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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古玉异动,旧物藏踪,古镇秘闻 连下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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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下三日的春雨,终于在清晨彻底停歇。
一场细雨,把整座古镇洗得干干净净,纤尘不染。
青石板路被雨水浸润,泛着温润的柔光,踩上去微凉湿润;幽深巷弄的墙角,青苔吸饱了水汽,绿得发亮,像铺了一层绒绒的碧毯;空气里没有半分污浊,全是草木的清香、泥土的温润,还有雨后独有的清新,深吸一口,连肺腑都觉得清爽通透。
温知砚的伤势,也在这几日的静养与谢清辞的悉心照料下,慢慢好转。灵脉的钝痛减轻了许多,脸色也不再苍白如纸,终于有了些许血色。
吃过清淡的早饭,两人便坐在庭院里晒太阳。
温知砚靠在竹制躺椅上,身上搭着一条柔软的薄毯,眉眼舒展,褪去了往日的凌厉,只剩慵懒温和。谢清辞坐在她身旁的小凳上,手里捧着一本老旧的书册,微微垂着头,轻声慢语地读给她听。
暖融融的阳光洒下来,裹着春日的微风。
谢清辞的长发被风轻轻拂起,发丝掠过肩头,软绵温顺。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下颌线,长长的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神情安静又温柔,像一幅被时光定格的美好画卷。
温知砚没有听进书里的字句。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身旁的人身上,一眨不眨。
眼底是化不开的宠溺,是藏不住的爱意,是历经生死后,失而复得的珍惜。只要这样静静看着她,看着她平安安稳,眉眼温柔,便觉得世间所有艰险,都不值一提。
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可这份安稳,却在刹那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温热打破。
谢清辞脖颈间,一直安静佩戴的锁灵古玉,忽然微微发烫。
起初只是一丝暖意,转瞬便变得灼热,像是一小团火,贴在肌肤上,与此同时,古玉缓缓透出一层极淡的莹白微光,不耀眼,却清晰无比,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谢清辞读书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下意识地抬手,握住胸前的古玉,眉头轻轻蹙起,脸上满是疑惑。
温知砚瞬间察觉异样,立刻从躺椅上坐直身体,原本慵懒的神色荡然无存,满眼都是紧张与担忧,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声音急切:“怎么了清辞?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不是身体不舒服。”谢清辞摇摇头,抬手把古玉托在掌心,眼底满是诧异,“是古玉,它突然变得很烫,还自己发光了。”
温知砚立刻伸手,指尖轻轻覆在古玉之上。
刹那间,一股纯正柔和的至阳之气,从玉身传来,带着极强的净化之力;而在这阳气之中,还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却阴冷刺骨的气息——阴邪诡谲,浑浊不堪,是她这辈子都不会记错的气息。
墨玄的气息。
温知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冷冽凝重。
“是墨玄。”她语气低沉,带着寒意,“他的残魂,就在这座古镇里,离我们很近。”
谢清辞的心,猛地一紧。
握着古玉的指尖,不自觉地收紧。
她知道墨玄未死,却没想到,他竟然一直没有逃离,就藏在她们身边,虎视眈眈。
“那他现在在哪里?我们现在就去找他!”谢清辞抬眼,眼神坚定,没有半分畏惧,只想彻底根除隐患,护她周全。
“别急。”温知砚立刻按住她的手,稳住她的情绪,指尖用力,却尽量放轻语气,“古玉的反应很微弱,说明他距离我们还有一段路程,且气息飘忽不定,虚浮无力,证明他伤势极重,修为尚未恢复,不敢轻易靠近我们。”
“但这也说明,他根本没有离开古镇,一直潜伏在暗处,伺机而动。”
谢清辞缓缓点头,掌心的古玉依旧带着温热,像是在不停警示。她握紧古玉,心头疑惑丛生:“好端端的,古玉为什么会突然有反应?他是不是在做什么?”
温知砚沉吟片刻,眸光微冷:“要么,是他在寻找阴煞之地,吸收浊气修复修为;要么,是他在找寻某样东西,一件对他极为重要的东西。”
“找东西?”谢清辞满眼不解,“他身受重伤,潜伏在古镇,还在找什么?”
