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奕双尊》青水晏

33、邪教肆虐，支援猊城 二人接下任

　　一日，凤曜的父亲凤远亲临天凤书院，求见凤院长。待凤远离去后，院长径直去往凤曜的别院。
　　原来是凤天大陆南域传来急讯——邪教肆虐，守军已无力抵御，只得向凤天城求援。凤远最终决断，派凤曜率军前往，剿灭这股邪教势力。
　　凤院长当即应允。他本就想让凤曜与清珩亲历一场生死厮杀，好好历练一番，毕竟龙灵界天骄大比，远比战场更加残酷。临行之际，院长再三叮嘱二人务必保重安危，还为他们备足了修炼资源与应急物资。
　　清珩在旁看着，心中暗自发觉，院长对凤曜的关切，竟比其生父凤远还要深重。他虽自幼失却母爱，却从未缺少过父亲的疼爱，心中不免感慨。
　　二人接下任务，次日清晨，便带着清点完毕的人手，启程赶往南域最南端的重城——猊城。
　　一踏入南域地界，沿途满目破败，众人心情便愈发沉重。临近猊城时，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刺鼻难闻，可想而知，这座城池此前经历了何等惨烈的厮杀。
　　队伍在距猊城几十里处停下休整。凤曜先让自己的飞禽坐骑隐匿前往猊城附近探查，随即命众人御剑飞行，直奔城内。
　　一路上，残肢断臂散落遍地，竟不见一个活口，凄惨程度，堪比百年前凤天大陆天宇城那场浩劫般的兽潮。所有人神色凝重，心中皆明白，此次任务，注定凶险异常。
　　清珩搭乘凤曜的飞禽已有数次，却始终不知这飞禽的名字。
　　以凤曜惜字如金的性子，自然不会主动提及，识海里的小元，也从未说过半句相关的话。
　　不多时，众人便抵达猊城城下，只见城门紧闭，护城大阵已然全力开启。
　　城头守卫望见一群御剑而来的修士，立刻高声喝问：“来者何人？”
　　凤曜身边的侍卫朗声回应：“凤天城派来支援猊城的援军！”
　　守卫再次喊道：“请出示令牌验证身份！”
　　侍卫随即将令牌抛向空中，令牌瞬间涨大百倍，城头守卫看得一清二楚。
　　确认无误后，守卫立刻打开护城大阵一道缺口，又缓缓开启城门，迎接凤曜一行人入城。
　　其实在验证身份后，守卫便第一时间传讯给了猊城城主。因此凤曜带人抵达城主府时，城主早已在府门前等候。
　　城主名唤梅鸿，四十多岁的壮汉，此刻却面色憔悴、愁容满面，手臂上还缠着渗血的布条，足见此次邪教侵扰，给猊城带来了何等沉重的打击。
　　凤曜依旧清冷，看向梅鸿直言：“我是凤曜，先派人安顿好我带来的人手，随我去议事厅，细说眼下局势。”
　　梅鸿虽见凤曜年纪尚轻，却知晓他凤氏少主的身份与惊人天赋，此刻见他周身气势不凡，心中已然笃定。
　　他当即吩咐下人安顿凤曜的部下，亲自领着几人往议事厅走去。
　　清珩以凤曜剑侍的身份，紧紧跟在他身后。
　　凤曜身侧，还跟着几位凤天城的谋士与修为高深的武者，皆是奉命前来保护凤曜、为剿灭邪教出谋划策的得力人手。
　　众人进入议事厅，凤曜径直在主位落座，其他人依次分坐两侧，清珩则静立在凤曜身后两步远的位置，一言不发。
　　梅鸿声音沙哑，对着凤曜拱手行礼：“阁下可是凤天大陆少主？”
　　凤曜微微颔首示意。
　　梅鸿当即躬身见礼：“属下梅鸿，见过少主！”
　　凤曜看着满面焦虑的梅鸿，开门见山：“说说具体情况，邪教何时出现？如今猊城损失如何？”
　　梅鸿叹了口气，缓缓叙述：“约莫三个月前，西边来了一群外乡人，穿着打扮不似南域人士，看着倒像远道而来的商队，我们起初并未多加防备。”
　　“可没过两日，这群人便在南边的无印山开设祭坛，行诡异作法之事。自那之后，城内外接连出现被吸干精血的尸体，起初我们并未怀疑到他们头上。”
　　“可随着外乡人越来越多，周遭惨死的百姓也越来越多，我们才惊觉，这群人绝非善类，定是某个邪教的教徒。”
　　“我们立刻派出高手前往无印山剿杀，奈何对方神出鬼没，功法邪门且修为高强，多批人马皆无功而返。”
