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线性心动》王岁秋

9、夜话 夜话爆料姜

　　战队会开到傍晚才结束，沈执讲战术时语速比平时慢了半拍，还特意把需要动手搭建的部分都分给了李炽和石恺，只留了画图和推演的活给姜弥。散会时，他塞给姜弥一个保温袋，里面是周予安留的南瓜粥：“趁热喝，晚上别吃零食。”
　　姜弥抱着保温袋点头，右颊的酒窝陷进去：“谢谢沈老师！”
　　沈执的指尖动了动，想揉揉他软蓬蓬的头发，最终还是收了回来，只是淡淡 “嗯” 了一声，转身先走了。
　　节目组的宿舍是三室两厅的大平层，客厅铺着米白色的地毯，茶几上摆着满满一桌子零食和饮料。商鸣一进门就瘫在沙发上，踢掉鞋子大喊：“累死了累死了！我们玩爆料游戏吧！输了的人罚吃柠檬！”
　　石恺立刻举双手赞成：“恺恺要玩！谁输了恺恺就给他唱《青藏高原》！”
　　姜弥抱着南瓜粥坐在地毯上，小口小口地喝着。沈执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博弈论的书，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姜弥的后脑勺上。温珩今晚刚好来节目组送法律文件，被商鸣拉着一起坐下，他穿着熨帖的白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细银框眼镜反射着灯光，看起来清冷又疏离。
　　27岁的温珩今晚刚好来节目组送法律文件——他是红圈所的初级合伙人，人大法学硕士毕业，专做娱乐法。被商鸣拉着一起坐下时，他穿着熨帖的白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细银框眼镜反射着灯光，看起来清冷又疏离。
　　“我先来我先来！” 23岁的商鸣一拍大腿——坐直身体，指着姜弥坏笑，“我要爆姜弥的料！他是咱们节目组的‘借钱专业户’！”
　　“是是是，你不仅还钱，还附赠手绘感谢卡！” 商鸣说着，从包里掏出一沓卡片，“你们看！这都是姜弥给我的！上次我借给他五十块钱买地铁票，他给我画了个话筒！说我是节目组的气氛担当！”
　　导播切近景，卡片上画着一个金灿灿的话筒，旁边歪歪扭扭写着 “谢谢商鸣哥！”，画风软萌可爱。
　　【直播弹幕：哈哈哈哈姜弥也太可爱了吧！借钱还送手绘卡】【直播弹幕：这个画风！和他 UP 主视频里的一模一样】【直播弹幕：我也想借姜弥钱！我要他的手绘卡】
　　大家笑得更厉害了。姜弥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我没什么能送的，就只能画点小东西。”
　　“那沈老师和温律师有没有？” 商鸣凑过去，眼睛亮晶晶的，“快拿出来看看！姜弥给你们画了什么！”
　　沈执的指尖顿了顿，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卡片。卡片上画着一个金色的莫比乌斯环，线条流畅优美，旁边没有写字，却比任何文字都更有深意。
　　【直播弹幕：！！！莫比乌斯环！这是什么神仙浪漫】【直播弹幕：姜弥居然给沈执画了莫比乌斯环！这不是他的专属图形吗】【直播弹幕：执弥党过年了！锁死锁死】
　　温珩也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卡片。卡片上画着一个银色的天平，两端平衡，旁边写着 “谢谢珩哥！”。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卡片边缘，眼神柔和了许多。
　　“等等！” 商鸣突然大喊，“姜弥你叫温律师什么？珩哥？”
　　姜弥愣了愣：“对啊，第一次见面就这么叫了，不行吗？”
　　温珩的身体猛地僵住了。他看着姜弥懵懂的眼睛，愣了整整三秒，才慢慢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可以。”
　　【直播弹幕：！！！温律师愣了三秒！我没看错吧】【直播弹幕：他平时别人都叫他温律师，只有姜弥叫他珩哥！这是什么双标】【直播弹幕：温珩看姜弥的眼神好温柔啊！和法庭上完全不一样】
　　#温珩双标律师# 的词条瞬间爬上了热搜。温珩的耳尖微微泛红，他轻咳一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包葡萄味软糖，递给姜弥：“上次看你视频说，紧张时吃这个最有效。”
　　姜弥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接过软糖开心地说：“谢谢珩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味道！”
　　“碰巧看到的。” 温珩淡淡地说，指尖却不自觉地收紧了公文包的带子。他才不会说，他备考司考那年在B站刷到了姜弥的拓扑学科普视频——屏幕里那个眼睛发亮的少年，陪他熬过了无数个枯燥的深夜。后来他把姜弥所有的UP主视频都看了三遍，特意记住了他喜欢葡萄味软糖，从此公文包里就常备着一包。
　　沈执的目光落在那包软糖上，手指轻轻敲了敲沙发扶手，脸色冷了几分。他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软糖，撕好包装递给姜弥：“吃这个，刚买的，比他的新鲜。”
　　姜弥左右看了看，一手接过一颗，塞进嘴里。甜甜的葡萄味在舌尖散开，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都好吃！谢谢沈老师！谢谢珩哥！”
　　【直播弹幕：哈哈哈哈沈执吃醋了！居然和温珩比软糖新鲜】【直播弹幕：修罗场又来了！沈执 vs 温珩】【直播弹幕：姜弥：只要有软糖吃，谁的都一样】
　　导播切镜头到健身房。贺旸举着哑铃，眼睛却一直盯着旁边做平板支撑的赵翊。赵翊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白衬衫被汗水浸湿，贴在背上，勾勒出清瘦的腰线。
　　“翊哥！喝水！” 贺旸立刻放下哑铃，跑过去递过一瓶冰可乐，“休息一下吧，别累坏了。”
　　赵翊接过可乐，拧开喝了一口，耳尖微微泛红：“谢谢。”
　　刚好沈执路过健身房门口，看到这一幕，冷冷地扫了贺旸一眼。贺旸立刻挺直身体，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沈老师好！”
　　沈执没说话，转身走了。赵翊忍不住笑了出来，贺旸挠了挠头，也跟着傻笑：“沈老师好凶啊。”
　　【直播弹幕：哈哈哈哈贺旸好可爱！看到沈老师立刻变乖】【直播弹幕：贺旸喊 “翊哥” 好黏啊！年下直球 yyds】【直播弹幕：赵翊笑了！他居然笑了！冰山融化了】
　　“疼吗？” 周予安抬头问，眼神里满是心疼。
　　“不疼。” 叶泊遥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周予安的头发，“予安哥还是这么温柔。”
　　周予安的手指顿了顿，低下头挤出新的膏药，慢慢贴在他的腰上：“别乱动，小心又拉伤。”
　　“知道啦。” 叶泊遥凑近他，声音轻得像耳语，“予安哥，你还是把我当弟弟吗？”
　　周予安的身体猛地僵住了。他没有抬头，只是低声说：“…… 别乱动。”
　　叶泊遥的眼神暗了暗，却没有再追问。他看着周予安认真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直播弹幕：救命！这是什么虐恋！叶泊遥好委屈啊】【直播弹幕：周予安你倒是说啊！你明明就喜欢他】【直播弹幕：周予安的手都抖了！他绝对动心了】
　　#周予安膏药# 的词条紧随其后。
　　姜弥的脸更红了，扑过去抢他的手机：“别放别放！那都是黑历史！”
　　“就放就放！” 石恺举着手机跑，“你们听！他英语自我介绍说成‘我喜欢吃苹果，我家有三个苹果’！”
　　全场笑作一团。沈执看着姜弥追着石恺跑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左颊的酒窝若隐若现。
　　温珩坐在旁边，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站起身，拿起公文包：“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珩哥再见！” 姜弥挥了挥手，还在喘着气。
　　温珩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宿舍。走到楼梯间，他拿出那张画着天平的卡片，看了很久，然后小心翼翼地放进公文包的最内层。那里，还放着那包没拆封的葡萄味软糖。

