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你护我安稳,我宠你一生 指 ...
-
指尖相触的一瞬,谢清辞轻轻一颤。
温知砚的指尖冰得刺骨,是常年阴煞蚀骨的寒,顺着皮肤蔓延过来,却不让人反感,反而无比契合。
她天生天道灵体,一眼看透对方灵魂深处无尽孤独、长久缺爱、满目荒芜。
像独自困在永夜寒渊里的美人,无人相伴,无人温暖。
师父临终只留一句:“下山,找温知砚。
她是你的命,你是她的劫解。”
“不离不弃,方能两全。”
温知砚同样浑身一僵。
女孩指尖柔软微凉,却带着世间最纯粹温暖的阳灵之气,顺着血脉席卷全身,瞬间抚平所有剧痛。
折磨她二十多年的失眠焦躁,瞬间烟消云散,前所未有的平静席卷全身。
她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感受到安心。
温知砚没有收回手,反而轻轻收拢指尖,将谢清辞纤细的手,完完全全包裹在自己掌心。
一阴一阳,一冷一暖,天生绝配。
谢清辞耳尖瞬间通红。
她自幼在山中清修,独居多年,极少与人亲近,更从未和女子这般亲密相握,心跳骤然变快,呼吸都放轻。
却一丝一毫,都没有想要躲开。
温知砚低头看着交握的双手,眼底翻涌偏执、贪恋、小心翼翼的珍视。
原来她不是注定孤独惨死。
原来上天早就赐给了她一生唯一。
“你的手,很暖。”她低声开口,褪去所有女王冷傲,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谢清辞轻声回应:“你太冷了。”
“以后,我暖你。”
简单一句话,击溃温知砚所有心防。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说她不祥、阴冷、克亲、短命。
从来没有人,愿意温暖她。
她收紧手指,握得更紧,生怕怀里天命之人消失:“你会走吗?”
谢清辞眼神无比认真:
“我不走。”
“你在哪,我就在哪。”
“命绑在一起,你赶不走我,我也离不开你。”
温知砚心底最后一丝防备彻底崩塌。
她缓缓抬手,极轻极柔,落在谢清辞柔软的发顶,指尖轻轻摩挲。
动作温柔谨慎,像是对待世间独一无二的珍宝。
“谢清辞。”
“这辈子,你只能待在我身边。”
“谁都不能带走你。”
没有逼迫,只有极致偏爱与占有。
谢清辞乖乖点头:“嗯。”
她本来,就只想陪着她。
温知砚察觉她脸色苍白,手脚同样冰凉,微微蹙眉:“你也很冷。”
谢清辞小声道:“天生灵体纯阴,常年手脚冰凉,怕吵怕闹,怕生人。”
明明是至阳天命,体质却清冷畏寒。
唯独靠近温知砚,灵魂安稳。
温知砚立刻掀开被子,往内侧挪了挪,温柔强势:“上来。”
“我抱着你,我们阴阳相融,彼此都安稳。”
谢清辞脸颊爆红,窘迫又羞涩。
她从未和别人同床共枕,更何况是这样心动亲近的人。
可天命使然,阴阳相依,本就该近身相守。
她轻轻应声,温顺躺进被窝。
温知砚小心翼翼侧身,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柔软纤细的人靠在怀里,清冷草木灵气包裹全身,阴煞尽数平息。
谢清辞依偎在她清冷温柔的怀抱里,陌生又安心,很快便疲惫入睡。
温知砚低头看着怀中人安静睡颜,眼底宠溺浓得化不开。
这一夜,她二十八年以来,第一次无梦安睡。
没有疼痛,没有阴冷,没有孤独。
怀中有她,便是人间圆满。
夜幕降临,庭院被阳灵滋养,枯木回春,生机盎然。
两人依偎在露台看落日,温知砚紧紧握着谢清辞冰凉的手,一点点捂热。
阴阳气息交融,本命煞气慢慢平复,长年损耗的经脉被温柔滋养。
“以后我日日为你渡灵稳煞。”谢清辞靠在她肩头,轻声道,“死劫可解,我们可以相伴很久很久。”
温知砚收紧怀抱,虔诚承诺:
“一生一世,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夜深回房,被窝温暖柔软。
两人相拥而眠,十指紧扣,掌心相贴。
她的阴寒,被她融化。
她的孤寂,被她填满。
世间所有风霜苦寒,都抵不过彼此掌心一寸暖意。
宿命阴缘,紧握掌心。
岁岁年年,唯有彼此。
清晨暖光漫入主卧,暖意融融驱散了往日满屋阴寒。
谢清辞在温知砚安稳的怀抱里缓缓睁眼,长睫轻颤,映入眼帘的便是女人冷艳精致的睡颜。
褪去商场杀伐凌厉,此刻的温知砚眉眼舒展,少了几分疏离冷硬,多了几分温顺柔和,长发随意散落在枕间,肤白如玉,气场敛尽,只剩满心安然。
察觉到怀中人微动,温知砚准时醒转,漆黑眼眸里睡意浅浅,一落在谢清辞身上,瞬间化作化不开的温柔。
她指尖轻轻蹭过少女微凉的脸颊,嗓音慵懒低哑:“醒了?”
