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每个世界找到你》扶姜

11、年货 阿糯看到她

　　阿糯看到她回来，雀跃着扑进她怀里：“阿娘！”
　　沈禾笑着抱起她转了一圈，逗的阿糯眉眼弯弯的。
　　狗也一脸殷勤地跑过来扑她的腿。

　　两个守卫忙着给她卸货，谢珩在一旁帮忙搬东西。
　　白色的胖马今天扛着一堆货物走了不少路，正一脸不耐的用蹄子刨土。

　　沈禾在货物里挑挑拣拣，拿了根半大的萝卜掰成两半，给它嘴里塞了一块。
　　胖马喜不自胜地咀嚼着，脾气明显好了许多，也不挂脸了。

　　所有货物安置好以后，两个守卫很有分寸的退出去，顺手给她把门关上了。
　　沈禾牵着白马走进后院，马厩已经被整理一新。谢珩不知从哪里找到几块合适的木板，正放在院子里晾晒。
　　在她外出的时间里，他把前院和后院都扫了一遍。

　　此刻也安安静静地跟在她身后，把早就准备好的饲料拿来喂马。

　　沈禾转身的时候，恰好看到他提了桶水来，准备饮马。
　　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细微的灰尘。
　　不合身的灰色衣服上还粘着一根草。

　　沈禾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长长的细绳，按照上面的刻度记号仔细看了看。然后拉住他的袖子带到太阳底下，给他量着裁衣尺寸。
　　当时裁缝是怎么教的来着？她皱着眉回忆。

　　谢珩不明所以，只能看着她念念有词的在他身上量来量去。
　　微微弯曲的头发在阳光下折射着棕褐色的光芒。
　　她身上散发着暖洋洋的味道。

　　量着量着她突然抬起头：“你也太高了。”
　　谢珩收回视线：“嗯？”
　　“要用好多布料。”她说。

　　原来是要裁衣服。
　　他想要推拒。

　　却看到沈禾摇摇头：“不许拒绝。你没有选择的权利。昨天问你的时候，你不是说都可以吗？”
　　“我应该是说，没什么想要的。”他纠正。
　　“不行，我说你要，你就得要。”沈禾推了推他肩膀，把他转了个身，开始量后背。
　　她量着量着眼睛就眯起来了。
　　肩膀好宽。
　　腰居然这么细，啧啧。

　　“宿主你也太肆无忌惮了。手往哪儿摸呢。”07 嘿嘿笑着打趣。
　　显然07也对谢珩的身材很满意。

　　谢珩早就习惯了沈禾的靠近，对于她的触碰也习以为常。
　　只是量到腰的时候他开始想躲。

　　沈禾察觉到他的不自然，于是飞快量完：“好了好了。把这张纸拿给守卫，上面是你和阿糯的裁衣尺寸。什么都不用多说，我提前交代好了。他们换班的时候会拿去裁缝店。”

　　“你的呢？”他问。
　　“什么我的？”
　　“只给我们两个裁衣，你自己没有吗？”
　　“我在裁缝店里量过了。”

　　他把目光移开，状似无意的“嗯”了一声，拿着纸就想离开。沈禾抓住他的胳膊。
　　谢珩看了过来。
　　那样怔怔的，像小动物一样的眼睛，带着不解和不可名状的青涩。
　　如同成长过程中的葡萄，正处于淡青色转为浅紫色的时节里，在清晨的薄雾熹微中轻轻摇晃着。

　　“你的妆，是不是从昨天到现在都没卸？”沈禾开始没话找话：“这样的话会很不舒服，等会儿我帮你清理掉。”

　　谢珩点点头，他悄悄解开脸上的遮挡：“我没敢清洗，怕它会花掉。”
　　那么硬又陈旧的布料，在他脸上留下浅浅的印痕。
　　他鼻梁上的妆被蹭得变浅了，脸上的绒毛在阳光下蕴着薄薄的光影。

　　谢珩像棵青翠的竹子一样站在她面前，在她的注视里，微微抿着唇等待她说点什么。
　　然而沈禾什么也没说，他逐渐变得局促。

　　“有两把刷子啊宿主。”07又开始桀桀笑着，听起来很猥琐。

　　沈禾回过神，直愣愣地用那层布给他遮住脸：“回房间等我。”
　　他的瞳孔缩了缩。
　　“不是，我的意思是……”沈禾连比带划地解释：“我去打点水给你洗脸。”
　　07怪里怪气地添油加醋：“这种妆，用水可卸不掉啊。”
　　沈禾已经逃离原地，她跑到厨房去烧热水，一边在心里和07感叹：“还好他听不到你说话，不然太尴尬了。”
　　“怎么面对朔野的时候不这么大胆？只敢调戏老实人对吧。”07的声音温温柔柔的，调侃的时候反而更让人羞耻。

　　“别激我，否则下次我真去调戏朔野。”沈禾飞快地给炉灶添柴火。

　　“还是算了，他要是当真怎么办？到时候把你娶回草原，我们还怎么做任务。太危险了太危险了。”07如梦初醒一般开始阻止。
　　“说起来，这主线任务要做到什么程度才能结束啊？目前谢珩的身体已经恢复了，接下来要做什么？”沈禾问。

