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第 77 章 清川略显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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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川略显疲惫地闭着眼，揉了揉眉心。连续三天的任务告一段落，紧绷的神经终于能稍作松懈。他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盘算着到时候拉上中也和太宰，向森先生申请一个假期。“不如直接写个提案好了……”他漫不经心地想，“比如建议组织一次港口Mafia团建。”
六月的风裹挟着雨丝透过打开一条缝的车窗吹进来，带着夏初特有的温热与潮湿。这个季节，果然还是海边最合适。他的思绪飘向北海道——函馆的夜景，小樽运河边的红砖仓库，又或者是冲绳那霸港的游艇码头与金枪鱼刺身……
清川轻轻呼出一口气，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然而下一刻，他的眉头突然皱起。他敏锐地察觉到周围空间能量的异常波动。不对！清川猛地睁大眼睛。还未等他出声，疾驰的轿车突然毫无预兆地腾空而起。车轮在虚空中徒劳地旋转，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
“清川大人，敌袭——”司机惊恐的呼喊被巨大的撞击声粗暴打断。整辆车被无形的力量狠狠砸向路边护栏，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中，安全气囊瞬间爆开。“砰”的一声巨响，车头在撞击中完全变形，引擎盖扭曲翻卷，挡风玻璃碎成骇人的蛛网。
清川利落地踹开变形的车门，金属门框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他踏出车厢，细密的雨丝立刻打湿了单薄的白衬衫。
他眯起眼，透过朦胧的雨幕看到一个人影正缓步走来——金发如瀑垂在右肩，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雨滴在距离那人身体几厘米处诡异地滑落，仿佛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隔绝。男人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像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蓝色的眼眸却毫无温度。
“客人打招呼的方式还真是别致。”清川随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上车前他就脱了西装外套，此刻单薄的衬衫被雨水打湿些许，紧贴在身上。此刻他的声音依然平稳，仿佛眼前的险情不过是场无关紧要的插曲。
魏尔伦在五步外站定，冰蓝色的眼眸毫无波澜，像是看着一件死物：“只是想请阁下帮个小忙。”
“哦？”清川微微歪头，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水洼中激起细小的涟漪，“这么大阵仗，不知想让在下帮什么忙？”他语气轻松地问道，右手却已不着痕迹地摸向后腰。
“那就请——”魏尔伦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阁下去死吧。”
话音未落，魏尔伦的拳头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袭而来。清川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眼眸紧盯着那不断逼近的拳头。直到拳风已经掀起他额前的碎发，皮肤甚至能感受到那股凌厉的压迫感时——
“嗖！”
清川以毫厘之差侧首避让，魏尔伦的拳头擦着他的脸颊呼啸而过。凌厉的拳风在他白皙的脸颊上划开一道细长的血痕，几滴血珠飞溅而出。
错身的一瞬，清川右手如闪电般探向后腰。金属碰撞的轻响中，一把漆黑的手枪已握在掌心。他手腕翻转，枪口直指魏尔伦，食指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砰！”
枪口喷吐出炽烈的火舌，子弹旋转着撕裂雨幕。然而，就在弹头距离魏尔伦皮肤仅剩寸许时，空气中突然泛起水波般的涟漪。子弹诡异地悬停在半空，仿佛陷入无形的泥沼。
清川瞳孔骤缩。还未来得及收枪，那颗子弹竟以更快的速度反射回来！他猛地后仰，子弹擦着鼻尖呼啸而过，在身后的水泥墙上留下一个弹坑，清川借力后跃，连续几个后空翻拉开距离，皮鞋在湿滑的地面上划出细碎的水花。
“啧。”清川抬手抹过脸颊，指腹沾染了黏稠的鲜血。他盯着指尖的猩红，又抬眼望向对面的敌人。魏尔伦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冰蓝色的眼眸中是猫戏老鼠般的戏谑。
死亡的气息从未如此清晰。清川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跳动，肾上腺素疯狂分泌。恐惧并未降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战栗的兴奋。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翡翠绿的眼眸熠熠生辉，如同盯上猎物的野兽。
“有意思。”清川低笑一声，声音因兴奋而略显沙哑。他甩了甩沾血的右手，重新摆出进攻姿态。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与鲜血混合成淡红色的水珠，砸在积水中激起小小的涟漪。
魏尔伦微微挑眉，似乎对眼前少年的反应颇感意外。他优雅地抬起右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继续你的表演。”
下一秒，清川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如鬼魅般出现在魏尔伦面前。右腿划破雨幕，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直取魏尔伦面门。黑色西裤在动作间绷紧，勾勒出流畅的腿部线条。
