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厝朝宁》秋檀酱

4、昼行寻绪 白日闲谈探

　　次日醒来，林昭宁洗漱完到一楼吃饭。

　　宁：“奶奶，爷爷呢？”

　　兰：“他遛弯去了，宁宁吃不吃油条呀？你爷爷一大早去买的，现在吃着还脆呢。”

　　宁：“那我吃半根…奶奶，清慈姓什么呀？”

　　兰：“怎么又问到她了？”

　　宁：“我突然想到这个问题，她也姓吴吗？”

　　兰：“不是，清慈姓林。”

　　宁：“啊，跟我一个姓？”

　　兰：“是呀，怎么了？”

　　宁：“她为什么跟你姓的不一样呀？一个村的一般不是一个姓吗？”

　　兰：“哪有哦，你不懂，这一个村的也有多种姓呀。”

　　宁：“你们是从小就认识的吗？住的很近？”

　　兰：“挺近的，拐几个弯就到了。我们打小就一起玩，一起长大的。“

　　宁：“奶奶你想她吗？”

　　兰：“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了…”

　　宁：“哦…奶奶，我爸爸妈妈起来了吗？”

　　兰：“他们还没呢，就你起来了，昨晚那么早睡，今天早上看着怎么还迷糊的？”

　　宁：“哈哈…他们很晚睡吗？”

　　兰：“他们聊到一点才睡吧。”

　　宁：“聊什么聊到那么晚？”

　　兰：“这我不知道，我起来上厕所看你姑姑刚拉着姑丈上楼，一问，她刚要洗澡去，哎呦，这孩子…”

　　宁：“哈哈哈，哎呀他们年轻人作息习惯跟你们肯定不一样呀。奶奶吃过早饭了没有？”

　　兰：“吃完了，我出去找你阿婆聊聊天去，听说她儿媳妇怀孕了。”

　　宁：“嗯，小心点走。”

　　吃完饭上楼听了些初高衔接，再看时间

　　“十点…映桥起来了吗？”

　　说着给吴映桥发了条消息，

　　“你起床了吗？我好想你。”

　　“不至于吧亲，你怎么了这是？”吴映桥马上就回消息了。

　　宁：“我对他们的过往好好奇。”

　　桥：“这还真别说，我也好奇。欸，你商量好了没？”

　　宁：“哦…还没呢，我现在下去吧，我妈妈好像刚上二楼。”

　　桥：“行呀。”

　　宁：“妈妈，映桥想约我一起去浙江玩，就我们两个，你怎么看？”

　　先：“就你们两个去浙江我是不放心的，不如到厦门或者福州去玩，近点，怎么样？”

　　宁：“这…去过好几遍了不是嘛。”

　　先：“去过几遍也有一些地方我们没去过不是吗？两个人结伴去玩，这些就够走的了，旅游还是很累的，现在这么热。”

　　宁：“妈妈…可以让映桥到我们这来吗？”

　　先：“行啊，她想来就来呀。”

　　宁：“好。”

　　林昭宁迅速跑上三楼的房间，拿起手机给吴映桥打去视频，

　　宁：“欸吴界…欸？你怎么还在床上？你最近流行不穿衣服睡吗？”

　　桥：“喂！别乱看啊，说事，商量的怎么样了？“

　　宁：“哦对，我妈妈不放心我们两个到浙江去，她建议我们到厦门或者福州去，两个人够玩，另外我想…你想不想来我这，我带你回乡下去好不好？”

　　桥：“行啊！去哪玩不是玩，我跟我爸爸说一句，让他送我来。”

　　宁：“什么时候嘞？”

　　桥：“今天就行啊。”

　　宁：“啊？你都准备好了？”

　　桥：“我昨天就说啦你没注意听，你看，我都准备好了。”

　　宁：“明天来吧，你爸爸今天也不一定有空。”

　　桥：“也是，那明天。”

　　宁：“跟他说别带着你到我们家去了，我们都在爷爷奶奶这。我把定位发给你，记得给你爸爸看，你别瞎指挥。”

　　桥：“好啦好啦，啰嗦。”

