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自我攻略中》流放的狮子

33、迟大助理 橙子味的某

　　说是去给宋斯言做助理，但其实迟澄一点没有做助理的自知。

　　早饭是宋老板亲自做的，简单的鸡蛋三明治，迟澄因为要吃药，不喝牛奶，所以宋斯言给他现榨了橙汁。

　　“我不乐意喝这个……”迟澄皱着眉头说。

　　晨光熹微里，他的眉头微微皱在一起，眉间微蹙，楚楚动人。看在宋斯言眼中，格外娇俏。他把杯子又往迟澄面前推了几寸，顺便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略带着几分温柔地说：“喝了。”

　　宋斯言声音不大，音色缱绻，指腹的余温在迟澄的额头上转瞬即逝，迟澄觉得自己心脏中有那么两秒泵出了比平时更多的血。他开始劝自己：“谁让他是老板呢？算了，喝吧。”

　　现榨的橙汁带着橙子特有的芬芳，宋斯言突然也很想尝尝。

　　“过来。”他说。

　　迟澄被他水一般的音色迷住，不经意间“嗯？”了一声。

　　“过来。”宋斯言又说，朝他伸出手。

　　下一刻，迟澄跌入了一个结实的怀抱，迟澄闻到他身上剃须水的味道，清冽中又带着一股似有若无的迷人香甜。

　　然而，橙子味的某人尝起来，却比这剃须水的味道香甜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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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毕，两人穿戴整齐，准备出门。

　　“嗯，不错。”宋老板看着西装革履的迟大助理，点头表示很满意。

　　迟澄以往都是艺术家的随性打扮，大多时候都是宽松的衣服款式搭配拖鞋，有时候胡子都不刮。好在他长得好看，五官精致，倒也不显邋遢，反而多了几分别样风味。今天穿着宋斯言特意给他准备的衬衫西裤，剪裁合体的正装很衬得他身姿挺拔，就是有点过于瘦削了。

　　前两天设计师来量体的时候，腰围小了三寸，他这两年比以前瘦了好多，背脊单薄，宋斯言抱在怀里甚至觉得有点硌手。

　　宋斯言暗暗叹了口气，绞尽脑汁想怎么把他喂胖一些。

　　“走吧，老板？”迟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也很满意了，脸上挂着笑。

　　“走。”宋斯言手里拿着车钥匙，大跨步往外走。

　　“我们走啦，小睫毛。”迟澄跟猫咪打招呼，虽然不知道它躲到哪里去了。

　　车是宋老板亲自开的，因为迟大助理没有泰国驾照。下车时，车门也是宋老板亲自过来开给他开的门，开门时还贴心地帮他挡住头，以免磕到。

　　有来上班的同事在地库里看见这一幕，强压着自己抽动的嘴角，站定跟宋斯言问好。

　　宋斯言“嗯”了一声，带着迟澄进了总裁专梯。

　　电梯门关上前，迟澄看见那位男同事满脸八卦地打开了手机。

　　“你公司里可能要传你的八卦了。”迟大助理好心提醒。

　　“哦。”宋老板毫不在意，甚至不经意间弯起嘴角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得意。

　　电梯直上43层，宋斯言的办公室在大厦顶层，出了电梯就是秘书的工位，左边是他的办公室，右边是总裁专属会议室。

　　宋斯言的秘书是个华人小姐姐，叫Kate，很好记的名字，人也长得漂亮，有点像二十年前的一个香港明星。见宋斯言进来，Kate连忙站起来问好，她的眼睛有一秒停顿在迟澄身上，然后迅速移开了，显得专业又有礼貌。

　　迟澄跟着宋斯言进了办公室，这办公室比宋斯言北京律所的办公室大多了，靠近落地窗的位置是他的办公桌，背后靠着整面墙的山石布景，靠近门口的位置是一组黑色真皮沙发。

　　迟澄刚刚在沙发上坐下来，方才的秘书小姐姐就敲门进来了。

　　“宋总，您的咖啡。”她的声音是那种知性的好听，不卑不亢，刚柔并济，她又转头问迟澄：“先生，您喝点什么？”

　　迟澄还在纠结要喝拿铁还是美式，宋斯言率先开口了：“给他一杯温水。”

　　秘书小姐姐点点头，正要出门，宋斯言又说：“Kate，这是迟澄，我新招的助理。”

　　Kate赶忙向迟澄打招呼，又说：“需要我帮迟助理安排个工位吗？”

　　“不用。”宋斯言回道。

　　“那我坐哪儿？”迟澄问道。

　　宋斯言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办公桌，“你坐我对面。”

　　从来没有哪个助理是跟老板共用一张桌子的，Kate笑着出去了。不多一会儿就端来一杯温水，跟迟澄说：“还有什么需要的随时跟我说，我就在门口。”

　　迟澄点头道谢。

　　宋斯言问：“邵家的报关单送来了吗？”

　　“邵先生的助理刚才打过电话来，说是邵先生下午亲自来拜访您。不过我跟他要了副本，就放在您桌子上的文件夹第三页。”

　　“行，知道了。”

