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之后［奥特曼］》勒辞狐

22、22 我想成为你

　　浓密的黑烟不断顺着木门的缝隙冒出，迫水真吾站在门前，尴尬的不知道要跟着佐菲进去看看他的几个弟弟，还是站在门口继续和杰克聊天。

　　“复原光线。”

　　颜色嘈杂的光在咖啡店内闪烁，将迫水真吾从抬头望天状态拯救。佐菲一手牵着迫水真吾，示意杰克和他一起走进咖啡店。

　　除了空气中的焦糊味，咖啡店已经变回了原样，厨房外站着一个垂头丧气的中年男人，迫水真吾上次见到的女服务生举起咖啡杯，和那个中年男人示意。

　　迫水真吾被牵着手坐在咖啡店的吧台旁，他低头看去，吧台被特意擦拭了几遍，连新端上来的咖啡杯都透亮的反射出他的倒影。

　　“这是……”迫水真吾举起咖啡杯，咖啡的香气与他疲惫的脸一同刺入眼底。

　　“巴拿马日晒瑰夏，三次加水冲泡。”艾斯说道。

　　迫水真吾将咖啡送到嘴边，咖啡豆的独特果香味袭击鼻腔，入口是中烘的微酸和果香。

　　他放下咖啡杯，由衷感慨：“谢谢，这是我尝过最好喝的咖啡。”

　　“为什么不让我再进厨房啊，艾斯？”赛文坐到吧台边，抱怨道。

　　迫水真吾被吓了一跳，他再次端起咖啡杯，想要掩盖自己脸上微妙的表情，他甚至从杯子上的倒影看见，在场的所有人都在暗中看着他。

　　包括一旁的佐菲。

　　“初代今天怎么不在这里？”佐菲这样对艾斯说着，眼睛仍旧看着迫水真吾。

　　“今天早上他说要给科特队伍的队员们扫墓，晚上再回来。”艾斯再次冲跑着咖啡，说道。

　　佐菲点头，转身看向门口还在修理因为爆炸倾斜的木门的杰克，还是忍不住走到大门，陪杰克像人类一样在来往人群的注视下修理门板。

　　赛文也顺着佐菲的动作看向门前，不自觉说道：“大哥还真是老样子……还是不让我进厨房，真是头疼。”

　　“mac队长，诸星团？”迫水真吾放下被喝空的咖啡杯，说道。

　　“是的。”赛文回头，恍然大悟道：“差点忘了，你也是地球防卫队的队长。”

　　两人都并不算健谈，提到防卫队的时候，却心有灵犀的聊起来曾经的一切，甚至是赛文再说，迫水真吾再听。

　　“……雷欧那次被我开着吉普车追了几公里，回光之国还问我有没有儿子徒弟什么的。”赛文说道：“那次我也是鬼迷心窍了，找了刹车完全失灵的吉普车。”

　　迫水真吾接过新的咖啡：“不过再来一次，诸星队长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吧……好香，这是罗布斯塔吗？”

　　得到艾斯点头回应的迫水真吾，轻嗅着咖啡的味道。

　　“艾斯那时候队里也有个刺头吧？”赛文突然转向艾斯，迫水真吾再次尴尬的用咖啡杯隐藏表情。

　　一直冲泡着新咖啡的艾斯也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与其说是刺头，不如说是……tac队相信科学。那时候南夕子总是拦着我，让我不要和山中起冲突。前几天去月球看南夕子，她还和我聊起这件事。”

　　一说起南夕子，艾斯的嘴角不自知上扬，虽然这个话题在他现在女性化的外表下有些诡异。

　　“真好啊……安奴……”赛文聊起这个话题，倒在吧台椅子的矮靠背上，几秒钟后，他单手抓着自己的几根头发：“她还是不肯和我回光之国。”

　　迫水真吾喝着第三杯咖啡，他当然听过安奴这个人，guys有所有前任防卫队的资料，包括UG队。只是资料上不会写，迫水真吾也从未想过那位安奴队员和赛文还有一段感情纠葛。

　　“或许……她也有她的原因吧。”迫水真吾安慰着赛文。

　　赛文更沉默了，半晌他才接道：“或许吧……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

　　“都怪我离开地球了……再见到她，她已经结婚了，可是我知道，她过得一点都不开心。”

　　“为什么那个男人已经死了，她还不肯和我走呢？”赛文喃喃道。

　　迫水真吾没经历过这种事，只能口头安慰着陷入怨念的赛文。艾斯也给赛文倒了一杯咖啡，听着自己三哥念叨了无数次的安奴。

　　“……她明明过得一点都不好，非要说自己过得很好，说她的母亲也是这样，她也是这样……”赛文回忆道。

　　“或许她只是习惯了呢？习惯着身边人说她过得很好。”迫水真吾说道。

　　他还有一句话堆在心底没说。

　　或许她只是不够勇敢，毕竟他们只是人类，连银河系都没有离开过。

　　赛文几乎将咖啡像漱口水一样倒在嘴里，收获了艾斯的凝视，他缓了缓心神，说道：“也许，也许真的是这样吧……迫水先生，一定要和大哥好好生活啊。”

