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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8-火弩箭(下) 公共休息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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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休息室空荡荡的,壁炉烧得很好。
火弩箭还在那里。
它被詹姆斯放在扶手椅旁边,离地悬着,黑色扫帚柄在火光里泛出深亮的光,尾枝整齐,金色序号像一枚藏在木头里的星。罗恩一进来就扑过去,差点把脚边的地毯踢歪。
“还在。”罗恩说,像很怕它趁他们吃饭时自己飞走,“你觉得能不能在公共休息室里试一下?”
“你想被麦格教授谋杀,还是想被画像举报?”
“短距离。”罗恩说,“从这里到窗户。”
“然后从窗户出去?”
“你看,你也在想。”
詹姆斯拿起火弩箭。
扫帚几乎没有重量,又不是轻飘飘的廉价感。它在手里稳得让人想立刻跨上去。詹姆斯检查尾枝,沿着柄身慢慢看,指尖停在金色编号旁边。罗恩绕在旁边,嘴里不停。
“如果这是邓布利多送的,他为什么不署名?如果是卢平教授,他为什么突然有钱?如果是某个匿名魁地奇赞助人,我愿意和他通信。你觉得能不能让它自己悬得更高一点?”
詹姆斯把扫帚往上一抬。
火弩箭几乎不用命令,轻轻升高了几寸,尾枝在半空里稳得不像扫帚,倒像一只刚决定暂时屈尊停在室内的猛禽。它绕着扶手椅滑了小半圈,掠过桌面时带起一角包装纸,又停回詹姆斯掌心旁边。
罗恩瞪大眼睛:“你刚才让它动了。”
“没有。”詹姆斯说,“它被我的人格魅力说服了。”
“你能不能再说服它一次?”
“不能太频繁。”詹姆斯垂眼看扫帚,嘴角压着一点笑,“高级扫帚需要尊严。”
“高级扫帚现在看起来很愿意违法。”
“这说明它适应霍格沃茨很快。”
罗恩伸手想碰,又在离尾枝一寸远的地方停住,像怕自己指尖不配接触人类文明的巅峰。詹姆斯看见了,手腕一转,让火弩箭稳稳横到罗恩面前。
“碰吧。”他说,“别流口水。”
“我没有流口水。”
“差一点。”
罗恩用一根手指碰了碰扫帚尾枝,又立刻缩回去,脸上的笑终于不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他绕着扫帚转了半圈,像在参观一座会飞的教堂。
詹姆斯把早晨那张包装纸拿出来,摊在桌上。
纸上没有猫头鹰爪印。没有水渍。没有明显商店印章。折痕干净,咒语残留很弱,像被人清理过,或者本来就经过非常规递送。詹姆斯把纸翻到背面,火光照过来,空白还是空白。
罗恩凑过来:“你真在研究包装纸。”
“纪念品。”
“你打算把它裱起来?”
“如果你继续说话,我考虑把你也一起裱。”
“旁边标注什么?”
“韦斯莱,火弩箭发现现场,因过度兴奋被固定保存。”
罗恩笑了一声:“你其实也很兴奋。”
詹姆斯抬眼:“证据呢?”
“你已经把它看了六遍。”
“我在检查。”
“你刚才让它绕椅子飞了一圈。”
“那是它自己坚持要向家具展示水平。”
“你嘴硬得像斯内普的头发。”
“这话太恶毒了。”詹姆斯说,“我欣赏。”
肖像洞忽然打开。
詹姆斯抬头。
麦格教授走了进来。
她身后跟着赫敏。
赫敏抱着一本书,脸色比刚才更红一点。克鲁克山没有跟着。她一进来就绕到旁边一张椅子坐下,把书打开,挡在脸前。书是倒的。
罗恩还没反应过来:“教授?”