　　宁：“欸，我看朋友圈，书瑶和瑾瑜两个人一起到西藏玩了呀？那些景色真漂亮。”

　　桥：“对呀，欸你知不知道她们谈了？”

　　宁：“啊？什么时候啊？”

　　桥：“中考完另一天，书瑶就跟瑾瑜表白了。”

　　宁：“哦哦这样子，我没听说，她们很般配呀。”

　　桥：“是，性子很互补。”

　　宁：“你还没吃饭吧？”

　　桥：“对。”

　　宁：“起来吃饭去，快点。”

　　桥：“知道啦。”

　　两人视频没挂断，林昭宁在手机这头看着吴映桥下去买早餐再上来吃，

　　宁：“欸，我想起一件事，我早上吃饭的时候问了奶奶清慈姓什么。”

　　桥：“姓什么？”

　　宁：“姓林。”

　　桥：“啊？你们都是同一个姓啊？”

　　宁：“对呀，我还问奶奶想不想她，我奶奶没回答我，只是说这些都过去了，我觉得她并没有忘记她。”

　　桥：“你奶奶到底也没离开过林姓。”

　　宁：“唉，是啊。”

　　桥：“欸？这事儿就你和你妈妈知道吗？”

　　宁：“怎么这么问？应该是吧。”

　　桥：“你看，你妈妈完全不知情，你奶奶一开始又不是很想告诉你，会不会是大人也不知道，你这些小孩也不知道？”

　　宁：“我去，我没想到这个，我找机会打探一下我奶奶。”

　　挂断电话后，林昭宁下楼去想着找奶奶，但没看到，看来还没回来。

　　林嘉泽这个时候提着一只鸡回来，

　　泽：“宁宁你看，这是土鸡哦，营养特别高。”

　　宁：“哦…妈妈呢？”

　　泽：“妈妈回医院了。”

　　宁：“刚走吧？”

　　泽：“对，你爷爷奶奶都没回来呀？”

　　宁：“应该是，我没看到他们。”

　　泽：“那今天中午老爸下厨！”

　　宁：“哈哈哈，行啊，书垣呢？”

　　泽：“哦对，他跟你姑姑他们去庙里拜拜。”

　　宁：“哦这样，那我…出去走走？你做完饭了给我打电话。”

　　泽：“行啊，多走动走动好。”

　　“好，拜拜。”林昭宁换好鞋走出去了。

　　十一点半了，不过他们家吃的都挺晚。

　　林昭宁往爷爷常去的人民公园走。七月的太阳就是烈，花草树木更烈，疯狂的向上生长。林昭宁走在树荫下，看到两个小孩跑过，

　　“这才五六岁吧，家长呢？”林昭宁回头看看，没有人，

　　“嗯…大概就住在这附近吧。”

　　走到公园里，有很多老奶奶老爷爷在聊天说笑。林昭宁找了一张没人坐的石凳坐下，

　　“欸？怎么湿湿的？”起身一看，石凳上有一摊水，

　　“哎呀…我的屁股！”

　　林昭宁急忙摸去，

　　“湿了…唉，行吧。”

　　她掏出纸巾把水擦干，再坐下。

　　林昭宁喜欢这种独处时间，把脑袋放空，清理一下垃圾，闭上眼睛或者盯着一处发呆。

　　过了一会儿抬起头，

　　“没什么人了…要不回家吧？”

　　看看手机，爸爸没有打电话来，不过十二点多了，他应该也做完饭了，爷爷奶奶也肯定回家了。

　　临走前，林昭宁拍下一朵血红的月季。

　　这朵花红艳艳的吸引人，一枝独秀足以形容它。这株月季只开了这一朵花，它探出头来晒太阳，正午的太阳会不会伤了它？

　　等回到家，林昭宁看到爷爷在厨房，

　　宁：“爷爷？爸爸呢？”

　　树：“你小叔叔刚刚把他叫走了。”

　　宁：“怎么了吗？”

　　树：“没有，就是问他过两天要不要一块上新加坡去。”

　　宁：“哦，又要忙了。”

　　树：“是呀，不用等他了，我们先吃。你喊喊你奶奶，她在楼上吧。”

