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攻略守则[ABO]》载拂

2、第 2 章 系统搞错了

　　左星野将封聿送回病房，替他卸下机械骨骼，把他重新塞回被子里。
　　“谢谢你帮我，首席。”他轻轻捏住封聿的耳垂。

　　确认封聿身上的所有临时设备都已替换完成后，左星野又回到了实验室。

　　不光是为了恭候祝渊的“大驾”，也是为了继续调试昨天失败了的模拟。

　　1429趁着这个空档，开启静音模式、调出了封聿的资料。
　　它实在没想到这位“睡美男”竟然是3497其中一位宿主的舅舅。

　　封聿，32岁，SSS级精神力Alpha，联盟军部准将，研究所首席科研官。

　　【不愧是能让左星野苦苦守候的男人，这履历……】

　　八个月前，他为掩护联盟主舰撤离，独自深入敌营被围。
　　此后他主动引爆精神海，以致精神力逸散，陷入类似脑死亡的植物人状态。

　　【左星野那“唯我独尊”的个性，竟然会喜欢他牺牲小我的大英雄？】

　　陷入昏迷前，封聿留下“遗言”，将所有个人资产移交给左星野。

　　【所以，封聿出事后是左星野一直强行为他“续命”。哪怕是八个月后的现在，索要的唯一报酬也是唤醒他……有点太爱了吧！】

　　1429刚感叹完，实验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来了？”左星野拉开房门。

　　实验室大门外站着两个人，一个是一脸鄙夷的小蔚，另一个则是被不合身的联盟科技大学校服包裹的高大男人，他手里还提着个金属箱。

　　与用眼神提醒他的小蔚不同，祝渊的眼神越过左星野的肩膀，望向实验室深处。
　　可惜，这会儿他大概找不到他想找的东西。

　　“进来吧！”左星野将人引进实验室，“遇到什么问题了？”

　　祝渊打开金属箱，“我的推进器总是报错。”
　　左星野用扫描仪生成推进器的3D图像，上手拆分起虚拟部件，“稍等我看看。”

　　祝渊听见左星野的话眼神颤动一瞬，像是被抽了一鞭。

　　他略带生硬地开口：“星野哥还没回我的消息，是太忙了吗？”
　　“昨晚忙到后半夜，”左星野偏过头看他，“吃饭时间我定？”

　　祝渊的目光猛得与左星野撞上，嘴唇颤抖着吐出一个“好”字。
　　他的眼神与厉之捷类似，不过厉之捷是恐惧，他却是厌恶。

　　【考核官，3497也被这位恨上了呢！】左星野“提醒”1429。

　　不过既然祝渊答应了，左星野便给最会“投其所好”的宋勒上校发了条信息。
　　-地点上校来定吧！我周六中午有空。

　　消息发出后不久，左星野很快就锁定了推进器的问题所在，“我把调试方法发给你，还是直接帮你调好？”
　　“啊？”祝渊似乎正在接收3497的新指示，答得匆忙，“不麻烦星野哥了。”

　　“好，”左星野将3D投影熄灭，“另外，吃饭，你介意我带两个朋友一起吗？”

　　瞬间，祝渊的眼神闪过一丝如释重负。
　　“星野哥随意。”

　　没想到向来“逆来顺受”的祝渊竟忽然有趣起来，左星野微微挑眉。

　　【1429，你后辈教训得怎么样了？3497和你做出什么保证没有？】
　　1429足足卡顿了五秒，【呃……我，我还在和他……探讨这个问题。】
　　【好啊，那你继续探讨。】

　　“对了，我还没当面恭喜星野哥竞聘成功的事儿。”指尖扣着金属箱边缘的祝渊尽力扯出一个笑脸，他像是下定某种决心，“我也要谢谢星野哥。谢谢你为我们从D级星球的收容区的孩子们证明，我们也是有能力凭着学识敲开首都星的大门的。”

　　左星野冷笑了一声，冲着他挑眉，“我们？”
　　迎着锐利的目光，祝渊喉结滚动，“我也在那种地方待过几年，星野哥你能从那儿挣扎求生，还走到今天的位置，真的很不容易。”

　　【我真是小看祝渊了，这么有意思一个人。】
　　正焦头烂额的1429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机械音。
　　左星野姑且当它是疑惑不解。

　　“你也认为当年不堪回首吗？”左星野语气不咸不淡。
　　“是！总有人拿我的那几年说事，我每次都想把他们……”祝渊越发兴奋。

　　“确实很多人都像你这样认为，”左星野笑得真诚而灿烂，“但我不是呢！”

　　祝渊瞬间愣住，双眼渐渐失去焦点，挫败与羞耻在他心中拉扯。
　　只有左星野的声音穿透虚无，直抵大脑：“它从不是我人生履历中的灰暗过往，它是我光芒的一部分。”

