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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解劫前置,煞根暗涌藏险机 半山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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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秘境的灵气,日复一日滋养着二人。
谢清辞依旧是那副软糯温顺的模样,只在温知砚子时煞气微动时,才会褪去羞怯,指尖凝着至阳灵气,轻轻覆在她眉心,温柔又坚定地将躁动的阴煞安抚下去。
可她渐渐发现,温知砚体内的噬命煞根,远比她预想的顽固。
往日只是子时躁动,如今竟会在白日里隐隐翻涌,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一次次冲击着丹田魂魄。不是剧痛,却带着缠骨的阴冷,一点点蚕食着温知砚的生机,连秘境里的浓郁灵气,都只能暂缓,无法根除。
这日午后,阳光透过竹林洒在庭院的软榻上,谢清辞窝在温知砚怀里,翻看师父留下的老旧手札,指尖停在一页泛黄字迹上,眉头轻轻蹙起。
温知砚察觉到她的失神,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指尖摩挲着她纤细的手腕,声音温柔:“怎么了?可是手札上有看不懂的地方?”
谢清辞抬眸,清澈的眼底藏着担忧,伸手抚上温知砚的心口,能清晰感受到那股深藏不露、愈发张狂的阴冷煞气。
“你的煞根,在醒了。”她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却依旧软糯,“它不是单纯的躁动,是在破封。你天生噬命煞,是被天道封印在体内的,如今封印松动,它要彻底出来吞掉你的魂魄。”
温知砚心口微顿,却没有半分惧意,反而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稳,低头蹭了蹭她的脸颊:“无妨,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她从不在意自己的生死,可看着谢清辞为自己忧心,眼底泛着浅淡的慌乱,她便心疼得厉害。
谢清辞却摇摇头,小手紧紧抓住她的衣襟,眼神异常坚定:“不能等它彻底破封,那样你会很疼,我也拦不住。我们必须在三日内,做渡煞解劫仪式。”
仪式需在秘境至灵之地——后山望月台进行,以满月阴气为引,以谢清辞至阳灵体为炉,以二人魂魄牵绊为绳,将温知砚体内的噬命煞根彻底引出、净化炼化。
可这仪式,并非毫无风险。
煞根一旦被强行引出,必会疯狂反扑,首当其冲的便是作为引体的谢清辞。她的至阳灵气虽能克煞,却也会被煞根的戾气冲撞,轻则灵脉受损、体虚乏力,重则灵气耗损过半、陷入长久昏睡。
谢清辞不敢告诉温知砚这些。
她怕她担心,更怕她为了护自己,拒绝解劫,眼睁睁等着煞根噬命。
她只装作轻松,弯眼笑了笑,指尖点了点温知砚的唇角:“别怕,很简单的,我是师父最厉害的小先生,一定能把你体内的坏东西全部赶走。”
温知砚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隐忍,心头莫名一紧。
她太了解谢清辞了。
她的小姑娘从不会说谎,一撒谎,耳尖就会微微泛红,眼神也会下意识闪躲。
她知道,这场解劫,绝不会轻松。
可她没有拆穿,只是低头,深深吻住她的唇,温柔又用力,像是在许下生死不变的承诺。
“好,我听你的。”
“无论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你不许丢下我,我也绝不会让你受半点伤害。”
她早已暗中做好了打算。
若仪式真的有危险,她宁愿自己被煞气吞噬,也绝不会让谢清辞为自己耗损半分灵脉。
三日转瞬即逝,恰逢满月之夜。
夜半子时,皓月当空,银辉洒满整座半山秘境,后山望月台被灵气与阴气包裹,正是解劫的最佳时机。
望月台是一方天然青石台,四周环绕着上古灵竹,台中心刻着古老的玄门渡煞阵,是谢清辞白日里亲手布下的,阵眼处,摆着一枚温凉的白玉莲台,用来承接净化后的煞气。
谢清辞换上一身素白玄门长裙,长发束起,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平日里软糯的眉眼间,多了几分清微堂传人的凛然,却依旧在看向温知砚时,瞬间软了眉眼。
温知砚则穿着一身黑色常服,静静站在阵中,眼神始终牢牢锁在谢清辞身上,没有半分恐惧,只有满心的珍视与担忧。
“过来,坐在莲台上。”谢清辞轻声开口,声音清冽又温柔。
温知砚依言坐下,白玉莲台瞬间泛起淡淡的白光,将她周身笼罩。
谢清辞缓步走入阵中,站在她面前,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两人指尖相触的瞬间,至阳灵气与阴煞之气悄然相融,没有半分冲撞,只有极致的契合。
“等一下,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动,不要强行运功,更不要护我。”谢清辞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叮嘱,“乖乖待在莲台上,相信我,好不好?”
