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官我当定了》溪格

54、集训 秋猎名

　　秋猎名单公布后的第三日，南山书院彻底疯了。原因无他，沈太傅亲自宣布：“从今日起，所有入选学生，辰时到酉时，校场集训。”

　　兰亭阁瞬间哀鸿遍野。
　　“酉时？！”
　　“那不是天黑了？！”
　　“太傅，这是练兵吧？！”
　　沈太傅冷笑，“现在知道怕了？秋猎时丢的是书院的脸，谁敢给老夫丢人——”老头眯起眼，“回来抄《礼记》一百遍。”

　　众人顿时安静，比起丢脸，他们更怕抄书。

　　尤其是裴攸宁，她已经开始头疼了，因为骑射还能练，礼记一百遍是真的会死。

　　校场上，烈日高悬。

　　众人已经开始第一轮骑射，周自横依旧稳定得可怕，每一箭都像拿尺子量过，准得令人绝望。而唐叙明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他的箭路轻灵，总能找到最舒服的角度，连教习都忍不住点头。

　　“好苗子。”“天生吃这碗饭。”

　　唐叙明闻言只是笑，耳根却悄悄红了一点。

　　裴攸宁看见了，原来唐叙明被夸的时候会害羞，挺新鲜。

　　另一边，李砚正在练移动靶。箭箭命中，却练得格外狠，旁边学生都已经歇了，他还在射，额角全是汗，像在和什么较劲。

　　裴攸宁看了一会儿，忽然凑过去，“你不累吗？”

　　李砚动作一顿，显然没想到她会来搭话。

　　“还好。”

　　“骗人。”裴攸宁一本正经，“你脸都白了。”

　　“……”李砚沉默半晌，“裴宁。”

　　“嗯？”

　　“你是不是对谁都这么自来熟？”

　　裴攸宁认真想了想，“也不是，比如周自横，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觉得他像个棺材板。”

　　远处周自横：“……”，唐叙明直接笑弯了腰，初霁更是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

　　“哈哈哈哈哈哈——”整个校场笑成一片。

　　周自横额角青筋直跳，“裴宁，你最好现在就闭嘴。”

　　然而裴攸宁已经跑远了，像只闯祸成功的小狐狸。

　　李砚站在原地，看着少女跑开的背影，没忍住笑出了声。原来，这个人真的不是装出来的。她就是这样，坦坦荡荡。

　　午后，太阳越来越烈。众人累得东倒西歪，连初霁都难得没说话，正靠着树喝水。一只水囊从旁边递过来，“给。”初霁抬头，是裴攸宁，少女鼻尖还挂着汗珠，眼睛却亮晶晶的，“我刚抢到的冰镇梅子汤，再晚一点就没了。”

　　初霁怔了一下，随后接过，冰凉触感顺着掌心传来。

　　盛夏的风吹过树梢，少年忽然低头笑了笑，“裴攸宁。”

　　“嗯？”

　　“你是不是特别喜欢抢东西？”

　　“？”

　　“箭袋抢。”

　　“点心抢。”

　　“梅子汤也抢。”

　　“……”裴攸宁气得抬脚踹他。

　　“爱喝不喝！”

　　初霁笑着躲开。

　　树影摇晃，阳光透过枝叶落下来，碎成一地金斑。

　　唐叙明看着这一幕，手里的书卷慢慢合上。少年安静垂下眼，第一次没有走过去。

　　而另一侧，李砚坐在树荫下，也看见了这一幕。

　　有些东西，或许从一开始，就已经有答案了。

　　风吹过校场，秋意悄悄近了。

　　而属于少年人的故事，也即将迎来第一个真正的转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