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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要变天了
夜色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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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合欢宗后山的一处隐秘灌木丛中，正道联盟最资深的探子“夜枭”，正用颤抖的手指在特制的留影玉简上飞快地刻录着文字。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冷汗顺着额角不断滑落，打湿了夜行衣。
作为正道联盟培养多年的王牌探子，夜枭自问见过大风大浪。哪怕是魔教血祭、万鬼噬魂的场面，他也能面不改色地记录下来。但这一次，在合欢宗潜伏的这短短几天，彻底击碎了他几十年来建立的世界观，甚至让他对自己的道心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疯了……合欢宗彻底疯了……”夜枭一边哆嗦着刻录，一边在心里疯狂尖叫，“这哪里还是那个淫邪放荡的魔门？这分明就是佛门最恐怖的分支！那个唐清霜，根本不是什么妖女，她绝对是某位隐世不出的佛门大能转世！”
回想起白天亲眼目睹的画面，夜枭就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他看到了什么？
那个传闻中杀人如麻的合欢宗宗主欢喜上人，竟然穿着一身粉红色的运动服，手里捧着一碗绿油油的“刷锅水”，对着圣女唐清霜点头哈腰，满脸谄媚地喊着：“大师，这功德素汤真是太好喝了，弟子感觉丹田暖洋洋的，多年的隐疾都好了！”
那个被合欢宗抓来的正道佛子无尘，不仅没有遭受任何折磨，反而穿着一身写着“保洁护法”的怪异道袍，手里拿着扫帚，一脸神圣地在山门前扫地。一边扫还一边对着空气讲经：“扫地即扫心，心净则国土净。圣女大师教导我们，劳动最光荣，扫地也能证大道啊！”
还有那数千名合欢宗弟子，一个个穿着清一色的红色运动服，排着整齐的方阵，在夕阳下做着诡异的体操，嘴里喊着震天响的口号：“一二三四！色即是空！二二三四！空即是色！”
“这……这分明是在修炼某种极其高深的群体幻术阵法！”夜枭在玉简上疯狂地写道，“他们通过整齐划一的动作和咒语，将数千人的精神力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能够扭曲现实、蛊惑人心的恐怖力场！那个‘色即是空’的口号，根本不是佛经，而是一种能够瓦解修士意志的魔音！”
夜枭越想越觉得可怕。他想起自己前几天看到的那个外门恶霸赵铁柱，被圣女单手捏住脑袋，念了几句经文就痛哭流涕地跪地求饶。
“那是精神控制！绝对是精神控制！”夜枭在玉简上重重地写下这几个字，笔尖几乎要戳破玉简的表层，“那个圣女，她根本不需要动手，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就能让一个筑基期的魔修彻底臣服！这种手段，比合欢宗最厉害的媚术还要可怕一万倍！”
“不行，这里太危险了！我必须立刻把这份情报送回去！如果让盟主知道合欢宗已经变成了这样一个恐怖的‘佛门魔教’，正道联盟绝对会吓得连夜搬家！”
夜枭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决定连夜撤离。他最后看了一眼远处灯火通明的极乐殿——哦不，现在应该叫“大雷音寺驻合欢宗办事处”了。
看着那块崭新的牌匾，夜枭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大雷音寺……那可是传说中佛门至高无上的圣地啊！合欢宗竟然敢挂这样的牌匾，说明那个圣女真的和佛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她可能就是佛门派来清洗魔道的秘密武器！”
夜枭不敢再停留片刻，他施展出自己最拿手的隐匿身法，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合欢宗的山门。
……
三天后，正道联盟总部，太玄圣地。
联盟盟主李云鹤正坐在大殿之上，眉头紧锁地看着手中的战报。最近合欢宗那边安静得有些诡异，派去的几波探子都有去无回，这让他心里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报——！！！”
一声凄厉的喊声打破了大殿的宁静。
只见一个浑身是泥、头发散乱、眼神涣散的人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夜枭？！”李云鹤猛地站起身，认出了来人，“你不是潜伏在合欢宗吗？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是不是被魔修发现了？”
夜枭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住李云鹤的大腿，带着哭腔喊道：“盟主！快跑！不，快撤！合欢宗……合欢宗已经不能称之为魔门了！那里……那里简直是人间炼狱啊！”
李云鹤眉头紧皱：“炼狱？难道他们在进行什么惨无人道的血祭？”
“比血祭可怕一万倍！”夜枭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神情癫狂，“盟主，您根本想象不到我看到了什么！合欢宗……合欢宗被佛门夺舍了！那个圣女唐清霜，她根本不是什么妖女，她是披着人皮的活佛啊！”
