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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9、第229章 图穷 定位秦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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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丈原,格物禁院,冬月十八,午后
破译一旦找到对的“钥匙”,后面就快了。虽然每段密文破解还是要花很多心思,验证模型,调整参数,但方向明确了,效率比昨晚瞎摸高得多。
凌熠和杨珩几乎不睡觉不吃饭。饭由亲卫送到门口,两人轮流匆匆吃完,又扑回案前。
凌熠负责核心模型的改进和整体推演,杨珩用她对古文字、星象、地理的广博知识,把模型输出的“参数序列”翻译、还原成有实际意思的话,再和帛书上的图形符号交叉验证,确保解读正确。
一段段尘封的密文,在炭笔和素帛的摩擦声里,慢慢露出真容:
“龙脉西来,折于华阳;地火潜行,遇冰而藏。”——描述一条主要地脉(龙脉)从西边来,在“华阳”那里转弯;地下有炽热能量(地火)潜伏流动,遇到“冰”一样的环境就藏起来。这进一步证明“兑渊”是能量汇聚沉淀的地方,而且环境可能非常阴冷。
“三垣拱卫,七政失序;晦朔之交,门扉方启。”——提到“三垣”星宿(紫微、太微、天市)的方位,还有“七政”(日月五星)运行出现某种“失序”的特殊天象。并明确指出,在“晦朔之交”——农历月末月初,日月同辉或都暗下去的短暂时刻——通往“兑渊”的“门”才有可能打开。这给进入或激活那地方,加了苛刻的“天时”条件。
“坤舆之脊,承天之地;其形如釜,纳气归元。”——直接描述地形:“坤舆”就是大地,“脊”是山脉主脊。这地方在大地的脊梁上,是承接天力(宇宙能量)的地方。地形像一口“釜”(大锅),能收纳天地之气,归回本源。这是对“兑渊”地理形态的生动比喻。
随着破解出的地理特征增多,杨珩眉头越皱越紧。她起身,从带来的行李里翻出一卷有点旧的、画着粗略天下州县的山川形势图(这是她随身带的资料),在案子另一头铺开。
同时,凌熠也根据帛书上那些残破的、之前看不懂的地形示意线条(模型破解后,这些线条被赋予了“等高线”或“能量等势线”的意思),试着在脑子里画一幅简单的立体地形草图。
“龙脉西来……坤舆之脊……其形如釜……”杨珩的手指在地图上慢慢移动,从陇西、河西,一路向东,掠过关中,最后停在一片被无数细小山形符号标注的、东西横卧的巨大山脉区域——“秦岭”。
“先生,”杨珩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帛书说的‘龙脉西来’,和风水师说的中干龙(昆仑-秦岭龙脉)走向吻合。‘折于华阳’——华阳,古时候指华山南面,就是华山南麓,正是秦岭中段!‘坤舆之脊’,天下最大的脊梁,就是秦岭!而它‘形如釜’……秦岭中段,确实有几处大型山间盆地,形状像大锅!”
凌熠立刻凑到地图前,目光灼热地盯着杨珩指的区域。秦岭,这座划分中国南北的地理、气候、文化界山,庞大、复杂、神秘,足够装下无数传说和谜团。
“范围还是太大。”凌熠沉声说,手指敲着地图上代表秦岭的那片广阔阴影,“我们需要更精确的坐标。晦朔之交的时间窗口很短,我们必须在有限时间内,赶到确切地点并做好所有准备。”
他走回主案,再次凝视破解出的“星枢在北,地轴在南”和“三垣拱卫,七政失序”这些涉及天象的话。一个大胆的想法冒出来。
“倾泓,我们一直想用帛书‘定位’兑渊。但你还记得吗,我们从都江堰回来的路上,我感应丞相状态时,察觉到怀表因为之前仪式能量冲击,产生了一种不稳定的、指向不明的时空共鸣?”
