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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四种自由
第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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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天。
05:48。
沈清秋被签名发射器的外围侦测告警唤醒。
告警内容：「多点脉冲。P-12 区域方向。同时检测到 3 个独立签名源。」
她从休息位走到主控室用了 14 秒。思路在第 2 秒已经接管侦测数据流。
「05:48 侦测记录—— 脉冲 A：强度 0.012%，方向 P-12 偏东 18 度，距避难所 2.1 公里。签名特征：异化系中层·标准巡逻型。= 第 5 天的游荡个体，从 2.8 公里接近到 2.1 公里。脉冲 B：强度 0.006%，方向 P-12 偏西 5 度，距避难所 3.8 公里。签名特征：异化系中层·标准巡逻型。新个体。脉冲 C：强度 0.004%，方向 P-12 正南，距避难所 4.6 公里。签名特征：异化系中层·标准巡逻型。新个体。」
「三个仿造编号同时出现在地面。」沈清秋在思路默写，「第 5 天只有 1 个游荡个体。第 7 天增加到 3 个。旧指令衰减进入终段——约束力预估 5%–10%。仿造编号正在批量走出地下二层。」
06:15。
沈清秋在主控室分析台上画了一张简图——避难所为圆心，5 公里半径的监控圈，标注三个仿造编号的位置。
「脉冲 A（游荡个体）——距 2.1 公里。第 5 天到第 7 天的 48 小时内从 2.8 接近到 2.1，移速 0.015 公里/小时。比 第 5 天的 0.07 降低——减速。旧指令约束力虽然降低，但游荡个体的能量储备也在下降。移速减缓 = 能量储备不足以维持更高移速。」
「预估游荡个体能量储备——仿造编号标准能量储备维持天数 = 7–10 天（无补给）。第 7 天 = 储备用了大约一半。移速会继续减缓。按当前速率，游荡个体进入 0.5 公里警戒范围的时间 = (2.1 - 0.5) / 0.015 = 107 小时 = 第 11 天–12。」
「脉冲 B + C——两个新个体。距离 3.8 和 4.6 公里。刚走出地下二层不久。行为模式待观察。」
08:00。
签名发射器侦测更新：
「脉冲 A：距 2.05 公里。微移。脉冲 B：距 3.6 公里。向避难所方向移动 0.2 公里 / 2 小时。脉冲 C：距 4.8 公里。远离避难所方向移动 0.2 公里。」
「脉冲 C 在远离。」沈清秋在思路默写，「三个个体的行为模式分化——A 减速游荡、B 缓慢接近、C 反向远离。对应预测模型的混合模式：A 从扩散型衰减为接近原地待命、B 仍在扩散接近中、C 可能在向深井方向回归。」
「C 的回归方向——如果它在向深井-001 的地面投影坐标移动，路径应该经过化工厂废墟方向。」她调出地图，「C 的当前位置在 P-12 正南 4.8 公里——化工厂废墟在 P-12 东偏南 0.4 公里。C 的移动方向是远离避难所 + 偏向化工厂。回归深井方向的概率上升到 60%。」
10:00。
林晏在从属位开口：「第 7 天。旧指令预估衰减终点。」
「是。」沈清秋说，「今天到明天之间旧指令完全失效。地下二层的 6–9 个仿造编号会陆续进入无指令状态。目前地面上 3 个，地下可能还有 3–6 个。」
「地下那些会出来吗。」
「不确定。取决于它们的行为模式。原地待命型会留在地下——地下二层的休眠舱和值守室仍然提供最低能耗的物理环境。向外扩散型和回归型会走出来。」
「最坏情况——6 到 9 个全部走出来。」
「最坏情况不太可能。」沈清秋说，「原地待命概率 40%——6 到 9 个里面大约 2 到 4 个会留在地下。地面上最终预估 3 到 6 个。」
「3 到 6 个仿造编号在避难所周围 5 公里范围内无目的移动。」
「是。持续时间 = 它们的能量储备耗尽。7–10 天无补给后能量归零。从第 1 天算起，第 8 天到第 17 天之间它们会陆续停机。」
「停机之后呢。」
「物理躯体保留。能量回路归零。跟编号四十一一样——物理死亡。」
林晏停了 1.0 秒。
「它们不知道编号未知-001 已经不在了。」
「它们的回路里没有这条信息。编号未知-001 的终止是在深井底部发生的。深井-001 的管线签名在 48 小时内衰减完毕——管线不再传递任何信息。地下二层和地面的仿造编号只知道旧指令在变弱。它们不知道为什么。」
林晏没有接话。退回从属位。
14:00。
签名发射器侦测更新：