　　“任务进度显示，支线任务2的限制时间由原本的5天延长到30天。至于为什么还没提示任务成功，应该是谢珩的身体并未完全恢复。”

　　07噼里啪啦一顿查询，又说道：“他身体里的毒素已经解除，外伤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哦，查到了，是肋骨上的伤恢复较慢。他的身体太缺乏营养。不是我说你，宿主，你能不能别那么抠门了，给他熬点汤补补吧，别整天吃粗粮啃菜叶子了。”

　　沈禾翻了个白眼：“行行行知道了，要不是你把超市权限调成一个月一次，我能这么抠门吗？哎，今晚给他炖只鸡？不行不行，得留着下蛋呢。帮我看看仓库里的那半扇猪还剩多少。”
　　“几乎没动，还是半扇。”07飞快看了一眼。

　　“那就拆点排骨给他熬汤。唔，可惜我不会做红烧排骨，我觉得阿糯应该会很爱吃……吃剩的骨头可以给小满磨牙。”沈禾认真安排着。

　　“宿主，要不你多做点吧。你真的要对谢珩好点儿了，我怎么觉得，他被你救回来之后反而更瘦了？”07吐槽道。

　　沈禾从窗子里往外看，发现谢珩正提了桶水，拿着抹布擦门窗上的灰尘。
　　“是不是他干活太多累瘦了？”

　　“每天吃的少还要心惊胆战防止被敌人发现，身体刚恢复就开始帮着收拾庭院。你看，你看小满。”07停顿了一下，沈禾看向院子里撒欢的小满，又听到07叹了口气说：“家里的狗，养得都比他油光水滑。”

　　沈禾听完有些无语：“那能比吗，小满比他能吃多了。不像他，每次问吃什么，他只会说都行。吃完之后问他有没有吃饱，他话都不说就开始帮着刷碗了。我以为他吃撑了说不出话呢。”

　　“今晚做三个菜！”07拍板决定：“米饭多做点儿，今天必须给他吃撑。作为补偿，下个月你还可以扛半扇猪。”
　　“真的吗！”沈禾眼睛瞬间变亮：“放心吧系统大人，我会狠狠的准备上三道菜，如果他吃不完我将跟在他身后怒斥一整天。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要求……”
　　“说来听听。”
　　“能申请一瓶可乐吗，我想给阿糯做可乐鸡翅。”沈禾小声询问。
　　“驳回。”07干脆果决：“你家孩子再吃就要超重了。再说了，你哪来的鸡翅？鸡不是要留着下蛋吗？”
　　“嘿嘿。如果你批准了可乐，我会再提一个要求：申请再给我一份鸡翅。”沈禾眯起眼睛讨好：“我不白要，可乐鸡翅我会分给谢珩吃一半。”

　　“鸡翅和可乐要占用下个月的份额哦。”07悠悠道。

　　“那算了那算了。给谢珩吃萝卜白菜吧。”沈禾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等一下！”07立马改口：“我看看日期哈……嗯……这个月的最后一天是过年那天。年后你就可以兑换新的物资了。这样吧，过年那天，我批准你去超市领取三份免费物资。所以这些天多做点有营养的给他补补。”

　　沈禾笑得十分狡猾：“好说。明早我去买菜的时候，再买两只鸡，回来就给他炖上！”
　　“哦对你不是有钱吗！朔野给你那么多钱，你想方设法地剥削我？！”07反应过来。
　　“那可是朔野给的钱，给了我就是我的了。你知不知道养家有多艰难，我每天都要计算开支……再说了那可是朔野的饭钱，万一他哪天想吃点昂贵的菜，我提前把钱花光后他找我麻烦怎么办？”沈禾开始喋喋不休。
　　“停停停，剥削我吧，别再念了，是我错了。”07被她念得脑子嗡嗡的。

　　两人争论了半天，炉灶上的热水早就烧开了，正在呼呼冒热气。谢珩打扫完卫生后，又去后院打了两桶井水过来，看到水开了而沈禾却在发呆，于是提醒道：“水烧好了。”
　　沈禾看向他：“哦哦好的，你回房间吧，我去准备一下要用到的东西。”

　　谢珩点点头。

　　沈禾拿了个干净的水盆，又拿了毛巾浸泡在热水里。回房准备好一应卸妆的工具后，来到谢珩的房间里。
　　他早早地换了一件干净的外衣，脸上的遮布也解下来了，板板正正地坐在床边等着。
　　沈禾走到他身边，轻轻地给他融开脸上的妆，又拿了热毛巾给他敷上。良久后，她把毛巾拿开。
　　很清俊的一张脸展露在她面前。
　　热气缭绕中，谢珩睁开双眼。

　　他坐在床上，下巴被她托在掌心里。微仰着脸，眼里满是信任地注视着她。
　　沈禾喉咙动了动。

　　她移开目光。

　　谢珩抬起胳膊微微圈住她的腰，蓦然将她拉近。
　　沈禾被他的大胆吸引，不由得直视过去。

　　“今天还画吗？”他问。
　　沈禾轻声哼笑：“嗯？”

　　谢珩的下巴在她掌心里轻轻蹭着：“我今天，还需要易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