　　“我会的。”迫水真吾说道。

　　他想，他答应的事情，他就一定会做到。

　　只是离开地球，和佐菲回光之国而已。

　　门外的杰克和佐菲终于把门钉回原状，聊着天从外面回到屋内，艾斯再次打开投影屏，几人坐在吧台边，观看着乔治最新的一场比赛。

　　或许是刚刚聊到了恋爱的事情，迫水真吾看着最新的比赛，也想到了恋爱方向的事情。

　　乔治和真理奈在队里的时候就是欢喜冤家，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他想，要在离开地球之前，安排好剩下的事。

　　而迫水真吾不知道的地方，几个奥表面盯着电视看，实际上奥特传音吵的咖啡店内满是回音。

　　“大哥！！！大嫂终于答应跟你领证了吗？”艾斯听了交谈全程，说道。

　　“一定要好好对迫水先生啊，大哥。”赛文酸溜溜的说。

　　“诶，你们要结婚了吗？”杰克想了想：“你们结婚登记要在地球吗？霓虹还没开通奥特曼结婚证领取。”

　　佐菲听着弟弟们在他耳边叽叽喳喳，沉默了。

　　原来，真吾和自己是一样的想法吗？

　　真吾为什么不自己告诉他呢？佐菲的大脑飞速运转，他不知道他们之间是爱情还是其他的，但是如果真吾想要和他像是人类一样登记结婚，佐菲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这件事。

　　佐菲就在这种心情下，等待着球赛结束，几乎逃一样的带迫水真吾离开了咖啡店。

　　又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夕阳，迫水真吾看着远方缓缓落下的太阳，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佐菲这样沉默。

　　或许佐菲本来就是这样的性格呢？

　　这一刻，迫水真吾才意识到他们实际相处的时间并不算很长，却像是一同过了几十年。

　　“真吾。”佐菲开口了。

　　迫水真吾将注意力给佐菲，就像是曾经听着小孩子说话一样。

　　“我们……先去光之国做婚姻登记还是现在地球找个国家领结婚证？”佐菲原本迟疑的的话越说越顺畅：“霓虹不可以的话，我们可以去其他国家先领证，如果你喜欢我们也可以先去银河系其他星球结婚……”

　　说道最后，身边人也没有回音，迫水真吾震惊的看着佐菲，心里五味杂陈，甚至在某一秒动摇了和佐菲回光之国的念头。

　　坏了，他单知道这些奥特曼喜欢和人类谈恋爱，却不知道这些奥特曼是男女不忌。

　　接受着老一辈教育的迫水真吾大受震撼。

　　他双手拍在佐菲的肩膀上，郑重其事的问道：“佐菲，我从没有过这个想法，我知道现在有很多男性之间的恋爱，但是我很确定我并不喜欢男人。”

　　“从没有过……”佐菲怔愣在原地。

　　他的心几乎碎了，即使在几个小时之前，他甚至都没有清晰的意识到自己想要和迫水真吾结婚。

　　夕阳渐渐落下，一轮白色的月牙顶上天空，无独有偶，两人不知不觉间竟然走到了那个深夜捡到小孩的小路上。

　　眼前的男人委屈巴巴的低头，和那个威严的小队长，与那个雨夜的孩子重叠在一起。
　　迫水真吾原本还想说几句拒绝的话，却堵在嗓子眼。

　　他想，也罢，或许只是因为是佐菲那几个弟弟的原因呢？因为他们都爱上了地球的人类，佐菲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佐菲。”

　　迫水真吾再次开口，佐菲抬起头，伪装过的人类面孔上看不出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异常明亮。

　　迫水真吾软了语气，说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说，不过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就像我答应你的那样……我们可以不是情侣，不是爱人。但佐菲，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重要到，迫水真吾愿意从自己钉好的棺材中爬出来，顶着一张类似人的皮囊，和他回光之国。

　　若是哪天佐菲不愿意他在光之国了，迫水真吾就会找一座棺材，挖好自己的墓碑。

　　回应迫水真吾的，是佐菲强硬的拥抱。

　　再次睁开眼，迫水真吾发现自己的头顶是熟悉的日式大宅，时钟还在滴滴答答的响着。他看向旁边红银色的奥特曼，才意识到，佐菲变回奥形态带着自己瞬移回到了家里。

　　迫水真吾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佐菲奥形态的灯泡眼，几乎失神。

　　佐菲也察觉到了迫水真吾的眼神，他抬起头，灯泡眼和人类的眼睛对视。

　　他说：“迫水真吾，我想成为你的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