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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问题的正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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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还是很在乎自己的药材的嘛。”春花在一旁的小板凳上坐下,正好渴了,拿起水碗一饮而尽。
老方丈:“那你又怎么知道我会阻止你呢?只是玩闹,我也不至于出面吧。”
春花:“这不简单,这竹匾的药材未完全晾晒好,要是叠在一起,时间一久,怕是会坏药性。当然了,这个时间一久的结果是针对不那么在乎药材的,老和尚你嘛,显然很在乎啊。”
忽的,春花捂住了剧痛如潮水般翻滚的肚子,这疼痛来的奇怪,让她不得不产生怀疑。
她趴在桌子上,痛的想要骂人,却注意到了桌上的碗。
大意了!
“说你聪明,其实很笨啊,这么容易就中招。”老方丈扳回一城,得意洋洋。
春花咬牙切齿,“你这个老秃驴,都说出家人不杀生,你下十八层地狱去吧。”
“杀生,我看倒也不至于。”老方丈悠然地看着春花,“黄连、黄芩、黄柏、栀子、连翘、槐花、细辛、甘草,至于用量,在屋中的桌子上。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这其中的主药用量是对一钱毒的,辅药随主药随之减三钱,你这毒我只放了半钱在这水壶里,你又只喝了一碗,你配解药剂量时也要注意,小心过犹不及啊。”
“我去你个老秃驴。”春花嘴上骂着,手上不停,急忙制成汤剂服了。
幸好这些药材她基本上都认识,也算得出具体的用量。
一通折腾下来,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
老方丈见春花神色缓了过来,连连点头。
他坐下,和蔼地翻出茶杯,一并给春花也倒了一杯,“小施主,可愿意跟我学医啊?”
“学医啊,学医好啊。”春花道。
老方丈大喜,“好,好,那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徒弟了。”
春花转过头来,露出嘲讽神色,“呵呵,不学。”
老方丈被她这态度搞得一头雾水,“你不是说好吗?你这是不学?”
春花:“这是两码事,学医是好,可谁会跟着见面就下毒的老头学医?做梦去吧。”
老方丈是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冷哼一声起身,觉得一定是春花不知道他的厉害。
“你可知我的医术,便是天下最难解的奇毒也能一试?”
“我家先生,别说奇毒了,就是你只有一口气都能救回来!”春花道,“你能教我的,我先生平日都已经教给我了。我干嘛要跟你学。”
看来不拿出点真本事,还真不能让这好苗子动心。老方丈道:“我教你草药辨认炮制。”
春花冷哼。
老方丈又道:“我还能教你药理药性,融会贯通后可自行配置药方。”
春花不屑。
老方丈沉吟一声,“我教你症状诊治,学会后各种奇毒一辨便知。”
春花不屑一顾。
“你好大的脾气,我还不教了,”老方丈被气到了,也是一声冷哼,赌气坐下。
他去看春花,春花却甩都没甩他。
“老和尚,我看你根本不拿出真本事。”春花道。
“我看我就算把全部本事拿出来,小施主也看不上眼!”老和尚道。
“你教的,不是寺庙里的真功夫。”春花回头,盯着老方丈,“你若是真想教我,那就把拿刀的真本事也教我!”
“……”老方丈心里一苦,这草药一门怎么就不是庙里的真功夫,世人只知道拳脚功夫,却不知道草药功夫。
不过算了,她想学什么就学什么啊。
老方丈:“那这样,你就愿意拜我为师了?”
春花没说话,抬头看了一下左上檐柱,不与方丈对视,又转过脸去,最后轻微地低了一下头。
方丈只当她是委婉地应了。
“好,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弟子了。”方丈道,“不过在拜师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会很难,即使答不上来,也不影响拜师之事。”
“我师兄坐化前——”
春花:“什么是坐化?”
方丈解释:“就是你们所说的去世。”
春花:“是坐着去世的吗?所以叫坐化?”
方丈点头,又道:“他给他的一对孪生弟子留下本心印和一句话,既证本心,可得圆满。”
春花:“本心印?”
方丈自然而然便解释起来,“是一种明悟的状态,佛教有一种禅定方法,名为水观。这两位弟子便是以此方法修行。”
春花:“也就是说他们观水就可以达到明悟?”
