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逼我杀师父》仰廿

3、采买 沉浸式探索

　　【叮！你关注的主播C-707已开播，速速去支持他吧～】
　　直播间镜头晃动，逐渐映出沈归的脸。

　　-【终于开播了！！！】
　　-【呜呜呜，我的积分有救了。】
　　一瞬间直播间涌入近万人。
　　-【第一检察官好帅！】

　　大部分慕名而来，还有一小部分，则是因为积分低，成绩差，被主系统强制安排上学习任务的。
　　每个月都要看够20小时的直播时长！

　　-【姐姐们不要送礼物了哇，我这边要卡退了。［大哭］】
　　-【检察官大大，我差两个小时满时长……［哭求］】

　　沈归在蒸粮途中抽空看了眼弹幕，没空回复，便让321代为问好。
　　【各位好呀～】

　　直播间人数暴风式攀增。
　　弹幕开始刷“怎么卡了”“检察官大大掉线了”。
　　沈归趁这个直播卡顿这个间隙闪回系统空间，将毛发拿去基因比对，再瞬间闪回。

　　321将弹幕开满全屏，看着满屏夸夸，高兴得合不拢嘴，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沈归已经卡成马赛克了。
　　看到有弹幕在问“检察官大大怎么了”，321才发觉，一个猛转头。

　　宿主不就在这里吗？
　　这时的沈归早在321回头前转回，重新将脸露出。

　　沈归就这么挂着直播，边跟着麻师傅蒸粮边等消息。突然，“叮咚”，321的信箱右上角红色加一。
　　听到声音，沈归看了眼直播时间：00：15：33，检测效率还算不错，沈归点评。
　　“朋友们，下次再见。”果断关播。

　　「系统通知，昆怀与沈平，Y染色体STR分型一致率87.5%，符合叔侄关系。」
　　沈归沉默。

　　321：【？】什么情况？
　　宿主是什么时候提交的检测？

　　脑瓜子一转，321看向沈归的眼神瞬间瞪大，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偷渡”？
　　这个词还是321在论坛上看到的。据说是检察官和系统们背着主系统默认的规则。

　　321第一次干这事，没来由有些紧张，甚至已经产生被主系统盯上的错觉，只能小声嘟囔：【论坛里的前辈说，只要不被抓到，就算本事。】
　　【看宿主这样熟练，肯定不是第一次了。】

　　宿主这一招不但减免了积分，并且还成功了，成功验证出两人就是父子——叔侄关系。

　　叔侄关系！

　　*
　　“您真不能进去，哎！”
　　“别拦了，那是第一检察官，咱们这些小兵别管，出事了就往别处赖。”一个胖男人抓住旁边的新门卫。

　　沈归再次踏入居魂民宿。再次和原身面对面坐着。

　　“这怎么可能是我二叔！”闵行拿过手里的那份检测报告，音量极高。
　　“虽说二叔失踪几年，那也完全不可能长成那样啊。”

　　“那之前是什么样？”
　　闵行想了一圈不知道怎么形容，最后自己站起来，在沈归面前转了一圈，“差不多就我这样，可能比我稍矮一些。”

　　沈归若有所思。
　　他现在合理怀疑原身和二叔关系并非表面这么简单，只是这位二叔失踪多年，无从考证。
　　闵行如此笃定的模样也不似作假，那位任务目标周身萦绕的死亡气息也的确存在。

　　线索到这里算是断了。
　　不过，断得还是不够彻底，因为这些断掉的线索太过清晰，全都指向麻师傅。

　　沈归嘴角牵出一抹笑，不像是他查漏洞，倒像是有人在故意引导他去铲除漏洞。

　　转眼又到深夜，沈归翻身坐起来，穿鞋，轻推开窗翻出。

　　【宿主，今晚就要去麻师傅房间吗？】321用气声凑到沈归耳边问道。
　　沈归仰头肯定，“你先飞去前面看看。”

　　【宿主，麻师傅好像已经睡着了。】321在麻师傅脸前疯狂蹦跳，还不时挥出光圈小短手在麻师傅脸前试探。
　　【一点反应都没有哎。】
　　沈归：“废话。”
　　人都看不着你。