　　“您上午十点有一个跟槟城项目组的会议，中午十二点二十分约了扎伦环球的查理总共进午餐，下午两点钟邵先生会准时到，下午三点是公司的管理层周例会，周例会结束后，您可以休息一会儿，晚上七点三十分您约了瓦莱财富的三小姐和蔚蓝资本的Alex打网球。”Kate一项一项报告宋斯言今日的行程。

　　迟澄听得皱起了眉头。

　　他知道宋斯言肯定很忙，但没想到他的工作日程排得这么满。他之前从未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过工作中的宋斯言，顶多就是听他打几个工作电话，开几个视频会议。如今看来，他确实不是很了解宋斯言。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当你以为你跟一个人很亲密的时候，当你以为你很了解一个人的时候，往往对他的知悉只是冰山一角。

　　迟澄从前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理所当然地享受宋斯言带给他的一切，他觉得宋斯言永远是能包容他、帮他处理一切的人。

　　但是今天站在这个办公室里不到十分钟，他就明白了，宋斯言无所不能的表象背后，也有无数个被别人和其他事支配的瞬间，他也有他自己的负重前行。

　　迟澄感觉到一丝酸胀自他的心口弥漫开来，而且越来越重，不知是羞愧，还是心疼。他不自觉地握紧了自己的手。

　　然而此时，宋斯言的脸上却丝毫没有倦意，他平静地点点头说：“好，我知道了。”就像无数个工作日的早晨一样。

　　等到Kate出去之后，迟澄才说：“排得这么满？感觉比你当律师的时候累多了。”

　　宋斯言笑道：“临时帮我哥顶个岗，没想到他这活儿这么不好干。好在年底我们就回去了，到时候他可别想再使唤我了。”他说着拉起迟澄的手，一脸歉意，“但是我今天中午就不能陪你一起吃午饭了，我让Kate帮你安排好。”

　　迟澄很快收敛情绪，他笑道：“宋总，她是你的秘书，我是你的助理，我使唤人家不合适吧？你这让我以后怎么跟同事相处啊？”

　　宋斯言并未察觉到他方才的情绪，或许是迟澄隐藏得更好，又或许是在宋斯言的心中，迟澄就应该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照顾，而不用感到任何羞愧，也不需要付出什么。

　　在宋斯言的人生哲学中，给予本身就是他爱人的方式。

　　宋斯言闻言笑道：“看不出来你深谙职场生存之道啊，倒是我小看你了。”

　　迟澄把玩着他桌上的钢笔岔开话题：“宋总，作为您的助理，我是不是应该有一台办公电脑呢？”

　　他不再想继续方才的话题，因为他无力改变什么，也没办法替他宋斯言分担什么，他觉得自己是个废柴。

　　也许，尝试做他的助理，会是个不错的开始呢？

　　“其实也不用，你就负责坐在我对面，随时随地给我提供情绪价值就可以了。”宋斯言笑道。

　　他显然并不觉得迟澄需要做什么，在宋斯言的眼中，迟澄是个艺术家，不应该也不能沾上他们这种铜臭之味。他只是担心他一个人在家里待着无聊而已，也害怕之前那样血淋淋的事情再发生。

　　迟澄却没有宋斯言这么多想法，他只是单纯地想替他分担一点而已。于是拧着眉笑道：“怎么？别人来上班是用头脑赚钱，偏我是靠出卖色相？”他忽然狡黠一笑：“要出卖色相也行，那可是另外的价钱了。”

　　宋斯言被他逗得扑哧一笑，“好，上班！电脑Kate一会儿会给你送进来的。”

　　事实证明，Kate确实是一个优秀的秘书，她不仅把迟澄的工作需求安排得妥妥当当，还把他的工作间隙中的生活琐事安排得明明白白。

　　Kate能很明显地感觉到，这位迟姓助理和以前宋斯言的助理不太一样，没有哪个老板会在重要的商务午餐时，还特意打电话回来关心自己的助理吃什么，并叮嘱他不许喝酒、不许喝咖啡和茶，只能喝温水，按时吃药等等。

　　她虽然不八卦，但是很敏锐，这是她作为总裁第一秘书的必要职业素养。宋斯言从不是多事的人，这很反常。

　　下午邵继枫来的时候，迟澄正在外面跟Kate聊天，他见到迟澄显然一愣，随后笑着跟他打招呼。

　　这人今日打扮得人模狗样，跟迟澄初次见他的时候判若两人。Kate请他去会议室稍等一下，宋斯言很快过去找他。

　　两个人聊的时间不长，再出来时迟澄看到宋斯言脸色平静，不喜不怒。

　　“跟我进来一下。”宋斯言路过迟澄身边时低声说。

　　邵继枫跟在他身后出了会议室，笑着跟迟澄挥手。迟澄也朝他点头致意。

　　“邵先生，我送您。”Kateb帮邵继枫按了电梯，礼貌地送他下楼。

　　“聊得不愉快？”迟澄关上办公室的门之后问。

　　宋斯言摇摇头，声音里也带着些许倦意，“生意上的事情，不提也罢。”他又笑了笑说：“晚上跟我一起去打球？”

　　迟澄皱起了眉头，“太久不打了，手生。”

　　宋斯言拉起他的手捂了捂道：“这回手热了。”

　　“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