　　忽然，左星野感受到眼前人的精神海里掀起惊涛骇浪。
　　两股力量缠斗在一起，但一股很快就败下阵来，被彻底碾压，最终被驯服……

　　丝丝不受控涌出的艾草信息素昭示着失败者的身份。

　　左星野警惕地后退一步，打开口袋里的信息素屏蔽仪。

　　【3497不听话啊！】

　　“咳咳，”左星野并不想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如果没有别的事儿，我们周六再见？”
　　“好……抱歉，星野哥！”祝渊察觉到信息素外溢的失礼，提起金属箱，鞠了一躬涨红着脸便离开了。

　　【人走了，你和3497也“探讨”地差不多了吧？】左星野倚在操作台上，慢悠悠地拷问这位“考核官”。
　　【唉，太可惜了！还没讨论完你就把人送走了！】
　　【这样啊。】左星野轻笑，【我还以为，是你被它屏蔽了呢！】
　　1429沉默了。

　　【所谓“考核”，是你利用信息差临时编出来的。其实你根本联系不上它了吧？】
　　1429的核心急速升温，【是……我已经被它屏蔽了。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攻略必须失败！】

　　左星野推了推眼镜，目光晦暗，【攻略成功了会怎么样？】
　　【一旦成功，世界线彻底偏离轨道，那世界就会被——】1429忽然噤声。
　　【会被？】左星野轻笑一声，【涉及到核心机密，会自动静音？】

　　1429陷入彻底的静默。

　　于是，左星野改变了方式，【我可以继续帮你。】
　　【真的？】1429不敢相信。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我一定会帮您找到封首席的精神力、拼凑他的精神海！】
　　【嗯，】左星野靠在办公椅靠背上，【不过我们的合作方式，要改变一下。】

　　【毕竟，现在是你有求于我了。】

　　——

　　病房中的白噪音依旧，暂时搁置事业的左星野坐在病床拨弄着封聿的指尖。
　　“首席你说是吧？攻略对象怎么还能找错呢！”

　　封聿当然不会回答他，1429也刚被他一句“对植物人也要保密？”堵得哑口无言。

　　左星野猜出它极力掩盖的“3497找错攻略对象”也就罢了，还把这糗事“宣扬”出去了。
　　还好主系统只派了它一个来修复任务，否则它和3497肯定要臭名远扬了。

　　“不过，”左星野嘴角一撇，“这不是证明我根本不抢手吗？唉，都没法给你增加点紧迫性了。”

　　“但我还挺期待的，这个系统3497能使出什么手段来攻略我。”左星野一手托着下巴。

　　1429正想给左星野分享一点儿系统攻略的手段，病房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左星野起身去开门，看见来人后他笑着道谢，“辛苦了卢姐。”
　　卢姐手里端着个银色托盘，上头放着一杯牛奶和一叠小饼干。
　　左星野接过托盘，转身回到床边坐下。

　　他把托盘直接放在床上，还用封聿的手掌当起了“配重”，保证托盘不会滑下来。
　　【这是您的夜宵？】1429疑惑，昨晚好像没见他吃这些。
　　【每周的二四六的晚上，一杯热牛奶加一叠小饼干，在收容所留下的习惯。不过那会儿的牛奶是劣质奶粉冲的，饼干也是最便宜的。】

　　左星野用精神力回答，唇舌就无需分担吃喝以外的责任。

　　【说起收容所，祝渊今天是特意提起这回事儿的。】一块曲奇饼干被他塞进嘴里，【他想让我讨厌他，但没想到是他以己度人了。】
　　【祝渊想让您讨厌他？那他不也……】

　　左星野将半块儿饼干蘸进牛奶里，【是呢！他可能是我的队友。】
　　1429默默给核心降温，这些人都是怎么回事儿？怎么一个比一个会“忤逆”系统？

　　饼干和牛奶很快被左星野消灭，他将托盘放到一边的床头柜上，眼镜也一块儿摘下。
　　他拉起封聿的一只手贴上脸颊，颧骨蹭着掌心，“但现在想来，那时3497的反应很奇怪……”

　　1429跟上了思路，【对啊！我记得厉之捷想骂您的时候，3497就直接出手了，对着祝渊却是“事后诸葛亮”难道它还双重标准？】
　　左星野不答，只是用封聿的手掌遮住了笑意。

　　【这个3497，不仅违反红线规定，竟然还区别对待宿主……】
　　1429的话被左星野的光脑消息声打断。

　　左星野单手摸出光脑，打开新消息。
　　“哟，宋上校选好餐厅了。”

　　他点开定位，“啊呀！宋上校怎么选了这家你当初打算带我去的酒楼呀？”

　　他又将光脑递到封聿眼前，“你看吧，这就是你迟迟不醒的弊端，约会地点都被人家抢先了！”

　　将光脑放在封聿额头上，左星野又牵起他的手掌捂住双眼，低声嘀咕着：“我会督促1429让你早点儿醒，否则这四个月里为了应付3497，这样的遗憾不知道得多出多少……”

　　说完，他重重叹了口气，一手牵着封聿，一手取下光脑给宋勒发了条消息。

　　消息一发出，他又立即丢开光脑，趴在了封聿朝上摊开的手掌上。
　　“抱歉了首席，我要把你精心挑选的约会场地，变成戏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