麦格的目光已经落在火弩箭上。
詹姆斯的手还搭在扫帚柄上。刚才那点得意没有完全从指尖散掉,扫帚还悬着,轻轻贴着他的掌心,像下一秒只要他跨上去,它就能把公共休息室的窗户、雪和麦格教授的校规一起甩到身后。
“波特先生。”麦格说,“我听说你收到了一把火弩箭。”
罗恩慢慢转头,看向赫敏。
赫敏的书页抖了一下。
詹姆斯的手指在扫帚柄上收紧了一点,又松开。他把火弩箭往下压了半寸,没立刻递出去。
“教授?”
“我需要看一下。”
“看一下?”罗恩说,“为什么?”
麦格走近,表情严肃得像她正在面对一份会咬人的考试卷:“这是一把价值极高的扫帚,没有署名,也没有附信。在目前的情况下,我必须确认它没有被施恶咒。”
罗恩的脸涨红:“恶咒?谁会给哈利寄一把火弩箭再施恶咒?”
麦格看着他。
罗恩闭了一下嘴,又立刻张开:“不是,我知道布莱克,但是——”
赫敏把书举得更高了。
倒着的标题露在外面。
詹姆斯看了她一眼。
这下他明白了。
赫敏的手指压在书页边缘,指甲把纸掐出一道浅痕。
麦格伸出手:“波特。”
火弩箭仍在詹姆斯手里。
刚才还在悬着,漂亮得不像真实。刚才罗恩还在绕着它转,猜邓布利多、莱姆斯、匿名赞助人。刚才他还让它绕过扶手椅,差一点就能试出它在室内转弯时尾枝会不会碰到桌角。刚才他还在包装纸上找痕迹,想着没有署名的人,想着黑狗,想着也许外面那个人还知道他需要速度。
现在麦格的手停在他面前。
詹姆斯看着那只手,又看了看火弩箭。
“检查多久?”
麦格的眼神轻微动了一下,像没想到他第一句问这个:“这要看情况。霍琦女士和弗立维教授会帮忙检查。”
“会拆吗?”
“如果必要。”
罗恩叫了一声:“拆?”
“不会造成损坏。”麦格说。
“如果必要。”詹姆斯说。
麦格的嘴唇抿了一下:“我会尽量保证扫帚完好。”
“尽量。”詹姆斯重复了一遍,声音不高。
“波特先生。”
他抬头,脸上忽然露出一点笑,很快,也很欠揍:“教授,如果它被检查完以后只剩一根很有纪念意义的木条,我能申请把木条交给马尔福欣赏吗?”
罗恩在旁边憋出一声短笑,又立刻憋回去。
“这不是玩笑。”
“我知道。”詹姆斯说,“所以我在问流程。”
他把扫帚往前递了一寸,没有松手。
“谁检查?”
“霍琦女士和弗立维教授。”
“斯内普碰不碰?”
麦格的眉毛抬起来。
罗恩立刻说:“对,他不能碰!”
麦格看向他们两个:“斯内普教授不负责扫帚检测。”
“很好。”詹姆斯说,“它刚到霍格沃茨,不该这么早经历人生低谷。”
“波特先生。”
“最后一个问题。”詹姆斯说,“包装纸也要?”
赫敏的书页又抖了一下。
麦格说:“也要。它可能留下递送线索或咒语痕迹。”
詹姆斯低头看桌上的包装纸。
他刚刚才把它摊开。边角还被他压平。火光把折痕照得很浅,那些空白地方刚才还像一张没有写完的地图。
“我能留一角吗?”他说。
罗恩转头看他,像不明白他为什么在这种时候问包装纸。
麦格也看着他。
詹姆斯把视线从纸上移开:“如果你们只是需要检测,剪一小块也可以。”
“不能。”麦格说,“整张都要。”
罗恩猛地站起来:“教授,这太不公平了!这是圣诞礼物!你不能就这样把它拿走!”
“韦斯莱先生,我可以,也必须。”
“可是——”
“如果它安全,会归还给波特先生。”
“什么时候?”