大殿内的其他长老们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佛门夺舍？活佛？”李云鹤听得一头雾水，“夜枭，你是不是中了合欢宗的幻术？冷静点，把你看到的如实说来！”
夜枭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了那枚留影玉简，双手呈了上去：“盟主，这是弟子用性命换来的绝密情报！您看了就知道了！太……太震惊了！”
李云鹤半信半疑地接过玉简，注入一丝灵力。
瞬间，一段段画面和文字浮现在大殿的半空中。
【震惊！合欢宗已沦为佛门分支，圣女竟是隐世圣僧！】
【男默女泪！正道佛子无尘竟甘愿沦为魔门保洁，背后真相令人暖心又胆寒！】
【爆！合欢宗数千弟子集体疯魔，晨跑念经，疑似修炼上古邪阵！】
【细思极恐！合欢宗食堂全面禁荤，宗主带头喝“刷锅水”，真相竟然是……】
看着这些充满了“震惊体”风格的标题，李云鹤和众长老的嘴角忍不住疯狂抽搐。
“这……这是情报？这分明是街头巷尾的话本标题吧？”一位长老忍不住吐槽道。
李云鹤脸色一沉：“夜枭，这就是你冒死带回来的情报？你就写了这些……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盟主！您别被标题骗了！内容才是重点啊！”夜枭急得大喊，“您快看画面！快看画面啊！”
李云鹤无奈，只好继续往下看。
画面中，出现了合欢宗晨跑的场景。数千名红衣弟子一边跑一边喊“色即是空”，那整齐划一的动作，那悲壮凄厉的喊声，配上夜枭那充满恐惧的旁白，瞬间营造出了一种末日降临般的恐怖氛围。
紧接着，画面一转，出现了无尘佛子扫地的场景。
当李云鹤看到那位平日里高高在上、号称正道未来希望的光尘佛子，竟然对着唐清霜纳头便拜，嘴里喊着“大师”、“护法”的时候，他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无……无尘？”李云鹤的声音都在颤抖，“他……他怎么会变成这样？那个唐清霜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画面继续播放，血煞真人被一巴掌扇飞，欢喜上人跪地献令，以及那块巨大的“大雷音寺驻合欢宗办事处”的牌匾……
当看到“普度众生，人人有责”的口号时，整个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李云鹤才缓缓放下玉简，脸色苍白如纸。
“佛门分支……物理超度……普度众生……”李云鹤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惊恐，“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我们都被骗了！合欢宗根本就不是什么魔门，他们是佛门安插在魔道的一颗棋子！那个唐清霜，就是佛门派来执行‘清洗计划’的刽子手！”
“盟主英明！”夜枭激动地喊道，“弟子也是这么认为的！那个圣女，她一定是想用这种‘物理超度’的方式，把整个修仙界的人都变成只会跑圈、吃素、扫地的傀儡！这比杀了我们还要可怕啊！”
大殿内的长老们也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太可怕了……连无尘佛子都被策反了，我们正道联盟还有谁能抵挡这种精神控制？”
“那个‘大悲咒馒头’听起来就很邪门！吃了就能精进修为？这分明就是某种控制人心的毒药！”
“盟主，我们必须立刻封锁消息！绝不能让年轻弟子们知道这件事！否则……否则大家都跑去合欢宗‘普度众生’了怎么办？”
李云鹤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拍桌子：“传我号令！即刻起，正道联盟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所有弟子，严禁靠近合欢宗方圆百里之内！违者……违者逐出师门！”
“另外，”李云鹤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派人去大雷音寺问问，那个唐清霜到底是不是他们的人？如果是……那我们正道联盟，恐怕真的要变天了。”
……
与此同时，合欢宗，极乐殿。
唐清霜正躺在摇椅上，听着系统播报任务完成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正道联盟探子“夜枭”已成功撤离，并带回了宿主精心准备的“震惊体”情报。】
【评价：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最好的伪装就是误解。宿主，你成功地将“魔门”的人设洗成了“恐怖佛门”，正道联盟短期内绝对不敢再来骚扰。】
【奖励：功德值+800，声望值+2000。】
唐清霜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
“看来，那个探子很配合嘛。”她伸了个懒腰，对旁边的红芍说道，“红芍，去把无尘叫来。既然正道联盟不敢来了，那咱们也不能闲着。后山的狼都被血煞喂饱了，该让无尘去扫扫别的山头了。”
红芍一脸崇拜地应道：“是！圣女！弟子这就去叫护法大师！”
唐清霜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心中充满了期待。
第一阶段的“宗门改革”已经圆满完成。接下来，是时候把“物理超度”的光芒，洒向整个修仙界了。
“普度众生，人人有责。”唐清霜轻声念道，手中的九环锡杖在阳光下闪烁着核善的金光。
这，仅仅是个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