　　“反倒邪教愈发猖狂，势力渐渐蔓延至整个南域，昨日还前来攻城骚扰。至今我们都不知这邪教名号，只知晓他们的图腾，是一只半红半黑的怪鸟。实在无力抵抗，才向凤天城求援。”
　　梅鸿说着，从云戒中取出一块布帛，上面绘着那半红半黑的怪鸟图腾，递到凤曜面前。
　　凤曜接过看了一眼，便递给身侧一位四十多岁、面容清秀的男子：“冯叔，你见识广博，可曾见过此图腾？”
　　冯叔接过布帛，反复端详数遍，最终摇了摇头，坦言从未见过。随后图腾又传给厅内众人，所有人看完都纷纷摇头，由此可以断定，这邪教绝非凤天大陆本土势力。
　　并非本土之人，却远赴南域大肆杀戮，其目的定然不简单。
　　冯叔率先开口：“梅城主，近日猊城可有异常之事发生？譬如世家子弟历练归来性情大变，或是其他古怪端倪？”
　　梅鸿面露愧色：“在下一心守城，对坊间杂闻未曾留意，此事着实不知。”
　　邻座的林岳接过话头：“事出必有因，绝不会凭空出现这般邪祟。当务之急，是彻查猊城乃至整个南域近期的离奇事件，找出这群异族所谓何事。”
　　凤曜眉头微蹙，沉声道：“林叔所言极是。梅城主，即刻派人彻查城内异动。”
　　他又转向林岳，语气果决：“林叔，传令南域各处暗线，明日日落之前，我要所有相关消息。”
　　寻常传讯玉符仅能百里传信，可凤家掌控着一条耗费重金打造维护的特殊传讯渠道，传递速度极快，专为掌控凤天大陆全境动态所设。
　　林岳立刻应声：“是，少主。”
　　凤曜继而吩咐：“邪教来历与目的未明之前，全城以防守为主，严禁任何人擅自出城。我去查看护城大阵。” 说罢起身，清珩依旧紧随其后。
　　二人御剑环绕猊城，仔细检查护城大阵，发现阵法多处出现裂痕，威力也大幅衰减，急需修补加固。
　　凤曜眉头紧锁，双手快速翻飞，打出数道阵纹，又接连射入数十枚阵符，反复推演调整阵法。清珩静立一旁，屏息凝神，丝毫不敢打扰。
　　一个时辰后，阵法推演完毕。
　　凤曜又将自身剑气源源不断注入阵中，阵法瞬间透出凌厉剑意。他仔细完善每一道工序，确认无误后，将融入剑气的新阵法抛向空中。
　　阵法在空中不断扩大升高，最终稳稳悬停在猊城上空，护住整座城池
　　紧接着，大阵分化出数十个小阵，精准飘向护城大阵的裂痕与薄弱处。不多时，一座全新的护城大阵已然成型。
　　小元在清珩识海中惊叹：“咦，这小子不仅武道天赋惊人，还是个阵法天才！家世好、长得俊，难怪那么多女子倾慕。”
　　清珩随凤曜日久，却是第二次见他施展阵法，心中不禁感叹：世间竟有这般妖孽。他忍不住拿姬玄与凤曜对比，问小元：“他与姬玄相比，孰强孰弱？”
　　小元不假思索：“自然是姬玄。神机阁本就以阵法、推演、机关巧术见长。”
　　清珩心中暗道：那更要尽快助姬玄恢复，如此，救母亲便又多了一个得力帮手。
　　小元虽知清珩母亲被抓走一事，但他不知道月神族和月神宫是否同一势力，他猜测都是极为庞大的存在。
　　清珩深深记得那月神族来自九真界，实力强横。虽然只抓走了他母亲，对淸家未曾造成伤害，却要求淸家找到云龙龙晶去九真界换回他母亲。淸家很多年都没激活云龙武灵了，又在哪里去找这龙晶。可他清晰地知道，自己实力强横了，有没有那龙晶都可以救回他母亲。
　　他也曾经问过小元龙晶哪里才会有，小元告诉他：龙晶只可能出现在九真界，那月神族可能是需要这龙晶来开启什么，而能找到青龙龙晶的人，必须是拥有云龙武灵的人，因为只有他们才能感应得到云龙龙晶。所以他无论如何都要去九真界。
　　仅凭一己之力很难救出母亲，必须寻找伙伴。如今他心中属意的帮手已有三人：秦昱、凤曜、姬玄 —— 更何况，姬玄背后还有神机阁这等超强势力。
　　想到此处，清珩问小元：“除了你上次说的方法，可有其他途径让姬玄恢复？”
　　小元迟疑片刻：“有。”
　　“是什么？”
　　“需要七彩幻莲液或是生命神树塑体，再加上……” 小元话到嘴边，却停了下来。
　　“再加上什么？”
　　小元声音低落，带着几分不情愿：“加上我十分之一的魂力。”
　　清珩闻言，沉默了。