麦格教授说:“如果我们能肯定它没有附带任何不吉祥的东西,就可以还给你。”
詹姆斯听见火在壁炉里爆了一下。
他的手指一点一点从扫帚柄上松开。火弩箭离开他手心时,扫帚很轻地颤了一下,像不满意这个交接。麦格接住它,她的手很稳。
詹姆斯把包装纸折起来,递过去。
麦格接过纸,和扫帚一起拿好。
“我知道你们失望。”她说,“但安全优先。”
罗恩看起来马上要把“安全优先”这个词组从英语里撕出去。
詹姆斯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手插进口袋里,指尖还残着木柄那点温度。刚才罗恩笑得那么响,火弩箭在他手里那么稳,他甚至已经想好它在公共休息室里绕第二圈时该怎么避开那张桌子。现在那里空了,连包装纸都没剩下。
麦格转身离开,肖像洞在她身后合上。
罗恩转向赫敏。
“是你。”
赫敏把书放下,拿反了才发现,又匆匆转过来:“我只是告诉麦格教授。”
“只是!”罗恩的声音拔高,“你只是把哈利的火弩箭举报给麦格!”
“它可能很危险!”
“它是一把火弩箭!”
“它没有署名!”
“所以呢?圣诞老人也不署名!”
“圣诞老人不会从阿兹卡班逃出来想杀哈利!”
这句话落下来,公共休息室里安静了一下。
壁炉里的火星噼啪作响。詹姆斯站在桌边,桌面上有一点纸屑,不知道是早晨拆礼物留下的,还是刚才包装纸边缘蹭掉的。他伸手把那点纸屑拨到指腹上。
罗恩瞪着赫敏:“你觉得这是布莱克送的?”
赫敏看了詹姆斯一眼。
詹姆斯抬眼。
她立刻移开视线:“我觉得有可能。”
罗恩笑了一声:“太好了。你觉得有可能,所以你直接告诉麦格。就像你觉得克鲁克山没有错,所以斑斑不见了也只是斑斑不正常。”
赫敏的脸一下白了。
“这和斑斑没有关系。”
“当然没有!”罗恩说,“每次都没有关系。你的猫追它,没有关系;斑斑跑了,没有关系;火弩箭被收走,也没有关系。你只是做正确的事,我们只是站在旁边看东西一样一样没了。”
“我是在保护哈利!”
詹姆斯指腹一紧。
那点纸屑碎在他手上。
“别说这个。”他说。
罗恩和赫敏都停了一下。
赫敏转头看他:“什么?”
詹姆斯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掌心摊开,那点碎纸末粘在皮肤上。他低头看了一眼,忽然把手往桌上一拍。
啪的一声。
桌上的书震了一下,书页翻过去半张。赫敏抱着的那本书差点滑下去,她伸手抓住,手指卡在书脊上。
“别拿这个名字挡在前面。”詹姆斯说。
赫敏的嘴唇动了动:“我没有——”
“你有。”詹姆斯抬头看她,“你刚才就有。”
罗恩看着他,像没想到他会先冲赫敏炸。
赫敏把书抱得更紧:“我是在说事实。”
“事实?”詹姆斯笑了一声,“好啊。事实是你走出去,找到麦格,把事情说完,再带她回来拿走我的扫帚。然后你站在书后面,等我们自己猜。”
“你们根本不会同意!”
“我没听见你问。”
“因为你不会听!”
“你没问!”詹姆斯的声音猛地拔高,像火星从炉膛里炸出来,“你连让我不听的机会都省了。”
赫敏被他吼得往后退了半步,膝盖撞到椅子边,椅脚在地毯上拖出一声闷响。
罗恩立刻接上:“对!你就是这样!你先做完,再告诉我们——”
“你闭嘴。”詹姆斯转过去。
罗恩愣住:“什么?”
“我说你闭嘴。”
“我是在帮你!”
““我没让你拿我的扫帚当箭靶。”
罗恩的脸涨起来:“你刚才不是也——”
“我刚才在说我的扫帚。”詹姆斯往前一步,桌角顶到他大腿,他没躲,“我的包装纸,我的事,你别把你那只老鼠塞进来。”
罗恩像被人推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现在不是在替我说话。”
“斑斑没了!”
