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傍晚的雷雨 傍晚时 ...
-
傍晚时，元都忽然下了场大雨。乌云压得很低，整座南山都笼在潮湿水气里，藏书楼窗户被风吹得轻轻作响。
裴攸宁抱着卷子跑进去时，鞋边已经湿了一圈。“怎么又下雨。”她小声嘀咕，一边低头拍袖口的水。
楼内却安静得出奇。
裴攸宁抬头，怔了一下，今日藏书楼里的人，不是初霁，而是唐叙明。
少年坐在二层靠窗的位置，窗外雨幕昏沉。他低头翻书，侧脸被灯火映得温润安静。
裴攸宁脚步一下放轻了，“唐叙明？”
少年抬头，看见她时也是微微一怔。随后轻轻笑了，“你怎么来了？”
“太傅让我送卷子。”裴攸宁抱着那一摞东西晃了晃，随后左右看了看。
“初霁呢？”
“被太傅抓去重写策论了。”
“……”嘴角实在难压，“又被抓了？”
“嗯。”唐叙明低头翻过一页书，语气平静。
“因为他在策论里写——”少年顿了顿，似乎也觉得离谱，“‘与其空谈仁政，不如先让御膳房少做点难吃的菜。’”
裴攸宁当场笑到坐在了地上，“不是——他有病吧？！”
唐叙明终于也无奈地笑了。
窗外雷声闷闷滚过，雨水顺着檐角不断落下，藏书楼里却暖黄安静。
裴攸宁把卷子放下，发现：唐叙明看的不是经义，而是一本兵书。
她有些意外，“你喜欢这个？”
唐叙明动作顿了顿，半晌，才轻轻“嗯”了一声，“小时候喜欢。”
“现在呢？”
“现在也喜欢。”他说这句话时，声音依旧温和，。可不知为何，裴攸宁却忽然觉得，他和平日有些不一样，像是终于从那层“温润安静”的壳里，露出了一点真正的自己。
窗外风雨越来越大，高窗被吹得砰砰作响。
裴攸宁索性也坐到他旁边，撑着脑袋看他，“那你为什么不去学兵法？”
唐叙明依旧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道：“我父亲不喜欢，他说唐家世代文臣，没必要碰这些。”
雨声忽然变大了。
裴攸宁怔了怔，忽然不知道说什么。
原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规矩”。
有人困在身份。
有人困在家族。
有人困在朝堂。
“裴宁！”初霁的声音打破了藏书楼的沉静，语气明显带着火气。
“你是不是又偷跑来藏书楼了？！”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傍晚的雷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