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先生今天同意挚友申请了吗》扶光行野

92、第 92 章 回到港口M

　　回到港口Mafia总部后，清川将银交给了掌管人事的尾崎红叶。

　　尾崎红叶很快就发现，这孩子沉默寡言的背后，隐藏着极高的暗杀天赋——她几乎能彻底地消除自己的呼吸与气息，仿佛天生就是融于阴影的幽灵。

　　为了不埋没这份才能，在红叶的安排下，银被送往了港口Mafia大楼最深处的地下室，交由自愿被囚禁于此的昔日欧洲谍报员、被称为“暗杀王”的保罗·魏尔伦亲自教导。

　　在首领的特许下，每月月初，清川和中也会乘坐需要特殊权限的电梯，前往地下室探望自愿画地为牢的男人。他们通常会带一本外文书，或者几罐新出的红茶。

　　随着地下室沉重的金属门发出一声轻微的气闸泄压声并缓缓打开，眼前的景象早已不复几个月前的死寂空旷。地板上铺了柔软的波斯地毯，角落里添置了木质书架，中央还摆放着一套圆桌和布艺沙发。

　　魏尔伦这几个月的精神状态肉眼可见地好了很多，曾萦绕在他身上、仿佛随时会自我毁灭的绝望与荒芜，如今已经被如同深海般的平静所取代。

　　而今天，当两人提着纸袋走进地下室时，刚好看到了“教学现场”。

　　空气中没有一丝杀气，甚至微小的布料摩擦声都被完美抹去了。一道瘦小的黑影如同没有实体的幽灵，从天花板的视觉死角无声无息地倒坠而下！手中的短刃宛如毒蛇吐出的毒牙，直刺桌边人的咽喉。

　　那是一个穿着深色外套、将头发紧紧束起、大半张脸都隐藏在白色口罩下的身影。过于宽大的衣服掩盖了少女正在发育的身材曲线，加上冷酷利落的动作发力，任谁看都会觉得这是一个精干的杀手。——正是刻意模糊了性别的银。

　　然而，面对这堪称完美的暗杀，坐在桌边的魏尔伦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姿态闲适地靠在柔软的椅背上，左手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红茶，正凑到唇边品尝氤氲的热气；而右手，则漫不经心地翻过桌上那本诗集的书页。就在冷厉的刀尖即将触及他脖颈皮肤的瞬间，魏尔伦翻书的右手才慢条斯理地抬起。

　　没有多余的动作。魏尔伦仅仅用两根修长的手指，就像夹住一片飘落的枯叶般，轻而易举地夹住了那把来势汹汹的短刃。

　　巨大的冲击力在他指尖仿佛泥牛入海，没有掀起一丝波澜。甚至连他左手茶杯里的红茶液面，都没有晃动出一丝涟漪。

　　“起跳时的肌肉紧绷了一瞬，银。在最后一击时，你暴露了对‘得手’的期待。”魏尔伦淡淡地评价道。随后他修长的手指微微一弹，一股不容抗拒的巧劲顺着刀刃瞬间卸掉了银所有的冲力，强大的反作用力将她整个人连人带刀震退，银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地。

　　“面对真正的强者，任何情绪的微小波动都会成为你的破绽。”

　　“……是。”银压低了嗓音，发出一声简短回应，顺从地将短刃收回了袖口的鞘中。

　　直到这时，魏尔伦才放下茶杯，骨瓷杯底与托盘发出一声轻触，随后他合上了手里的书本。当他抬起眼，目光触及站在门口的两人时，原本如同深海般沉寂的冰蓝色眼眸里，瞬间泛起了清晰可见的亮光。

　　对于这个自愿囚禁在地下深处的男人来说，中也和清川是他在这世上唯二承认的弟弟，也是他在每个月漫长且孤独的等待中，唯一的期盼与欢愉。刚刚在指导银时的冷酷与威压瞬间消融，化作了属于兄长的温情与开心。

　　魏尔伦甚至微微坐直了身体，肩部的线条放松下来，嘴角的弧度柔和：“你们来了。中也，还有清川。”

　　“喂喂，你这家伙，教暗杀的时候好歹专心一点吧？万一翻车了怎么办？”中也提着手里装书的纸袋走过去，嘴上虽然在习惯性地抱怨，但看着魏尔伦气色不错、甚至有闲心喝茶，嘴角却也忍不住上扬。

　　“如果这种程度的攻击都需要我放下茶杯，那“暗杀王”就不该是我了。”魏尔伦轻笑了一声，冰蓝色的眼眸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一抹属于强者的傲慢，随后他周身的威压尽数收敛，目光落在中也手里的纸袋上，眼底带着期待，“这个月带了什么书？”

　　“波德莱尔的诗集，还有你要的大吉岭红茶。”中也走上前，将东西轻轻放在圆桌上。

　　站在一旁的清川则看向了稳住身形的银。虽然女孩脸上戴着口罩，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已经彻底褪去了当初在贫民窟里的恐惧与迷茫，取而代之的是内敛而坚韧的锋芒。

　　看到清川，银原本冷酷的眼睛微微弯了弯，泄露出一丝柔软。她没有说话，只是恭敬而沉默地朝清川深深鞠了一躬，随后无声地退出了房间。

　　面对女孩无声的感激，清川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

　　他并没有去夸奖她的进步，也没有再说些什么。既然已经在这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也有了明确的前进方向，他便不会再过多干涉。

　　当初在镭钵街向她伸出手，只是为了给她一个选择；如今感受到她那一击中蕴含的决意，清川知道，她已经紧紧握住了属于自己的刀。剩下的路，就该由她自己去走了。

　　随着厚重的金属门再次合上，轻微的机械锁扣声将外界的一切彻底隔绝，空旷的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们三人。

　　魏尔伦站起身，走到吧台旁，开始烧水泡茶。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最后他动作熟练地将刚泡好的大吉岭红茶倒入另外两个干净的骨瓷茶杯中。深红色的茶汤注入杯底，发出细微而清脆的水流声。醇厚的红茶香气伴随着氤氲的热气，在微凉的地下室空气中渐渐散开。

　　“坐下陪我喝杯茶吧。”魏尔伦将两个茶杯分别推到中也和清川面前。他抬起眼，目光在两人身上仔细扫视了一圈，：“最近工作怎么样？”

　　“切，不过是清理一些不长眼的垃圾而已，算不上什么。”中也嘴上虽然不甘示弱地嘟囔着，身体却很诚实地拉开椅子，在魏尔伦对面坐了下来。他用温热的掌心直接捧住那个骨瓷杯。背脊在茶水升腾的热气中放松了下来。

　　清川也走过去在柔软的布艺沙发上坐下。他伸出指骨分明的手端起茶杯，低头轻轻抿了一口。大吉岭红茶醇厚的温度顺着喉咙滑进胃里，一路暖了下去，驱散了从外面带进来的些许寒意。。

　　“味道很好。”清川抬起头，翡翠色的眼睛里泛起真切的暖意，坦然地接纳了魏尔伦这份无声的关怀：“谢谢你，魏尔伦。能在这里喝杯热茶，确实让人感觉轻松了不少。”

　　心满意足地看着两个弟弟在自己面前卸下防备的模样，魏尔伦重新靠回椅背上，感到久违的满足与宁静。他端起自己的那杯红茶，嘴角噙着柔和的笑意，静静地听着中也和清川开始聊起最近的日常与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