“我知道。”
“你不知道!”
“我昨天跟你在雪里找了多久?”詹姆斯反问。
罗恩张了张嘴,没立刻发出声音。
赫敏眼睛红着,站在椅子边,像不知道该不该趁这句话呼吸一下。
詹姆斯没给她机会。
他转回去:“还有你。”
赫敏的肩膀轻轻一缩,又硬撑住。
“你觉得你是对的。”詹姆斯说。
“我没有——”
“你当然觉得。”他打断她,“不然你不会去找麦格。”
“它可能被施了恶咒!”
“那你就说。”詹姆斯指了一下桌子,又指向肖像洞,“在这里说,冲着我的脸说。别先把教授请进来,再装成你只是路过。”
赫敏的声音也尖了起来:“我说了你会把它交出去吗?”
“不会。”
赫敏怔住。
罗恩也怔住。
詹姆斯胸口起伏了一下,像自己也没意识到会如此干脆。
他看着赫敏,嘴角扯了一下:“满意了?你猜对了,我不会。我会先看包装纸,先查它从哪儿来,先弄清楚有没有人碰过它。然后,也许,我会决定要不要交出去。”
“你不能自己决定这种事!”赫敏说。
“为什么?”
“因为这不是一把普通扫帚!”
“对。”詹姆斯说,“所以更不能直接交给别人拿走。”
“麦格教授不是别人!”
“刚才拿走它的人不是我。”
赫敏盯着他,眼圈红得更厉害:“你现在是在怪我没有让你冒险?”
“我在怪你没让我自己决定我的扫帚该去哪。”他在“我的扫帚”这个词上咬的很死。
这一次赫敏没有立刻回嘴。
壁炉里的火烧得太旺,公共休息室热得发闷。窗外雪光白得刺眼,桌上空出来的地方像少了一块东西,连火光落在那里都没有东西可照。
罗恩忽然说:“所以她就是错了。”
詹姆斯偏头看他。
罗恩的下巴绷着,脸上还有刚才被呛住的红:“她就是错了。你听见她说的了,她根本没打算让我们——”
“我说了你闭嘴。”
罗恩的脸一下沉下去:“你到底站哪边?”
詹姆斯笑了一下。
那笑没有一点高兴。
“我站在我的扫帚被拿走那边。”他说,“不是站在你可以随便说蠢话那边。”
“蠢话?”
“对。蠢话。”詹姆斯说,“她不是不想我们高兴。她是害怕,然后用最烦人的办法害怕。”
赫敏抬起眼。
詹姆斯没有看她。
罗恩咬着牙:“你现在又替她说话了?”
“我替我的耳朵说话。你们两个吵得像圣诞节被塞进壁炉里。”
“你还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詹姆斯说,“我现在非常想把某个人扔出窗户,但公共休息室的窗户太窄,我正在尊重建筑限制。”
赫敏的声音低了一点:“如果它真的有恶咒呢?”
詹姆斯终于看她。
她把书抱在胸前,手指压着书角,书页被她捏出一条弯痕。刚才倒着的书现在正过来了,封面上烫金的字被火光照得一闪一闪,像它也很急着站到正确那边。
“那你可以说‘我告诉过你’。”詹姆斯说。
赫敏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这不是好笑的事。”
“我没觉得好笑。”
“你就是!”
“我没有!”他猛地拍了一下桌沿,扶手椅旁边的靠垫滑到地上,“梅林的胡子,我没有觉得好笑!我知道它可能有问题,我知道布莱克在外面,我知道一把扫帚能把人摔死,也知道一根被动过手脚的尾枝能让魁地奇变成葬礼。你是不是要我把每条都背一遍才算我知道?”