“不清楚。”温知砚摇头,语气凝重,“墨玄活了数百年,心思阴狠狡诈,没人知道他的真实目的。但古玉不会出错,他就在附近,我们正好顺着这条线索,追查他的下落。”
她立刻拿出手机,指尖快速敲击屏幕,给玄门护卫下达密令:全员加强古镇戒备,全方位排查所有阴气汇聚之地、废弃老宅、深山密林,一旦发现异常踪迹,立刻传回消息,切勿擅自行动。
指令刚发出,院门外,便传来了一阵沉稳的敲门声。
还有一道苍老、低沉,却带着几分郑重的声音。
“请问谢小先生、温先生,在家吗?”
声音陌生,从未听过,却透着一股沉稳的气场,不像是普通乡民。
谢清辞与温知砚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警惕与疑惑。温知砚微微点头,示意她安心,谢清辞起身,缓步走到院门前,轻轻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位白发老者。
老人年纪极大,头发胡须全都白如霜雪,却梳得整齐利落,身着一身素色青布长衫,手里拄着一根木质拐杖,身姿依旧挺拔。脸上布满岁月刻下的皱纹,眼神却清明锐利,透着历经沧桑的沉稳与庄重,周身气质不凡,一看便是极有分量的人。
“请问您是?”谢清辞轻声开口,满眼疑惑。
老者微微颔首,态度恭敬,却不失气度:“老夫是本镇周氏族长,听闻两位先生在此,特来拜访,有要事相告。”
古镇老族长?
谢清辞心头一怔,连忙侧身让路,语气恭敬:“周族长快请进,屋里坐。”
老者点头致意,缓步走进庭院。目光落在温知砚身上,上下打量一番,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关切:“温先生,当日煞雾一战,你为护古镇生灵,身受重伤,老夫一直挂念,今日看来,伤势总算有所好转。”
温知砚起身拱手,神色郑重:“劳族长挂心,已无大碍。不知族长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老者没有绕弯子,走进屋内,落座之后,神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缓缓开口,字字清晰:
“老夫今日前来,是为了墨玄。”
话音落下,谢清辞与温知砚同时一怔,对视一眼,满眼震惊。
她们从未向任何人提及墨玄的名字,这位古镇族长,为何会知晓此事?
“族长认得墨玄?”温知砚沉声问道,周身气息紧绷。
周族长缓缓点头,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沉痛与久远的忌惮:“何止是认得。我们这座古镇,与他之间,有着一段尘封数百年、不敢对外人言说的血海渊源。”
“这段往事,是古镇的禁忌,是刻在我们每一代族人骨血里的伤痛。若不是两位舍命相救,保全了全镇百姓,老夫就算身死,也绝不会将这段秘闻,告知外人。”
他沉默片刻,像是在平复翻涌的心绪,终于缓缓开口,道出了那段被掩埋数百年的真相。
“数百年前,这里还不是如今的古镇,只是一个无名小山村。村里有一位道士,名唤墨玄。彼时的他,道法高深,以术法驱邪避凶,守护一方乡民平安,深受全村人敬重,被我们奉若守护神。”
“可人心不足,修为无尽。墨玄贪念长生,痴迷极致力量,竟违背天道,偷偷修炼禁术。”
“那禁术阴邪歹毒,需吞噬生魂、汲取精血,才能快速提升修为。曾经守护村民的道长,一夜之间,变成了嗜血恶魔。他开始暗中残害乡民,无数无辜之人,惨死在他的术法之下,山村变成人间炼狱。”
“村民们惊恐万分,奋起反抗,可凡人之躯,根本不敌他的邪术,死伤无数,濒临灭村。”
“就在全村绝望之际,一位云游至此的正道高人,撞见墨玄的恶行,震怒之下,与他大战三天三夜。最终,高人拼尽全力,毁掉墨玄的肉身,打散他的大部分残魂,将他仅剩的核心本源,封印在镇山地底的封印阵中,永绝后患。”
说到这里,周族长的目光,缓缓落在谢清辞胸前的锁灵古玉上,眼神无比郑重。
“那位高人临走之前,留下了这块古玉,交由我族先祖世代传承,再三叮嘱:此玉名唤锁灵,蕴含至阳正气,是镇压墨玄残魂的唯一信物。只要古玉不失,封印不破,墨玄便永无出世之日,古镇便可永世安宁。”
“这块玉,就是你贴身佩戴的锁灵古玉。”
谢清辞彻底愣住。
她低头看着掌心温润的古玉,看着那层淡淡的莹光,满心震撼。
她从不知,这块一直陪伴她、护着她的古玉,竟然还有这样一段沉重的过往,竟然是镇压绝世邪魔的至宝。
温知砚眉头紧锁,立刻追问:“既然有古玉镇压,墨玄的残魂,为何会破印出世,制造煞雾之灾?”