温知砚紧紧回握住她的手,喉间发紧,却还是轻轻点头:“好。”
她答应得乖巧,心底却早已打定主意,只要谢清辞有半分危险,她便立刻破阵而出,哪怕魂飞魄散,也绝不许她伤分毫。
谢清辞见她应允,才放下心,缓缓闭上双眼,指尖结出玄门渡煞印诀,口中轻念清心渡煞咒。
纯净的至阳灵气,从她体内源源不断涌出,顺着交握的指尖,涌入温知砚体内,精准地朝着丹田处的煞根包裹而去。
起初一切顺利。
温知砚体内的噬命煞根,被至阳灵气牵引,一点点从丹田处浮出,阴冷暴戾的气息渐渐弥漫开来,却被阵法牢牢困在阵中,无法外泄。
月光越来越盛,阴气与灵气交织,煞根彻底被引出体外。
那是一团浓黑如墨的雾气,翻滚嘶吼,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正是温知砚与生俱来的噬命死劫。
就在谢清辞准备催动阵法,将煞根净化炼化的瞬间,意外突生!
煞根似是察觉到了危机,骤然疯狂反扑,不再被灵气牵制,反而化作一道黑芒,径直朝着谢清辞冲撞而去!
它知道,谢清辞是唯一能克制它的人,只要毁了她的灵脉,便能彻底吞噬温知砚的魂魄。
“清辞!”温知砚瞳孔骤缩,猛地起身,想也不想便要挡在她身前。
“别过来!”谢清辞厉声开口,脸色瞬间苍白,却依旧咬牙稳住身形,强行催动全身灵气,筑起一道灵脉屏障。
黑芒狠狠撞在屏障上!
“砰——”
一声闷响,灵气震荡。
谢清辞身形猛地一颤,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嘴角溢出一丝淡红血迹,灵脉被煞根戾气冲撞,传来阵阵剧痛。
她脸色惨白如纸,长睫不住颤抖,却依旧没有后退半步,死死守在温知砚身前,牢牢锁住那团疯狂的煞根。
疼。
浑身的灵脉都像是被撕裂一般,疼得她指尖发麻,眼前阵阵发黑。
可她不能倒。
她倒了,温知砚就完了。
温知砚看着谢清辞嘴角的血迹,看着她摇摇欲坠却依旧护着自己的模样,心脏像是被狠狠撕碎,疼得无法呼吸。
什么约定,什么隐忍,她全都顾不上了。
谁敢伤她的清辞,她便毁了谁。
哪怕是天道封印的噬命煞,她也绝不姑息。
温知砚眼底翻涌着猩红,周身阴煞骤然爆发,不再压制,反而主动引动体内残余的煞气,与那团反扑的煞根隔空对峙。她明明被煞根侵蚀,却依旧用尽全力,将谢清辞护在身后。
“不准碰她。”
她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全然没有往日的温柔,只剩护妻的偏执与疯狂。
被激怒的煞根,瞬间调转方向,朝着温知砚反扑而去,想要彻底吞噬她的魂魄。
谢清辞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全然不顾自己受损的灵脉,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纵身扑到温知砚身上,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用自己的整个灵体,挡住了煞根的致命一击。
“知砚!”
滚烫的灵气,与阴冷的煞根,在她体内彻底冲撞。
谢清辞浑身一颤,眼前彻底发黑,软软倒在温知砚怀里,脸色白得透明,气息瞬间微弱下去。
她的灵脉,受损大半。
体内的至阳灵气,也耗损殆尽。
“清辞!清辞!”温知砚抱住她瘫软的身体,声音颤抖,眼泪瞬间落下,滴在她苍白的脸颊上。
那个总是窝在她怀里,软糯乖巧,怕冷怕吵,连大声说话都舍不得的小姑娘,此刻却为了护她,耗尽灵气,灵脉受损,昏死在她怀里。
温知砚浑身冰冷,心痛到窒息,眼底满是绝望与悔恨。
她不该答应解劫的。
她不该让她的小姑娘,为自己承受这一切。
就在她心神俱裂的瞬间,怀中的谢清辞,周身忽然泛起淡淡的金光。
那是天道灵体的本命魂光。
她与温知砚魂魄共生,生死相连,当她灵脉受损、魂光外泄时,温知砚体内的煞根,竟被这股魂光死死克制,原本疯狂的戾气,一点点消散,不再反扑。
她们的宿命牵绊,早已深入骨髓。
她是她的解劫人,她亦是她的不死劫。
谢清辞若亡,温知砚必亡;谢清辞的魂光不灭,温知砚的煞根便永远无法作祟。