赫敏被他吼得停在原地。
詹姆斯的呼吸有点乱。他抬手,胡乱扒了一下头发,手指卡进乱发里,又放下来。
“我知道。”他说,声音压低了,反而更硬,“我只是还没来得及搞明白它怎么来的。”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没人接。
火弩箭不在。
包装纸也不在。
桌上只有纸屑、倒歪的书、还有罗恩刚才碰乱的椅子。
赫敏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怕来不及。”
詹姆斯看着她。
赫敏说完,自己也像卡了一下。书角还被她捏着,那一页已经皱了,她却没低头去抚平。
罗恩别开脸,像不想听她这个语气。
詹姆斯张了张嘴。
本来有一句话已经冲到了舌尖,很尖,很难听,大概是“那你怕得真有用”。他咬住了。
他把外袍从椅背上扯下来。
“你去哪?”罗恩说。
“楼上。”
“你不说点什么?”
詹姆斯转过头:“我刚才说得不够大声?”
罗恩的脸又涨起来:“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就别问。”
赫敏站在原地:“哈利——”
詹姆斯停住。
这个名字像一只手从后面拉住他的衣领。
她也停住了。
公共休息室的火烧得很旺,窗外的雪把天光压得发白。桌上没有包装纸,没有火弩箭,只剩一块被罗恩刚才碰歪的书,书页上画着一只鹰头马身有翼兽,翅膀展开,脚踝处有一条细细的拴链。
詹姆斯看了那页一眼,又看赫敏。
“别现在叫我。”他说。
赫敏的手指在书脊上收紧。
罗恩往前一步:“她就是——”
“你别火上浇油。”詹姆斯说。
罗恩停住。
“你们两个都是。”詹姆斯把外袍往肩上一甩,没穿好,半边袖子挂着,“我不想听你们谁是对的。今天到此为止。非常精彩,格兰芬多赢得圣诞节最糟糕争吵奖。”
罗恩咬牙:“你不能就这么走。”
“我能。”詹姆斯说,“我刚失去一把火弩箭,正在尝试掌握走路这项低级替代运动。”
赫敏的声音轻了一点:“我会再去问麦格教授检查多久。”
詹姆斯转过身,盯着她。
“不需要。”
赫敏愣住。
“别再替我问。”他说,“你已经问过一次了,效果很完整。”
赫敏的脸一下子白得厉害。
罗恩低声说:“这话有点——”
詹姆斯扭头:“你要评价?”
罗恩闭嘴了。
詹姆斯站在楼梯口,手抓着楼梯扶手。木头被火烤得温热,可他掌心还像握着那把扫帚,轻,稳,随时能飞,下一秒又被人从手里抽走。
赫敏在他身后说:“那你想怎么办?”
詹姆斯没有回头。
“我想骑我的扫帚。”他说。
没人说话。
“所以我上楼。”詹姆斯说,“在我真的把谁从窗户扔出去之前。”
他说完就往上走。
楼梯扶手上的木纹从他掌心底下滑过去,一道一道,像很久以前扫帚柄上的纹路,又不像。走到一半,他听见罗恩在下面说:
“你看,你把他气成这样了。”
赫敏说:“罗恩。”
“怎么?现在又不能说了?”
詹姆斯停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
“韦斯莱。”他喊。
下面静了静。
“闭嘴。”詹姆斯说。
这次罗恩没有再接。
詹姆斯推开宿舍门,房间里空得很彻底。床脚下早晨那些礼物纸还没收完,德思礼家的旧袜子被他随手丢在角落,像一件已经没有能力继续冒犯人的东西。
他把外袍扔到床上。
袖子滑下来,搭在地上。
窗外雪还在下,禁林白茫茫一片,树线被风吹得发暗。
他站了一会儿,忽然转身,一脚踢在床脚旁那个空箱子上。
箱子咚地撞到床柱,又弹回来一点。
不够响。
他又踢了一脚。
这次床脚那些礼物纸被震得散开,韦斯莱夫人的毛衣从纸堆里露出一角,红得很暖,暖得刺眼。詹姆斯弯腰把它捡起来,抓在手里,指节收紧,毛线被攥出皱痕。
他站在那儿,喘了一口气。
楼下传来一声门响。
不知道是谁离开了公共休息室。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