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官我当定了》溪格

65、休沐 距离秋

　　距离秋猎启程，还有一日，这一日恰逢休沐。

　　天刚亮，裴攸宁就被洛蘅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起来，今日去谢府。”

　　裴攸宁抱着被子，整个人都没清醒，“为什么？明天就是秋猎了，我要睡觉。”

　　“谢夫人办赏菊宴，你娘答应了。”

　　裴攸宁重新倒回床上，“我能不去吗？”
　　“不能。”
　　“我会死。”
　　“那就死完再去。”

　　裴攸宁：有时候她怀疑，自己可能不是亲生的。

　　一个时辰后，谢府。

　　宾客已经来了不少，庭院里摆满菊花，金黄、雪白、浅紫，层层叠叠。

　　裴攸宁刚进门，就觉得头疼。这种场合，比沈太傅的课还难熬。偏偏洛蘅笑容得体，一路与各家夫人寒暄，留下她独自站在原地，像根被遗忘的木头。

　　身后忽然传来声音，“裴公子。”

　　裴攸宁回头，谢临月正站在不远处。

　　今日她穿了身浅青色衣裙，发间只簪了一支白玉簪。整个人像秋日清晨的一缕雾。安静。温柔。

　　裴攸宁顿时松了口气，“谢姑娘。”

　　谢临月笑了笑，“母亲让我陪陪你。”

　　裴攸宁闻言。差点感动得落泪。谢夫人真是好人。

　　两人慢慢往园子深处走。一路上。不断有姑娘偷偷往这边看，谢临月已经习惯了，裴攸宁却浑然不觉，还在研究池子里的锦鲤。

　　“这条真胖。”

　　谢临月只是笑着，过了会儿，她轻声问：“秋猎快到了吧？”
　　“嗯。”
　　“就是明天。”
　　“紧张吗？”
　　裴攸宁认真想了想，“不紧张，有点兴奋。”说到这里，少女眼睛都亮了，“听说猎场很大，还有狼，还有鹰，不知道是不是和北疆的一样。”

　　谢临月静静听着。

　　裴攸宁提起秋猎时，眼里是有光的。像风，像太阳，是她从未拥有过的东西。“那你要小心。”她轻轻说。

　　裴攸宁一愣，“什么？”

　　谢临月垂下眼，“我听说每年都有人受伤，你别逞强。”

　　裴攸宁忽然笑起来，如同秋日里的一抹暖阳。“放心，我命硬。”

　　谢临月顿时皱眉，“哪有人这样说自己。”

　　裴攸宁眨眨眼，“我爹说的。”好吧，确实像裴将军会说的话。

　　两人正说着，忽然听见前面一阵骚动。

　　“来了来了！”
　　“快看！”
　　“真的是他！”

　　不远处，一群姑娘已经围到了长廊边。

　　裴攸宁有些茫然，“谁来了？”

　　谢临月顺着众人视线望过去，微微一怔。

　　长廊尽头，一道青色身影缓步而来。少年怀里抱着书，神色温和，正是顾昭。

　　裴攸宁：“？他怎么在这儿？”

　　谢临月也有些意外，片刻后，才想起来。谢家与顾家本就是旧交，顾家虽不及从前，但终究还是有顾老夫人坐镇的。谢夫人办宴，顾昭自然也会收到帖子。

　　顾昭显然也看见了她们，少年微微颔首，“谢姑娘。”
　　“裴兄。”裴攸宁震惊，“你居然会参加这种宴会？”
　　顾昭沉默片刻，“我也不想来。”
　　“那你为什么来了？”
　　“我祖母让我来的。”

　　大家都有个不讲理的长辈。一时间，三个人竟都有些同病相怜。

　　不远处，谢夫人正与几位夫人说话。无意间抬头，看见这一幕，微微笑了笑。“那位就是顾家公子？”旁边有人点头。“是个极出众的孩子。”谢夫人目光落在顾昭身上，又看了看谢临月，若有所思。

　　园子另一头，一棵老树上，半个脑袋探出。

　　初霁趴在树杈上，满脸不可思议，“顾昭怎么也在？”

　　旁边的裴攸宁猛地一抬头，差点绊倒，“你到底为什么会爬到谢府树上？！你走哪儿都靠翻墙？”
　　“来看热闹。”
　　“这是别人家后院！”
　　“我知道。”
　　“知道你还来？！”
　　“所以我没走正门。”

　　裴攸宁：沈太傅还是罚少了。真的，罚少了。

　　秋风吹过庭院，菊花轻轻摇晃。

　　明日秋猎，属于少年人的热闹，似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