谢清辞往她怀中又偎了偎,软声道:“醒啦。”
自打二人朝夕相伴,阴阳气息相融,温知砚再也没有受过阴煞彻夜折磨,夜夜安眠,而谢清辞也渐渐习惯了身边多一个人的暖意,不再独处时那般怯生孤单。
温知砚低眸望着怀中人清瘦单薄的模样,满心柔软,小心将人打横抱起。
谢清辞下意识搂住她脖颈,白皙脸颊瞬间染上薄红,眉眼局促地垂下,耳尖发烫。
她自小隐世清修,从未与女子这般亲密相依,心底慌乱,却又贪恋这份独有的安稳,半点不愿推开。
“害羞什么。”温知砚脚步沉稳,抱着她缓步下楼,唇角噙着浅淡笑意,“往后日日都要这般相伴,迟早都要习惯。”
话语里带着强势的占有,却裹着万般宠溺,字字皆是笃定。
整座半山云境上下所有佣人皆是女侍,行事温顺安静,恪守本分,从不敢随意窥探二位主子相处模样,只默默打理好一切事宜。
餐厅内早备好清淡软糯的餐食,皆是按着谢清辞口味精心烹制。
温知砚将人安置落座,亲自为她盛好温热甜粥,剔去糕点外层甜腻外皮,只留内里软糯馅料,一一递到她手边,细致入微。
谢清辞小口吃着,抬眼看向满眼皆是自己的温知砚,心底暖意潺潺。
在外执掌千亿集团,冷心冷面震慑整个商界的温氏掌权人,唯独在她面前,褪去所有锋芒,温柔体贴,事事以她为先。
就在二人安静用餐之时,温知砚私人专属女助理林晚轻步走来,神色略带迟疑,低声禀报。
“温总,温家主母那边打来通讯,言语间满是不满,指责您前段时间处置温家旁支女眷太过绝情,还言及您身边留了外人,扰乱心境,勒令您尽快将人送走,回归温家本家打理事务。”
话音落下,方才还满室温柔的气氛骤然一冷。
温知砚指尖轻轻搁置碗筷,眼底温柔尽数褪去,覆上一层薄冰,周身骤然散开凛冽冷意。
温家本家一众女眷,向来势利凉薄。
自她生来身负先天极阴煞命,便被整个温家视作不祥异类,自幼无人疼惜,无人照拂,一众姑婶姐妹皆处处排挤算计,只将她视作稳固家族权势的棋子,从未有过半分真心亲情。
如今见她权势稳固,又听闻她身边多了一位格外亲近之人,生怕这份情谊动摇她们掌控温家的利益,便纷纷出面施压逼迫。
谢清辞敏锐察觉到她心绪沉郁,立刻伸手轻轻覆上她冰凉的手背,澄澈眼眸里满是心疼,缓缓渡出一缕温润至阳灵气,无声安抚她心底翻涌的戾气。
感受到掌心传来熟悉暖意,温知砚紧绷的肩线缓缓松弛,侧头看向身侧眉眼柔软的少女,冷冽神色一点点化开。
“别理她们。”温知砚声音淡凉无波,满是疏离,“一群无关紧要之人,不配插手我的私事,更不配议论你。”
谢清辞轻轻点头,轻声细语劝慰:“别气啦,气坏身子,煞气又要躁动不安了。”
她最清楚温知砚身体状况,一旦心绪暴怒失衡,体内潜藏极阴煞气极易躁动反噬,伤身伤神。
温知砚反手牢牢扣住她纤细柔软的手,十指紧紧相扣,眼神认真又偏执:“全世界谁都可以舍弃,唯独你,我半步都不会放开。”
“温家也好,世俗规矩也罢,都别想拆开我们二人。”
谢清辞心头一颤,眉眼弯弯浅浅一笑,清浅笑意干净纯粹,胜过世间万千风光。
“我也不会走的。”
命盘共生,生死相依,她本就是为她而来,此生注定相守不离。
午后风轻日暖,庭院内被谢清辞灵气滋养过后,枯黄草木尽数复苏,处处透着温润生机,往日萦绕不散的阴冷煞气彻底消散无踪。
