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人是会变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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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成柚伫立在雨里，任凭雨点砸在他的身上，再迸溅到四面八方。
男人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学长确实非常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且有想法就一定会去争取，但是西蒙上校，你忽略了一点。”
林成柚站在大雨里说，
“我也是一样！”
“从我有记忆的那一天算起，每一件事都要拼命。”
“读书，创业，挣钱……”
“包括活着。“
雨声哗啦啦地砸在树叶和泥地上，给男人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坠上铿锵的尾音。
“沈梁帆认定不可能的事，他大概率不会回头。”
“但那是他的决定。”
“至于我会怎么做，是我的决定。”
西蒙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林成柚却已经重新迈开脚步，破开雨幕，脚步飞快地向村庄的方向前进。
“见鬼。”
西蒙跟上时，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林成柚挑眉，“怎么？”
“没什么。”西蒙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苦笑道，“只是突然觉得，你们俩…..。”
“什么？”
一个固执得像南墙。
一个倔强得像头牛。
真是天生一对！
不过后面这句话被西蒙改了，少校绷紧下颌线宣布道，“既然如此，那我也明说了，我是军人，军人最擅长的就是挑战与征服。”
“所以，从现在起，我们公平竞争！”
公平竞争的两个男人，在大雨里又竞走了一个多小时，他们谁也不说话，谁也不停下休息，硬是走出奥运会男子二十公里竞走决赛的气势。
可当他们翻过又一道山坡时，却同时愣住了。
不远处的大树下面，停着那辆熟悉的越野车。
车门关着，车灯灭着，发动机也没有任何动静。
大雨在挡风玻璃上冲出一个小瀑布，根本无法看清车里的状况。
车就这么静悄悄孤零零地停在雨里，也不知道停了多久，为什么停下。
状态看上去令人很是不安。
林成柚几乎是飞跑过去的，少校先生不甘示弱紧紧跟在后面。
眼看跑到车门前，几乎追平，西蒙忽然脚下一滑，直接摔了个一字马。西蒙疼的眼前一黑，差点儿以为给自己做了绝育。
等西蒙捂着不可描述的部位，龇牙咧嘴地从泥里爬起来，林成柚那边已经打开了车门。
越野车的驾驶座上，沈梁帆歪着头睡得正香。
一身浅蓝色刷手服早已经皱得不成样子，袖口沾着泥点和干涸的药渍，脸上蒙着的医用口罩也被压歪了半边，露出高挺的鼻梁。
沈医生不知道连续工作了多少个小时，就连口罩都遮不住眼下那两团浓得快赶上国宝的青黑。
林成柚和西蒙隔着车门看了几秒，同时松了口气，然后又同时黑了脸。
“这荒郊野外的，车门都不锁，这样也太危险了。”西蒙摇着头数落，
“山洪来了怎么办？”
“野兽把车门拱开怎么办？”
“停树下面睡觉，雷劈下来怎么办？”
作为一个在当地驻扎两年的军官，西蒙张嘴就能报出两位数以上的风险因素。
“还有毒蛇。”
“还有穷凶极恶的反政府武装。”
“闭嘴。”林成柚低声冲西蒙吼了一句，“你再说一句不吉利的话，我就都反弹到你身上。”
“嗯，”车里的沈梁帆发出一声呓语，仿佛对林成柚的说法表示赞同。
西蒙：“……”
怎么还夫唱夫随上了。
车外两个男人在傻傻地站着，车内，沉睡的沈梁帆被忽然灌进来的冷风吹得缩了缩脖子，迷迷糊糊睁开眼。
第一眼，他就看见车外浑身湿透、脸色铁青的两个人。
沈医生愣了三秒。
然后十分诚恳地感叹：
“原来是你们，我还以为是鬣狗拱开了车门。”
林成柚：“……”
西蒙：“……”
限量版豪车改装成的越野有自动吹风循环系统，沈梁帆让外面杵着的两只落汤鸡赶紧上车。
林成柚和西蒙脱掉身上聊胜于无的雨衣，一左一右钻进后座。
林成柚上车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从怀里掏出一个保温杯。
保温杯一路贴身揣着，直到现在还带着体温。
“早晨刚做的。”他把杯子递过去，“太困的话，先喝点咖啡。”
“草。”
西蒙只能坐在旁边干瞪眼。
这个心机男。
早知道他也该带点什么。面包、饼干、巧克力都行。他记得沈医生好像还挺喜欢一种叫辣条的零食。
想到这里，西蒙下意识往自己怀里摸了一把。
结果摸出来的只有一把硬邦邦的HK Mark 23，自动手枪，弹夹倒是装的挺满。
算了，西蒙无奈地搓了把脸。
“你居然还给我带了咖啡？”
沈梁帆看见林成柚手里的咖啡，眼睛一下就亮了。
他接过来，拧开杯盖，迫不及待地灌下去好几大口。
浓郁的奶香混着咖啡的苦味在舌尖化开，糖放得恰到好处，不甜不腻。
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连日奔波积攒的疲惫。
沈梁帆舒服得眯起眼，睡意未散的脸被热气熏出一层浅浅的红晕，连眉眼都柔和下来。
“谢谢啊。”
他捧着保温杯，惬意地靠在座椅上笑起来。
“早知道你手艺这么好，当初你还在M大上学打工的那三年，我就该再死缠烂打一点儿，不为人，只为咖啡。”
林成柚心脏像是被狠狠戳了一下。
然而沈梁帆却毫无所觉，低头专心享受咖啡的香浓。
“不过幸好当初你不愿意给我做。”他忽然又说。
“为什么？”林成柚问。
“因为人是会被惯坏的。”
沈梁帆晃了晃手里的杯子，“要是那时候天天喝你做的咖啡，把嘴养刁了，以后怕是再也习惯不了别人家的口味。”
窗外雨声淅淅沥沥，似乎变小了一些。
林成柚望着他，眼神一点点的柔软。
“不用习惯。”林成柚看沈梁帆，声音很轻，
“以后都可以做。”
“只要你还愿意喝。”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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