　　他打开离麻师傅最远的一扇窗，一腿跨过，另一条迅速跟上。
　　房间极暗，即便夜晚有风吹过，也不凉快。空气里始终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酒糟味。

　　一切都只剩下淡淡的轮廓。包括麻师傅。
　　隐约能看出整个人成“大”字躺在床上，头偏向一侧，时不时打出几声均匀且绵长的呼噜。

　　321自身亮度拉到最高，沈归才能勉强看见眼前的东西。
　　他先看向放过画像的桌子，桌子有些朽了，前天见的昆怀画像早已不见，那个位置，几本泛黄的书正瘫着，有些凌乱。

　　沈归借光探了一眼，137……140。
　　书不仅缺页，就连边角处都像是被老鼠啃食了，一个接一个洞。

　　321照灯有限，沈归就顺着桌子开始摸索。
　　下面堆放的似乎是杂物，沈归一一拿至眼前辨别：账簿，酿酒方子，啃得剩一半的书……
　　“哗啦”，沈归急忙用手捂住，瞬间扭头看向床上。

　　麻师傅呼噜声断了。
　　一人一统瞬间静下来，静到沈归能清楚感知到自己的心跳声。
　　321捂住自己的耳朵，连闪几下，灭灯了。

　　时间被无限延长，借着月光，一个黑色人影抬胳膊抬腿，沈归紧紧盯着麻师傅的下一步动作。
　　将手伸至桌边，时刻准备翻窗出去。

　　只见麻师傅一个盖身大翻，背朝沈归重现睡下。
　　沈归没动，直到床边重新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才将手收回。

　　沈归脸色不变，只因这副身子弱，唇色泛白才显得略微狼狈。但若是321再凑近些，必定能听到沈归咚咚的心跳声。
　　这偷鸡摸狗的事，从第一个世界干到现在，还是不习惯。

　　321放下手，复亮起灯。
　　沈归将那发出声响的罪魁祸首捧到跟前，有些咬牙切齿，拿321照亮，是一串钥匙。
　　无语一瞬，怕再次发出声响，沈归只好蹲在地上，收好钥匙，探身向前，将手伸进桌下箱子里来回摸。

　　一块类似于香皂的东西，毛笔，木棒……
　　画纸呢？
　　一圈下来，就是没有摸到纸张。

　　沈归带着那一串钥匙，起身。
　　“321，去看看屋里有什么需要钥匙开锁的箱子。”
　　321仔仔细细绕了一圈，连房梁上都没有放过。没找到。
　　沈归：“没有？”

　　备着一大串钥匙难道不是要将画锁箱子里？
　　一个箱子没有，画放哪去了。
　　沈归眼光扫视一圈，最终定格在那睡得鼾香的麻师傅身上。

　　“去看看麻师傅身上有没有。”
　　321磨磨唧唧飘过去，天亮了看麻师傅还好，黑天看的话，还是太可怕了。
　　【没有啊宿主，不过，我听到嘎吱嘎吱的声音，好像还有摩擦声。】
　　321带着不确定：【貌似在床下？】

　　沈归缓步走近，撑着身子往地下一趴。
　　看到了！床下有个暗格，带锁的暗格。

　　321飞到床下爆灯一照，一个，两个……十一个暗格。
　　就这么点儿床，竟然藏了整整十一个暗格！
　　沈归无语。

　　嘎吱嘎吱声就在耳边，摩擦声也越来越响。
　　前者是老鼠，摩擦声又是什么东西？
　　沈归闭着口气，仔细听——麻师傅在搓脚。

　　要醒了！！！

　　一个起身，沈归轻身翻出去，原路返回。
　　就在他出去的下一瞬，麻师傅被老鼠吵醒，动了下眼皮。

　　主系统给他的时间不短，甚至可以称得上超长。只是再过五天，摄政王就要来提酒了，到时牵扯太多更麻烦。
　　沈归只想避开麻烦。再说了，这个世界真正的大窟窿还没有出现呢，他要省着点力气用。
　　那密钥才能开的箱子，只能交到明天了。