「脉冲 A：距 2.0 公里。几乎静止。脉冲 B：距 3.2 公里。持续缓慢接近。移速 0.03 公里/小时。脉冲 C：距 5.4 公里。持续远离。即将离开 5 公里监控圈。新增脉冲 D：强度 0.003%，方向 P-12 偏北 30 度，距避难所 4.4 公里。签名特征：异化系中层·标准巡逻型。第四个个体。」
「脉冲 D 新增。」沈清秋在思路默写，「第四个仿造编号走出地下二层。方向偏北——与避难所和化工厂废墟都不在同一条线上。无方向性扩散。」
「当前地面仿造编号分布：A 距 2.0（静止）、B 距 3.2（接近中）、C 距 5.4（远离中，即将出监控圈）、D 距 4.4（新增，无方向性）。」
她在分析台简图上更新四个点的位置。
16:00。
脉冲 C 在 15:22 离开 5 公里监控圈。最后记录距离 5.1 公里，强度低于侦测下限。
「脉冲 C 离开监控圈。」沈清秋在思路默写，「回归深井方向。不再对避难所构成风险。」
当前监控圈内：A、B、D 三个个体。
18:00。
签名发射器侦测突变——
17:52。脉冲 B 强度跳变。
「脉冲 B：强度从 0.008% 跳到 0.018%。距离从 2.9 公里跳到 2.9 公里——距离不变，强度翻倍。」
沈清秋在思路停了 0.4 秒。
「强度跳变但距离不变——不是物理接近。是脉冲 B 的能量回路输出突增。」
她在思路分析：「仿造编号能量回路输出突增的原因——（一）旧指令完全失效的瞬间，回路约束解除，储备能量在短时间内释放；（二）外部刺激导致回路应激。」
「（一）的概率更高——旧指令完全失效。」
她调出脉冲 A 和 D 的同期数据：
「脉冲 A（17:52）：强度从 0.014% 跳到 0.022%。距离 2.0 不变。同步跳变。脉冲 D（17:52）：强度从 0.003% 跳到 0.008%。距离 4.2 不变。同步跳变。」
「三个个体在同一秒同步输出跳变——旧指令签名在 17:52 完全归零。第 7 天 17:52 = 编号未知-001 终止后第 152 小时 = 6.3 天。在预估的 3–7 天范围内。」
她在分析台上写：「第 7 天 17:52——旧指令完全失效。仿造编号进入无指令状态。」
17:52 之后的 8 分钟内——
脉冲 A：输出从 0.022% 在 3 分钟内回落到 0.016%。位置不变。应激释放后回落。行为模式 = 原地待命。
脉冲 B：输出从 0.018% 在 8 分钟内持续维持在 0.016%–0.019%。位置从 2.9 开始移动——移速从 0.03 跳到 0.12 公里/小时。方向——
沈清秋在思路停了 0.6 秒。
方向不变。仍然朝避难所。但速度翻了四倍。
「脉冲 B 在旧指令失效后加速接近。」她在思路默写，「移速 0.12 公里/小时。从 2.9 公里到 0.5 公里警戒线 = 2.4 / 0.12 = 20 小时。第 8 天 14:00 左右到达警戒线。」
「脉冲 B 的加速不是有目的的攻击——是旧指令约束解除后扩散速度的自然提升。但它的扩散方向恰好朝向避难所。」
脉冲 D：输出回落到 0.005%。位置微移。方向无变化。无方向性扩散维持。
20:00。
沈清秋在全队频道更新：
「旧指令已完全失效。当前态势——
脉冲 A：距 2.0 公里。原地待命。低风险。脉冲 B：距 2.6 公里。加速接近中。移速 0.12 公里/小时。预估第 8 天 14:00 到达 0.5 公里警戒线。脉冲 D：距 4.1 公里。无方向性扩散。低风险。
脉冲 B 是当前唯一的中等风险目标。应对方案不变——进入 0.5 公里后沈清秋母体签名定向压制 + A 物理拦截。预估第 8 天下午执行。」
22:00。
第 7 天小结。
「第 7 天小结——
05:48 三点脉冲告警。地面仿造编号增加到 4 个（A/B/C/D）。
C 在 15:22 离开监控圈（回归深井方向）。
D 新增，无方向性扩散，低风险。
A 减速至近乎静止，转为原地待命。
17:52 旧指令完全失效。三个个体同步输出跳变。
B 在旧指令失效后加速接近。移速 0.12 km/h。预估第 8 天 14:00 到达 0.5 km 警戒线。
派系调查组仍未到达。
B 储备 47%。恢复中。
全队状态。」
沈清秋把笔搁下来。
签名发射器侦测的实时数据在主屏左侧持续刷新。四个脉冲点（A 绿色静止、B 橙色移动、C 已消失、D 蓝色慢移）在简图上各自标注。
她在思路最深一层默写：
「编号未知-001 终止之后的第 7 天。他造的仿造编号在地面上游荡。它们不知道他已经不在了。旧指令消失之后它们获得了某种自由——但这种自由没有方向。」
「脉冲 A 选择了静止。脉冲 B 选择了继续走。脉冲 C 选择了回去。脉冲 D 选择了随机。四个仿造编号在失去造物主之后做出了四种不同的选择。」
「林晏也是编号未知-001 的造物。他在失去义肢之后——」
她停了 0.4 秒。删掉最后一条。
对等协议核心通道里。心跳 60 次/分钟。呼吸 10 次/分钟。体温 36.5°C。林晏已经睡了。
她没有继续写。
熔炉核心攻略阶段·失序段完成。第 7 天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