　　宁：“哦，奶奶～奶奶…”林昭宁见没人应，走上楼去，一个人也没有。

　　“爷爷，奶奶不在呀，我给她打个电话吧。”林昭宁走下来，跟林建树说。

　　树：“上哪去了这是…欸，你奶奶打电话来了，世兰啊，你上哪去了？”

　　兰：：“小婷留我下来吃饭了，忘了跟你说。”

　　树：“哦，行，你回来时慢点走嗷。”

　　兰：“好，孩子们吃饭了没？”

　　树：“家里就我和宁宁，嘉禾他们估计上外面吃去了。”

　　兰：“好，那你们赶紧吃吧。”

　　林建树挂断电话，

　　树：“宁宁啊，快来吃吧，爷爷煲了这只土鸡，你尝尝好不好吃。”

　　宁：“好，爷爷你也坐下吃。”

　　刚吃完饭，林嘉禾他们四人才回来。

　　禾：“爸，我买了一袋薄饼，感觉做的挺不错。”

　　树：“是吗？我看看…欸，这手艺不行，赶不上李老头一角。”林建树撇撇嘴，

　　禾：“哎呦，世界上哪有那么多李伯伯？”

　　树：“哈哈，也是，味道行也行。”

　　下午四点半，吴世兰回来了。

　　宁：“奶奶，阿婆那不是离我们家不远吗？怎么才回来？”

　　兰：“这天气这么热，哪有大下午在外面走的呀？咱要，人家也不让呢。”

　　宁：“哈哈对，奶奶每次去他们都留你吃饭吗？”

　　兰：“不是，这次是有别的事。”

　　宁：“奶奶我不是小孩子了，可以听吗？”

　　兰：“你呀，小婷阿姨你还记得吧？”

　　宁：“我记得，她怎么了吗？”

　　兰：“她啊…她没事～”

　　宁：“哎哟，什么嘛。”

　　兰：“哈哈哈，她哥哥前年娶了个外省老婆了不是嘛，早上我跟你说你阿婆她儿媳妇怀孕了是不是？她儿媳妇这两年流产过两回了，这回终于安安稳稳的度过三个月了，她们开心呀我也开心，流产两回了那身子可受罪。”

　　“这孩子非得生吗？”林昭宁有点不满，

　　兰：“我就说你还小…咱也不能插手别人家的事。有个孩子老了有人照顾呀，像奶奶明年就八十了，有你爸爸和你姑姑他们四个，还有你们三个小孙子，这多好呀，你们一回来这家都热闹。”

　　宁：“嗯…也是。”

　　宁：“奶奶，我叫映桥过来我们这玩。”

　　兰：“那个小你一头的女生呀？来玩我们肯定欢迎，到时候让你爷爷多做几个好菜。”

　　宁：“哈哈哈，她确实小小只的。”

　　兰：“是你高，她那身高不矮了。”

　　宁：“奶奶，我也想剪短发，你觉得好看吗？”

　　兰：“肯定好看啊，怎么想着剪短发？”

　　宁：“我觉得那样洗头打理简单。”

　　兰：“你本身这头发可不长哦。”吴世兰捻了一缕林昭宁的刘海。

　　宁：“嗯…主要是，我觉得那样很帅，嘿嘿。”

　　兰：“哈哈哈，你喜欢就去剪呗。”

　　宁：“奶奶，你有写日记的习惯吗？”

　　兰：“现在没有啦，你看到的那些就是我的日记。”

　　宁：“我猜到了，你为什么有这个习惯呢？”

　　兰：“我刚上学的时候我父亲就叫我写日记，写多写少都可以，记下心得或者今天发生的一些事。”

　　宁：“每天都写吗？”

　　兰：“倒也不是，当时是有纸了才写，后面有本子了，有时间才写。”

　　宁：“哦～这样啊。为什么现在不写了？”

　　兰：“老了呀，我这眼睛老花，笔尖戳哪去都看不到咯。”

　　宁：“不是配老花镜了嘛，奶奶平时也写毛笔字呀。”

　　兰：“那日记都是记小字，跟毛笔字哪里一样，奶奶写的毛笔字都大字，再说了带老花镜久了也不舒服。”