作者有话说

　　等大家都散了，商鸣和石恺还坐在地毯上嗑瓜子。商鸣举着姜弥的手绘卡，一脸得意：“看到没！姜弥连我人设都画对了！我就是节目组的话筒担当！”
石恺凑过去看了看，突然皱起眉：“等等，为什么我是拳头？沈老师是莫比乌斯环，温律师是天平，你是话筒，我怎么就只是个拳头啊？”
“因为你现在还是沈执毒唯啊！” 商鸣翻了个白眼，“等你彻底从沈执毒唯转成姜弥事业粉，姜弥肯定会给你画个更好看的！”
“真的吗？” 石恺眼睛一亮，立刻握紧拳头，“恺恺要努力！早日拿到姜弥的专属手绘卡！”
“对了，刚才温珩走的时候，我都看见了！” 商鸣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他公文包拉链没拉好，露出了一整包葡萄味软糖！双标律师实锤了！他在法庭上怼得对方律师说不出话，在姜弥面前连说话都放轻声音！”
“而且他愣了三秒！” 石恺点头附和，“我都看到了！姜弥叫他珩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僵了！跟被点了穴似的！”
“那当然！” 商鸣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可是恋爱军师！那三秒里，他在做心理建设，从‘高冷温律师’切换到‘温柔珩哥’模式！他对姜弥绝对有意思，但又保持着绅士距离，这叫‘克制的心动’。”
“那沈老师呢？” 石恺问。
“沈老师那叫‘毁灭性占有欲’！” 商鸣撇撇嘴，“你没看到温律师给姜弥软糖的时候，沈老师的脸都黑了！他居然拿出自己的软糖说比温律师的新鲜，幼稚死了！也就姜弥那个小笨蛋看不出来！”
石恺挠了挠头：“那你觉得姜弥会选谁啊？”
“肯定是沈老师啊！” 商鸣毫不犹豫地说，“你没看到姜弥给沈执画的是莫比乌斯环吗？那可是他的专属图形！意思是‘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温律师虽然好，但他出现得太晚了！”
他顿了顿，突然捂住嘴，眼神飘忽：“不对不对，我什么都没说！快睡觉快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