方丈:“以他们的资质,本该早就达到澄明境界,可他们没有,八年了,八年了。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那我也有一个问题问你,老和尚,你觉得水是什么?”春花问。
“《佛说观无量寿佛经》中说:见水澄清,亦令明了,无分散意。既见水已,当起水想,见水映彻,作琉璃想。此想成已,见琉璃地内外映彻。”老方丈道,“这便是水,可映出本心,可自观。”
春花:“水是镜子。”
老方丈不否认是镜子的说法,可那说法是浅显的,是表面的。
春花觉得他还是没懂,“你不觉得孪生子也是镜子吗?简直就是世上的另一个我。如果你们观水的修行真是有用的话,那我觉得他们观水,不如观对方,简直是天生的佛缘。既证本心,可得圆满,其中一个知道了对方的本心,无论告不告诉另一个,他自己不都圆满了吗?”
老方丈一怔,在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师兄说:既证本心,可得圆满。
对于从小就争个不停却没争出输赢的两兄弟而言,这句话就像是把一个可以证明自己比对方厉害的目标和结果放在了触手可及之地。
所以他们争抢不休。
并且没有人想过,这个“既证本心”的所谓本心,完全可以不是自己的。
“既证本心,可得圆满。”老方丈喃喃两句,忽的大喜,“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师兄啊,你给他们布了一个文字的局。看来这八年来,终究是我们想多了。”
春花不解:“想得多还不好吗?”
“好,可也不好。”老方丈起身,解释起来,“想的太多就容易忽略很多东西,在权衡之下思想会自动舍弃一些东西,是不可避免会发生的。”
春花听明白了,这话看起来复杂,实际上不就是说自己想法简单。
那如果这样的话,她略微带了点生气,“那你真是问错人了,你该去问我先生。”
“上一个解答出这个问题的人,正是你的先生。”老方丈顺着春花的话说了,又高兴万分地看向她,“小施主,我看你和佛门有缘。老朽这一身本领,都交给小施主。此后我们二人便以师徒相称。”
这小施主,实在是太聪慧了,一定,一定可以成为一代大师的,必须得收在佛门下,届时让天下人看看我佛门武术无上精妙之处。
春花却是勾唇一笑,“老和尚,我可从未说过要认你为师。”
大喜大悲莫过于此了。
“为什么?”老方丈讶然极了,“你方才不是说想学刀法吗?”
春花:“我只说了要学你的本事,可没说要当你的师傅。”
方丈:“哪有这样的道理?”
“没有这样的道理吗?”春花佯装起身,“那我就不学了!”
老方丈看出了春花是个油盐不进的人,只能先退一步,“好好,我这就教你无上妙法,飘飘砍人刀。”
他话语一顿,语气微妙,“等你学的满意了,就考虑一下拜师?”
春花好奇:“飘飘砍人刀?”
“此刀法飘飘,却不触及身法,讲究刀势轻灵空巧,不限形制,即便是用菜刀形制也可,出手时手腕翻动,绵绵刀锋,处处杀机,看似轻轻一刀却可入骨三分,敌人不备便取其首级。实在是行走江湖,奇招榜一啊。”老方丈看春花有兴趣,大力推荐。
“优点说完了,缺点呢?”
方丈:“你听完了,难道不应该哇一声吗?”
春花装模作样的“哇”了一声,又紧盯着方丈,“缺点呢。”
方丈在教授上并不马虎,细细介绍,“重刀用巧劲,自然需要力。这刀法需要经年累月一日不停的练习,方可初见成效。”
春花仔细地想着,苦练对她来说也不是难事,问题在不能速成,而且她也没有基础。
自己可以学,但还得学其他的,除了药草外其他的。
方丈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慎重道:“我需得去研究一番。”
说到这里,他又道:“我可准备教你两道妙法了,可愿意拜入我门下?”
春花本来一句师傅都要出来了,听他这么一句话,说的好像这两道妙法是筹码似的,于是那句师傅又被堵了回去。
她道:“说不拜就不拜!”
方丈:“你拜我为师,我给你偷烤鸭吃。”
春花:“那更不行了!”
方丈:“不爱吃烤鸭,那红烧狮子头,八宝肘子呢?”
春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