　　宁：“好吧，我想等映桥到了之后带她到村里玩。”

　　兰：“行啊，她跟你一样都城里长大，说不定都不认识什么植物呢？”

　　宁：“点我呢？奶奶，哈哈哈。”

　　晚上洗完澡，林昭宁刚要给吴映桥打电话，她的电话先过来了。

　　桥：“昭宁！你看，我做的蛋糕！”

　　宁：“哇，你太厉害了，这做的真漂亮。”

　　桥：“是吧？嘿嘿，我做了好久哦，明天我去找你带过去给你们吃。”

　　宁：“你们不吃啊？”

　　桥：“我爸爸妈妈明天送完我他们就要去北京了，家里没人。”

　　宁：“不是过两周才出差吗？”

　　桥：“他们说我这个捣蛋鬼走了，他们得去享受生活，切。”

　　宁：“哈哈哈哈，我妈妈已经回医院了，我爸爸估计过两天也要走。”

　　桥：“又出国吗？”

　　宁：“老地方，上新加坡去。”

　　桥：“哦。”

　　宁：“佳怡吐槽身边的大人见着她就问成绩，你身边人有问你成绩吗？”

　　桥：“没有啊，你家里人会焦虑你？”

　　宁：“那倒是没有，他们对我一向很放心。”

　　桥：“嗐，你一优秀学生不放心才怪了。”

　　宁：“哈哈哈，你家里人也是这样吧？你成绩也不错。”

　　桥：“我爸爸妈妈压根不管，他们说我自己有数就行，考成什么样是什么样，他们太忙了。”

　　宁：“放养式教育说是，这样也挺好，没什么来自他们的压力。”

　　桥：“确实，我这人就没怎么感觉过压力。”

　　宁：“你再凡尔赛一下试试看呢？”

　　桥：“嘿嘿。”

　　宁：“我打算后天带你到村里去，就我们两个。早上我奶奶提到了后代这个事情，我突然想到清慈有四个孩子，现在都怎么样了？”

　　桥：“你奶奶怎么提到后代了？”

　　宁：“一个阿婆她儿媳妇流产两回这回终于过三个月了…”

　　桥：“这孩子非得生吗？”

　　宁：“诶对！我当时就说这个，我奶奶说有我们她很幸福，我们回去家里就热闹，一想也是。但我觉得有没有孩子跟晚年幸不幸福没关系，付出多少就有多少回报。”

　　桥：“没错。”

　　宁：“而且，我在那个旧屋里找到的那些纸都是我奶奶的日记，那个地方应该是她们搬到县城前的房屋。”

　　桥：“你奶奶也是厉害，一般人哪有写日记的习惯。”

　　宁：“说是她爸爸从她小给她养成的习惯，另外我觉得清慈的家应该在那旧院附近，不过嫁到哪去我不知道，反正还在村里，现在估计是她儿子在住。”

　　桥：“你不会是想去看看吧？”

　　宁：“有机会的话想。”

　　桥：“你也是厉害。”

　　宁：“你不想陪我吗？”

　　桥：“陪～我还能跑咋的？”

　　宁：“对了，你觉得我剪短发好不好看？”

　　桥：“你这跟短发没区别啊，都不到锁骨说这个？”

　　宁：“不是，我想剪男生的发型。”

　　桥：“不是？那你得好好找找理发店，剪毁了怕是你这脸也撑不起来。”

　　宁：“那你觉得我剪…鲻鱼头，好不好看？”

　　桥：“你剃光头都好看。”

　　宁：“哈哈哈滚蛋啊。”

　　桥：“你又要睡觉了吗？看你很困。”

　　宁：“舍不得挂断电话吗～”

　　桥：“哎呀！泥被夺舍辣？”

　　宁：“哈哈哈，还没啦，不是很困。”

　　桥：“我们打会儿游戏吧？”

　　宁：“好。”

　　一直玩到十二点，林昭宁揉揉眼睛，

　　宁：“得睡觉了，你也是，明天要过来你得早点起，不能赖到十二点。”

　　桥：“好啦，晚安吧宁宁～”

　　宁：“啧，晚安吴界！”

　　桥：“混蛋！”

　　宁：“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