟着那学生迈步而去。
那学生顿时一扫无希望的萎靡,脚下走路带风,兴奋地带路。
但她俩毕竟慢走一步,早已看不到前面的一群人了。
徐用也不担心,毕竟这学生早有谋划,必然是认识路的。
她跟在着学生身后,看她灵活地左拐右拐,绕到了人迹罕至之处,途经一处花园侧门口,徐用正要略过,那学生却是脚步一顿,挠挠头道:“我对这园子也不是很熟悉,似乎应该走这边?”
她一边偷看着徐用神色,一边对着那侧门试探性地伸出脚。
徐用盯着她,颇觉好笑,道:“我都跟来了,还有临门一脚反悔的道理?”
学生尴尬一笑,“在想什么都瞒不过老师。”
徐用越过她往花园里看去,话是说明白了,却也没有立即迈步。
于是刚迈出一步的学生又回过头看着她,满脸疑问。
徐用则问:“三小姐想干什么?”
她摆明了只有一个意思,那就是不说清楚用意,就不会贸然行动。
现在箭在弦上,是最合适的时机。
“这我也不知道,她只说了让我引您过来……”学生语气真诚不作假,说到后面,忽然语气不足,“她说瞒着您,看来我没瞒住……”
徐用:“这不重要。”
徐用刚说完看过去,就见学生期盼地看过来,拖长了声音撒娇,“那这戏先生还看吗……”
徐用失笑,“先生都走到这里了,难不成还会反悔?”
说完,两人一起往后墙走去。
这次是徐用走在前面,徐用脚步落得很轻,学生则是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跟在徐用身后。
两人刚临近那屋后的墙壁,便听到一句。
“兄妹悖论,成何体统!你们还要闹得人尽皆知吗!”
这一句话把徐用的脚钉在了原地。
如果发生的栽赃陷害到了此种程度,想必是拼了命也不会让人来看热闹,她也没那么没心没肺地来看这种热闹。
她看向那学生,那学生圆溜溜的大眼眨了眨,使劲地摇了摇头,“没成,没成。假话假话!”
“这二房如此算计,倒真是阴损。”徐用心底叹了一声,然后就着这一墙之隔,听了起来。
最先听到的便是妇人凄厉的啼哭和指责声,“就是她这个贱人,想要杀了您的孙子啊!一脚踢在命根子上,她快把他给废了啊!”
学生自动解释,“这是那个苏姨娘,也就是二夫人,就是她和她那个废物草包儿子想要诬陷梨月。”
“他自找的。况且他们想给我下药,我没把他弄死算我手下留情了。”有人淡淡道。
学生:“这是梨月的声音。”
里面的人一说话,学生的解释便准确在徐用的耳朵边响了起来,有了她的讲解,这里面的争吵倒是不难理解。
大概就是二房想要毁坏三小姐的名声。
只是他们想的这条实在是毒计不是正常人能想到的,简直反常,还有这郡主府众人的反应也过于奇怪。
屋里还在继续,二夫人愤怒指责:“说的倒是像模像样,你说我们给你下药,你现在像是被下药的样子吗?你这是污蔑!”
三小姐哼笑两声,言语之间并无恭敬之意,“她确实没厉害到给我下药,只是想把我打晕,送给一个醉鬼。至于我为什么没上当,哼,我既然知道他俩要干这种事,我还会中招吗,我又不是你儿子那样的蠢货?”
这话落地,立马迎来二房一家激烈的指责,“你说谁蠢货!”
“那是你堂哥,你就这么没教养!”
就在这混乱之中,三小姐又投下一枚巨石,“婶母说没有就没有吧,不过婶母怎么不想想今天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见四妹妹和……大哥呢?”
二夫人:“你干嘛提起这两人?”
三小姐:“也许和这事有关也说不准呢。”
此话一出,二夫人凄厉惨叫,“那是你妹妹啊!他们是亲兄妹啊!”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安宁郡主终于沉不住气了,“去找!”
她话语狠厉,“你这孩子!若真出了什么事,我饶不了你!”
徐用看向学生,那学生也很无言,“也许这就是她不告诉我详情的原因,如果她这样做,也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可她说着这样的话,手却不安分的攥紧在胸前,为自己的朋友而疯狂地担心着。
三小姐却丝毫感受不到危机,越战越勇,声音冷淡,“又不是亲兄妹,是我哥哥和你女儿,我算对你们好的了!”
徐用正想这三小姐报复二房的人也就算了,怎么还把自己大哥算进去,就听到二房质问:“你那大哥就是个杂种,你难道不知道吗!”
徐用了然,想必这长房长子,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安宁郡主暴怒:“闭嘴!快去找人!”
没一会儿,应当是出去找人的人回来了,带来了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
“找到四小姐了,在后厢房睡觉。大公子,没找到……”
“他人呢!”有人质问,“你们可有人看见!”
一阵沉默。
徐用瞥了学生一眼,学生支支吾吾的,“他应该没啥事。”
这时,又另有一个没听过的声音发问:“大哥人呢?你没把他和四妹妹放在一起?”
这是今日那位主人公,大房二小姐的声音。
三小姐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以为我是和你们一样的畜生吗?”
二小姐再问了一次,“梨月,大哥人呢?他可是你大哥!”
三小姐冷哼一声,“有什么好担心的,以他的性子,可能正从什么人的床上起来吧。”
二小姐沉默,不多时便有人抓了一个哭闹的丫鬟过来,三小姐语气意外地嘲讽,“居然是二姐房里的。”
二小姐的话语里充满不敢置信,“怎么是你?你待在我身边,正事做不好,居然想的是爬主子的床吗?”
那丫鬟声音可怜却强装镇定,“二小姐,大公子说了,会给我名分,要是我生下孩子,便——”
“你在做什么梦!你还以为他会来护你吗?”二小姐怒道,“痴心妄想的东西!”
说完她不待众人说话,便让人将这丫鬟拖出去杖毙。
徐用察觉到人居然是往他们这边走的,立马拦住学生往后退了一步。
但她刚拉人,就察觉到了不对,回身看了一眼,只见学生脸色惨白,一副听到了什么震撼的东西,被吓住不敢言语的模样。
徐用便又带着她稍稍后退了一下,再回看去,居然对上了那丫鬟垂死挣扎的眼睛。
她仿佛看见了希望一般,居然挣脱两个仆人的手,扑了过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