温知砚怔怔地看着怀中人周身的金光,看着她苍白却依旧安稳的睡颜,泪水无声滑落,满心都是后怕与庆幸。
她缓缓低头,小心翼翼地吻去她嘴角的血迹,吻过她紧闭的双眼,声音哽咽又温柔:“傻姑娘,为什么这么傻……”
“我宁愿自己死,也不想你受一点伤。”
阵法之中,金光越来越盛,无需刻意催动,便自动将那团噬命煞根彻底包裹、净化、炼化。
不过片刻,浓黑的煞气彻底消散,化作点点白光,融入天地灵气之中。
温知砚体内的噬命死劫,解了。
从此,她再无煞气缠身,再无性命之忧,可她却宁愿这劫永远不解,也不愿她的清辞受半分苦楚。
解劫过后,天已微亮。
温知砚抱着昏死的谢清辞,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下望月台,全程紧绷着神经,生怕颠疼了她。
她没有惊动任何人,亲自将她放在柔软的床上,掖好被角,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
平日里杀伐果断、冷静自持的温总裁,此刻像个丢了魂魄的人,紧紧握着谢清辞冰凉的小手,一遍遍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眼神里满是惶恐与心疼,一刻也不敢移开视线。
她派人拿来最温热的蜜水,一遍遍轻轻擦拭她微凉的脸颊,指尖抚过她苍白的眉眼,满心都是自责。
“清辞,醒醒好不好……”
“我以后再也不让你为我冒险了,再也不做什么解劫仪式了。”
“你醒过来,我什么都听你的,我们一辈子待在秘境里,哪里都不去,好不好……”
她低声呢喃,声音沙哑,从未有过这般脆弱。
她不怕死,不怕煞气,不怕世间任何凶险,唯独怕失去谢清辞。
守了整整一天一夜,直到第二日午后,暖阳透过窗纱洒进房间,落在谢清辞脸上时,她才缓缓动了动长睫,睁开了双眼。
视线模糊,最先落入眼底的,是温知砚布满红血丝的双眼,是她眼底藏不住的疲惫、心疼与狂喜。
“知砚……”谢清辞开口,声音虚弱软糯,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温知砚瞬间红了眼眶,紧紧抱住她,力道轻柔又小心翼翼,生怕碰疼她,泪水再也忍不住,落在她的颈间:“我在,我在,清辞,你终于醒了……”
谢清辞虚弱地笑了笑,抬手,用尽全身力气,轻轻抚摸她的脸颊,擦掉她的泪水,小声说:“我没事……你的劫,解了,对不对?”
她醒来第一件事,不是关心自己的身体,而是惦记着温知砚的死劫。
温知砚心口一酸,更紧地抱住她,点头哽咽:“解了,都解了,以后我再也不会疼了,再也不会有煞气了。”
“都是清辞的功劳,我的小先生最厉害。”
谢清辞安心地眨了眨眼,窝在她怀里,像往常一样,蹭了蹭她的颈窝,软糯地撒娇:“我有点累,还有点冷,想抱抱。”
灵脉受损,她身子虚弱,畏寒怕累,又变回了那个需要温知砚全心呵护的小姑娘。
温知砚立刻将她打横抱起,裹上厚厚的绒毯,把她放在自己腿上,紧紧抱在怀里,拿来暖炉贴在她手边,又端来温好的蜜粥,一勺一勺吹凉,喂到她嘴边。
“慢点吃,不着急。”
“以后我天天陪着你,给你暖手,给你喂饭,哪里都不去。”
“你的灵脉会慢慢养好的,我守着你,一辈子都守着你。”
谢清辞乖乖吃着粥,看着温知砚满眼的宠溺与珍视,眼底泛起浅浅的笑意。
这场解劫,虽有波折,虽有凶险,却从未有过虐心的分离与猜忌。
她为她渡煞舍身,她为她魂不守舍,全程都是双向的奔赴与守护。
没有外人惊扰,没有世俗非议,只有两个女孩,在宿命里相拥,在险境中相守。
温知砚的死劫已解,谢清辞的灵脉,也会在秘境灵气与温知砚的悉心照料下,彻底痊愈。
阳光温暖,岁月安稳。
谢清辞窝在温知砚怀里,闻着她身上熟悉的清冷墨香,安心地闭上眼,轻声说:“知砚,我好爱你。”
温知砚低头,在她额心印下一个温柔到极致的吻,字字虔诚,句句真心:
“我更爱你,此生此世,生生世世,只爱你一个。”
“我的命,我的心,我的一切,全都属于你。”
“往后余生,我用一辈子的偏爱,宠你到老。”
山间暖阳正好,风软云轻,她们的宿命甜宠,自此再无劫难,只剩岁岁年年,温柔与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