谢清辞闲坐在露台软垫之上,指尖捻着几枚古朴玄门铜钱,垂眸静心推演风水格局,一身素色白衣清雅绝尘,周身萦绕淡淡草木灵气,不染半分俗世烟火。
温知砚坐在一旁安静处理集团公务,视线总是不自觉偏落在少女身上,目光缱绻温柔,满心满眼皆是偏爱。
不多时,贴身女管家轻步上前,态度恭敬柔和。
“二位主子,门外数位世俗玄门各派女掌门、女传人结伴而来,说是专程登门拜访,想要拜见谢小姐。”
温知砚眉宇瞬间凝起淡淡警惕,下意识侧身将谢清辞护在身前,冷声道:“一概不见。”
她不愿任何外人前来打扰二人清静日子,更不愿旁人随意惊扰自家小先生。
谢清辞轻轻拉住她的衣袖,轻轻摇头,嗓音清浅柔和:“无妨,让她们进来吧。”
她近日接连出手稳固温知砚命格,净化阴煞气场,至阳灵体气息外泄,惊动世俗玄门一众修行女辈实属正常。
隐世清微堂乃是整个玄门顶尖正统,身为清微堂唯一女传人,现世之后,各门各派女修前来拜见,皆是情理之中。
见她态度平和从容,温知砚终究卸下防备,低声叮嘱管家好生招待,严守府邸规矩,不许任何人失了分寸。
片刻过后,数位身着素雅修行衣裙、气质清雅脱俗的女子缓步走入客厅之内。
为首之人乃是世俗玄门女子宗门之首,清心师太,一身素色道衣,气质淡然沉稳,身后跟着数位各大门派天资出众的女弟子、女主事。
一行人刚踏入半山云境,便瞬间被满室纯净温润的至阳灵气包裹,心神皆震,满心敬畏。
这般纯粹磅礴的天道灵韵,唯有传说之中清微堂嫡传传人方可拥有。
众人抬眸望见缓步走来的谢清辞,见她年纪轻轻,身姿纤细清冷,眉眼干净澄澈,自带一脉超然世外的清冷气韵,当即齐齐敛神躬身,姿态无比恭敬。
“我等世俗玄门女修,特来拜见清微堂小先生!”
齐声行礼,语气虔诚敬畏,无一人敢有半分轻慢。
清微堂千年隐世,地位尊崇,乃是所有玄门修行之人心中圣地,眼前这位年纪轻轻的姑娘,便是当世唯一正统传人,受全玄门敬重理所应当。
谢清辞神色淡然从容,没有半分倨傲张扬,轻轻抬手示意众人起身,声音清冽平缓:“诸位不必多礼。”
她性子素来清淡不爱应酬,若非气息外泄引来众人,本不愿出面周旋这些俗事。
清心师太直起身,目光落在谢清辞身侧气场冷冽、护人意欲十足的温知砚身上,一眼便看穿对方身负先天极阴煞命,命格奇特凶险,瞬间明白了二人朝夕相伴的缘由。
阴阳两极命格相互契合,天生宿命羁绊,彼此互为唯一依靠。
清心师太心中了然,轻声开口劝导:“小先生身负天道至阳灵体,本是天地祥瑞,如今与温总裁宿命相连,乃是天定良缘。”
“只是温总裁阴煞命格凶险,距二十九岁死劫时日无多,还望小先生多多费心稳固命格,调和阴阳二气。”
谢清辞轻轻颔首,神色笃定:“此事我自然知晓,我定会护她安稳渡过死劫,此生护她周全。”
一旁温知砚闻言,心头暖意汹涌,下意识伸手悄悄揽住谢清辞纤细腰肢,动作轻柔又占有十足,当着所有玄门众人的面,毫不掩饰自己对这人的珍视与偏爱。
众人皆是通透之人,一眼便看清二位女子之间情深意重的羁绊,皆是心照不宣,无人多言半句,满心皆是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