杨珩点头:“记得。你当时说那共鸣混乱,很难分析。”
“对。但那是之前。”凌熠拿起静静放在案边的怀表,手指抚过表盘。五实二虚,七卦能量循环流转,中心“兑”卦凹槽幽深。“我们刚破解的密文,描述了‘兑渊’的能量特征——‘潮汐所汇’、‘地火潜行,遇冰而藏’、‘纳气归元’。这是一种独特的、强烈的能量汇聚与静止场。如果……如果怀表那不稳定的共鸣,不是完全随机,而是对它自身‘兑’卦属性同源的、某种强大自然能量场的……‘微弱谐波响应’呢?”
他闭上眼睛,把心神沉入怀表,不再去“读”表盘信息,而是细细“听”那自回来后就一直存在、像背景噪音一样、极其微弱混乱的“共鸣涟漪”。
同时,他脑子里回想刚破解的、关于“兑渊”能量场的文字描述,试着在意识里“模拟”或“想象”那种“潮汐汇聚、静止如渊”的场特征。
开始,什么也没有。共鸣还是混乱无序。
但凌熠没放弃。他把破解出的更多细节——地形的“锅”状结构、环境的“阴冷”(遇冰而藏)、甚至“晦朔之交”的特殊时机感——都融进自己的“想象模型”,试着给那模糊的共鸣“调频”。
突然——
怀表在掌心,极其轻微地、几乎感觉不到地震动了一下!
表盘中心,“兑”卦凹槽深处,一直漆黑无光的地方,仿佛被一颗遥远星辰的微光照亮了一瞬间,泛起一丝微弱到极点的、冰蓝色的、带着沉静厚重感的涟漪!
同时,凌熠“听到”的混乱共鸣里,似乎有一缕极其微弱的“谐波”,和这丝冰蓝涟漪产生了同步的、短暂的增强!
虽然这增强和同步只持续了不到一次心跳的时间,就又淹没在混乱背景里,但凌熠抓住了!那感觉无比清晰——就像在无数杂乱的无线电波噪音里,突然捕捉到一个熟悉的、微弱的电台呼号!
“有了!”凌熠猛地睁眼,眼中精光四射,“虽然还很微弱,很不稳,但怀表的共鸣,确实能感应到和‘兑渊’描述特征符合的、来自远方的能量场谐波!这谐波的方向……”他又闭眼回味那瞬间的感觉,结合之前共鸣的模糊指向,“大概在……东南偏南方向!和帛书指向的秦岭中段——华山南麓区域,大体对得上!”
杨珩听了,脸上也露出振奋。帛书的文字指向和怀表的物理感应,此刻形成了交叉验证!这大大增强了他们判断的可信度。
“而且,”凌熠继续说,思路越来越清晰,“这谐波的强弱和稳定性,好像和我心里对‘兑渊’能量场特征的‘想象’或‘理解’深度有关。我理解得越具体、越接近它真实特征,共鸣似乎就越清晰。这意味着,随着我们对帛书破解越深,对‘兑渊’了解越全面,怀表作为‘探测仪’和‘导航器’的精度就会越高!我们不用在茫茫秦岭里盲目乱找,可以用它,一步步缩小范围,直到找到确切入口!”
目标,从没这么清楚过。
古老的帛书提供了“密码本”和路线图,而来自未来的怀表,成了实时探测和导航的“罗盘”。科学理性和古老智慧,此刻以一种奇妙的方式结合了。
“那么,接下来,”杨珩看向案上还剩不少没破解内容的帛书,和地图上那片广阔的秦岭,“我们需要完成帛书的全部破解,尤其是找到关于‘兑渊’精确入口、内部环境、以及怎么应对‘晦朔之交’时机和潜在风险的更多细节。同时,你需要持续用怀表感应,试着建立更稳定的谐波连接,最好能估计出大概距离。”
“没错。”凌熠重重点头,疲惫被高涨的斗志赶跑,“时间不等人。我们必须在朝廷使者赶到、或者司马懿察觉有异动之前,完成所有理论准备,并制定出详细的行动计划,然后……出发。”
两人的目光再次对上,不用多说,只剩下并肩向未知险境进发的决心。
秦岭的影子,已经投在他们前行的路上。
而那影子深处,藏着拯救丞相、也通向未知归宿的,唯一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