周族长面露愧色,长叹一声,语气满是自责:“是我们的过错。”
“封印历经数百年,灵力日渐衰减,古玉的力量,也慢慢微弱。十年前,一伙盗墓贼闯入镇山,误以为地底有古墓宝藏,肆意挖掘,无意间毁掉了封印阵眼。封印松动,墨玄的一缕核心残魂,趁机逃了出来。”
“这十年,他一直潜伏在暗处,苟延残喘,吸收阴煞之力,慢慢恢复力量,伺机报复。这次的煞雾围城,根本不是突发灾祸,是他筹谋十年、针对古镇的复仇。”
真相大白。
所有的疑惑,所有的线索,瞬间全部串联。
温知砚眸光冷冽:“族长既知他的根基,可知他如今藏身何处?”
“镇山。”周族长语气笃定,“他一定藏在镇山,旧封印之地。那里阴煞之气最重,最适合他疗伤恢复。他不甘心失败,一定会想办法彻底毁掉封印,放出他被镇压的剩余残魂,恢复全部修为,血洗古镇。”
“我们现在就去镇山。”谢清辞立刻起身,握紧古玉,眼神坚定,“趁他伤势未愈,彻底除掉他,永绝后患。”
“万万不可!”周族长立刻厉声阻止,神色急切,“镇山封印之地,早已被墨玄布下重重邪阵,阴魂密布,凶险万分。温先生灵脉未愈,谢小先生修为尚浅,你们此刻前往,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只会白白送命!”
屋内瞬间陷入沉默。
两人都清楚,族长说的是事实。
温知砚伤势未愈,无法全力出手;谢清辞虽能催动古玉,却经验尚浅。贸然前往,非但不能斩杀墨玄,反而会身陷绝境。
温知砚沉声道:“族长既然知晓前因后果,想必,也有破解之法。”
周族长看着两人,看着她们眼中不惧凶险的坚定,缓缓点头。他抬手,从怀中取出一个古朴的木盒。
木盒通体深褐,刻着古老的玄门符文,历经岁月打磨,纹路依旧清晰,透着一股纯正的正气。
他将木盒轻轻放在桌上,缓缓推开盒盖。
两道柔和的光芒,瞬间映入眼帘。
盒中躺着两样东西:
一柄短小却精致的桃木剑,剑身纹路细腻,色泽温润,透着凛冽的阳气,一看便知是世间罕见的驱邪至宝;还有一本泛黄的古籍,书页老旧,封面上写着古老的篆字,是失传已久的玄门秘典。
“这是当年那位正道高人,一同留下的遗物。”周族长语气郑重,“桃木剑,取自千年桃木心,至阳至纯,专克一切阴邪鬼魅,是墨玄的天敌;这本古籍,记载了高人毕生修为,全是镇压、封印、斩杀邪祟的顶级术法,是克制墨玄的唯一法门。”
“今日,老夫将这两样东西,交给你们。”
“古镇的安危,天下的苍生,拜托二位。”
温知砚伸手,轻轻拿起桃木剑。
指尖触碰剑身的瞬间,一股纯正浑厚的阳气,顺着指尖涌入四肢百骸,灵脉的钝痛都减轻了几分。她站起身,手持桃木剑,神色无比坚定,对着周族长郑重颔首。
“族长放心。”
“我与清辞,必定前往镇山,彻底封印墨玄,绝不让他再祸乱世间。”
周族长看着两人,满眼欣慰,深深拱手,转身离去。
屋内,只剩下谢清辞与温知砚两人。
桌上,桃木剑散发着温润的阳气,古籍静静躺着,承载着数百年的正道使命。
谢清辞抬头,看向温知砚,眼底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往无前的坚定:“知砚,我们去镇山。”
温知砚走到她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指尖相扣,心意相通。
“好。”
“等我再调息一日,稳固灵脉,我们便一起去镇山。”
“这一次,我们并肩而立,了结数百年的恩怨,护彼此平安,守世间安稳。”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桃木剑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照亮了两人坚定的眼眸。
风雨过后,终有硬仗。
但这一次,她们不再是孤军奋战。
她们有彼此相依,有古玉护身,有正道神兵,有满心爱意与勇气。
前路纵有千难万险,阴邪密布,她们也会携手并肩,踏平一切凶险。
不破邪祟,终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