　　他将目光重新投向阵法，已然看出：原护城大阵本是四象大阵，暗含七星杀阵；经凤曜修补改良后，已成五岳重阵，暗藏万剑杀阵。威力何止提升一倍，竟是原先的三倍以上。
　　凤曜见大阵运转正常，才对清珩道：“走。” 二人飞身返回城主府。
　　二人虽终日相伴，却皆是清冷少言之人，一日下来，也无过多话语。不似清珩与秦昱相处时，秦昱温润如玉，始终予他如父如兄的温暖。
　　自抵达猊城，凤曜愈发冷冽，周身寒气逼人。除了清珩，旁人皆大气不敢喘，度日如年般等候南域的消息。
　　第二日落日前，各处消息陆续传回。林叔已将消息分类整理，待他赶至议事厅时，众人早已到齐。
　　他将拓印好的资料分发给众人，每份资料都标注了重点。如此短时间内，竟能整理得如此条理分明，凤家办事之高效，可见一斑，这也是凤家能掌控凤天大陆长时间而屹立不倒的原因之一。
　　除清珩外，众人皆低头细看资料，议事厅内静得只闻呼吸之声。
　　待众人看完，凤曜抬眼扫过两侧：“从信息来看，诸位认为哪些可列为重点探查对象？”
　　林叔早已研读过消息，率先开口：“属下先说说。目前总结出五大疑点：
　　其一，异族为何将祭坛设于无印山？其目的何在？
　　其二，猊城清水小镇三个月前出现一名五岁幼童，修为竟达人元巅峰，被镇民当作妖孽烧死。此事是否为导火索？
　　其三，猊城北鱼城，三月前某山谷夜间有强光直冲云霄，持续逾一个时辰。是否有异宝现世？这异宝与异族是否有关？
　　其四，除无印山外，另有五处祭坛。这些祭坛是否有关联？其中心点在何处？
　　其五，近日南域妖兽烦躁不安，是否与异族有关？此五点，当属重点探查之事。”
　　凤曜点头，又问：“还有人补充？”
　　众人依次说出各自的疑惑。最终讨论得出结论：六座祭坛的中心点，位于鱼城那片山谷偏移五十里处，且指向山谷的反方向 —— 看似与山谷无关，实则反推可知，山谷反方向必有另一座祭坛。
　　凤曜当即下令：“即刻详细探查那片山谷百里内的异常。另，异族大肆杀戮吸血，恐是为了血祭。血祭目的，不是解封救人，就是夺宝取物。”
　　梅城主忙道：“少主，属下以为，异族恐是声东击西，扰乱我们的视线，真正目的，可能是鱼城那片山谷！”
　　“妖兽最是敏感。此前我曾派人探查那山谷，回报称表面平静无异常。那山谷沟壑纵横，森林密布，可近日连妖兽与人都不敢靠近，探查之人，也不敢深入。”
　　“当时我只当是一时的宝光所至，并未细想。如今看来，山谷中可能有令妖兽畏惧之物。这物究竟是何？竟能让妖兽如此忌惮？”
　　冯叔附和：“正是。妖兽如此惧怕，它们在怕什么？”
　　一旁身着蓝色锦袍的青年凤叙 —— 凤家忠臣，亦是现任侍卫长，凤远特意派给凤曜，意在让他借此次任务收服人心。
　　他开口道：“或许有人设下警戒线，严禁靠近。山谷深处，恐有一座真正的主祭坛，其余皆为幌子，目的是分散我方力量，拖延时间，让主祭坛的施法不受干扰。”
　　“此六座祭坛中，必有一座是核心，也是唯一真坛。我们现在无法确定，会导致兵力涣散。一旦分兵，便给了他们喘息的机会，稍有不慎，便会血流成河。属下怀疑，那道宝光，便是主祭坛的开启仪式升起的异象，否则，为何别处祭坛无此异象？”
　　凤曜沉吟片刻：“有理。重要法事，耗时愈长。那宝光既出现在三个月前，血祭怕是已近尾声。”
　　“林叔，你留守猊城，召集部分百姓装扮成援军，奔赴各处祭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扰乱敌方视线。我会留部分人手供你调遣。”
　　“明日，我亲率人袭击鱼城那片山谷，不出意外，此处便是异族的中枢部落所在。”
　　林叔面露担忧：“少主，还是属下前往吧！您在猊城静候消息即可。”
　　凤曜语气坚定：“不必。你留守猊城，我去无妨，自有护身法宝。”
　　林叔不再多言。凤曜当即分配好人员。
　　次日一早，众人集合完毕。赶赴鱼城的仅有数十人，却皆是精兵强将，大部队则留给林叔，用以迷惑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