　　太阳刚出来，一个身着青灰色长袍，步伐矫健的人走到槽坊门口，跨进一脚又收回，朝里面喊了一声：“来两个人，跟我去镇上。”
　　来人是这酒坊的三掌柜——葛洪。主要负责食物和用具的采买。

　　麻师傅头也没抬，手里的木耙还在缸里搅：“沈归，你也去。”
　　沈归从灶前站起来，抹了把手上的灰。
　　葛洪还在门口站着，眼睛落在麻师傅身上，脸上表情无奈。

　　沈归将视线来回平移，从葛洪移到麻师傅。气氛堪称怪异。
　　“麻师傅，我就不去了……”
　　“换身干净衣裳。”麻师傅直接截断，补了一句，语气带着不容质疑。

　　沈归低头看了看。拒绝无效……
　　于是他转身回屋换了一件——说是干净，也只是没沾酒糟而已。

　　三掌柜已经在酒坊门口等了。门口停着一辆牛车，车上摞着几个空麻袋，还有两捆绳子和一杆秤。
　　“上车。”三掌柜自己先坐了上去。
　　沈归跟着爬上车，321卧在沈归肩膀上：【宿主，我还是第一次坐牛车。】

　　泥路颠簸，321就跟着车左摇右晃，发出些奇怪的哇呜哇呜声响，一个急拐，沈归的手死死扣在车边缘，面上却装作一片冷静。
　　牛车就一个平直木板，木头轮子，行在路上咕噜咕噜。

　　葛洪坐在最前面，嘴叼着草，单手牵着绳。
　　板子上坐了三个人，沈归靠边。
　　车没有围栏，听声音像是快散架了，沈归盘着腿，浑身肌肉绷紧，这是一个完全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沈归盯着路面，预测牛车走势。
　　关键也不是怕掉下去，来回路上都是人，掉下去粘上泥未免有些……丢人。

　　牛车速度不快，可葛洪存有逗弄的心思，每个拐弯处都会加速。
　　“嗡”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在头顶炸开。
　　来不及躲，那东西直接打到脸上。细小的翅膀扑棱着往沈归头发里钻，往衣领里扎。

　　沈归猛地偏头，抬手挥赶，身子压低。
　　321在他耳边尖叫：【啊啊啊！宿主！！！】
　　沈归顾不上说话，半眯着眼，用手臂护住脸。

　　这条路葛洪走了十多年，哪里有坑，哪蚊虫多他知道的是一清二楚。看着沈归的反应，也不管蚊飞虫了，哈哈大笑起来。

　　那团蠓虫就浮在头上，沈归抬不了头，正一团糟，听着这笑声，沉默了。
　　“好小子，嘿，当年麻师傅也是这么逗我的。”葛洪仰着头，转身回看。

　　沈归抿嘴半天，忍了又忍，“真是幼稚。”
　　车上突然爆发出大笑，沈归顾不上盘踞在头上的虫了，紧皱起眉，将头抬起，入眼却是一罐圆形药膏。

　　“薄荷膏，涂上吧。”
　　沈归一怔，伸手拿下，狠狠挖三指头，细细涂在脖颈和手臂上。

　　321有些急切：【宿主，给我涂点！】
　　“给你没用。”
　　321欲哭无泪，它虽然身体碰不到蠓虫，可奈何像素太好，蠓虫的细节一览无余。

　　它向宿主讨要薄荷膏也不是为了防虫，只是想把眼睛涂掉，看不见就好。
　　【呜呜呜！呜呜呜——】321的哭腔还没有到第二声，沈归直接伸手将他捞到怀中。
　　食指刚好盖上眼睛。

　　药膏收起，那些人也闹够了，“沈小兄弟别介意，这是传统了”说着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壮汉，“只要出来过的人，每一个都是这样。我俩也是。”

　　葛洪眼神虚虚扫来，沈归也能感觉到对方并无恶意，但也绝对有病。
　　谁能想到，积分榜第一，大名鼎鼎的检察官C-707，竟然害怕小虫。

　　沈归没作声，虫确实飞离身体远了些，但他总觉得身上还是有。
　　三人逗够小孩，转头唱起歌来。歌声飘荡很远，传到集市……

　　“胭脂水粉，上好宫粉——”
　　一个转弯，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