但在鞋尖即将触及魏尔伦发丝的瞬间——
“嗡！”
空气中突然泛起肉眼可见的波纹。清川感觉自己像是踢在了一堵无形的钢墙上。巨大的反作用力顺着腿骨传来，震得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清川在半空中调整姿态，一个利落的侧滚翻卸去冲击力。他单膝跪地稳住身形，同时右手抬枪连续扣动扳机——“砰砰砰！”三发子弹呈品字形射向魏尔伦的眉心与双肩，停住了魏尔伦逼近的步伐。子弹在空气中划出灼热的轨迹，却再次在目标眼前寸许处诡异悬停。
清川没有停顿，在子弹被反弹的瞬间纵身跃起。第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耳际呼啸而过；第二颗穿透了他扬起的衣角；第三颗则在他后翻时险险掠过腰侧。借着这个空档，他矫健地闪身跃入集装箱的阴影中。他背部紧贴冰冷的金属壁面，胸口剧烈起伏。
集装箱外，魏尔伦优雅地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躲猫猫的游戏吗？”他缓步向前，皮鞋踏在积水上的声音在寂静的港口格外清晰。
就在魏尔伦经过某个集装箱的瞬间——
“嗖！”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上方无声扑下！清川反握短刃，刀锋周围缠绕着扭曲的黑色波纹，仿佛连光线都被吞噬。这一击直取咽喉，速度快到连空气都发出爆裂般的尖啸。魏尔伦表情未变，依然保持着那副游刃有余的姿态，身形丝毫未动，似乎打算像之前一样用重力硬抗。
然而，
“嗤！”
本该被重力挡下的刀刃，竟如同切开薄纸般，轻易切碎了重力，直直贯穿了魏尔伦及时抬起格挡的左臂。缠绕在刀锋上的空间碎片疯狂侵蚀着他的防御，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鲜血顺着刀锋喷涌而出，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弧线。
清川手腕翻转，刀锋带着鲜血继续向前推进，直逼颈动脉。空间碎片在刀刃周围形成细小的黑色闪电，将沿途的空气都撕裂出细小的裂痕。
“有意思。”魏尔伦突然笑了。
就在刀尖距离血管仅剩毫厘之际，他右手猛地一挥。
“轰——！”
狂暴的重力波以他为中心爆发。清川被这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狠狠砸飞，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撞进二十米外的集装箱堆。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中，厚重的箱体被砸得凹陷变形。
“不错嘛。”魏尔伦低头看着手臂上汩汩流血的伤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他慢条斯理地取下右手上的黑色皮手套，露出修长苍白的手指，“那么，为了表示尊重……我要认真地杀死你了。”
他缓缓抬起手，动作轻柔得如同在指挥一场交响乐。
刹那间，整个港口的金属集装箱都开始剧烈震颤，螺丝与铆钉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数十个庞然大物陆续浮空，在魏尔伦的操控下如玩具般轻盈旋转。月光被遮蔽，巨大的阴影笼罩着瘫坐在墙角的清川。
第一个集装箱呼啸砸下！清川咬牙翻滚避开，原先所在的位置顿时被砸出一个深坑。第二个、第三个接踵而至。他狼狈地在钢铁暴雨中穿梭，每一次闪避都牵动全身不断增添的伤口，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
“咳……”在又一次闪避不及后，清川被集装箱狠狠擦中后背。他不受控制地撞向另一面墙。这次他没能立即爬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又一个集装箱朝自己头顶压来。千钧一发之际，他拼尽全力向侧面扑去——
“砰！”
集装箱擦着他的手臂砸下，剧痛让他眼前一黑。还不等他喘息，一股力量又将他提起，狠狠掼向另一面墙。这一次，他的身体几乎在墙面上留下了一个人形凹痕，缓缓滑落时拖出触目惊心的血痕。
“哈……哈……”清川艰难地喘息着，视野已经开始模糊。他试图撑起身体，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已经不听使唤。恍惚间，他看到魏尔伦如死神般缓步走来，手指轻抬——
“嗖！”
一根断裂的钢筋在重力操纵下飞射而来，清川勉力避开要害，但钢筋还是直接贯穿了他的右肩，将他死死钉在墙上。剧痛让少年浑身痉挛，鲜血如泉涌般顺着身体流下，在地面积聚成血泊。
少年力竭般垂下头，散落的碎发遮住了眉眼，仿佛已经放弃了所有的挣扎。然而下一刻，一阵突兀的笑声自少年垂落的阴影中传来——
“哈……哈哈哈……”
笑声起初微弱如游丝，随即变得越来越响亮，最后化作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清川猛地仰起头，染血的牙齿在月光下闪着森白的光。随着笑声的起伏，腹部的伤口被牵动，更多的鲜血喷涌而出。但他毫不在意，仿佛这具濒临极限的身体已经与他无关。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并拢如刀，掌心向下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水平线。这个简单的动作牵扯着贯穿肩膀的钢筋，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与此同时，左手虚握成拳，仿佛持着一柄无形的利剑，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领域展开……”
随着咒词吐出，整个港口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半空的雨滴静止，连风声都消失了。清川的太阳穴青筋暴起，颅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这是世界正在疯狂排斥这股不该存在的力量。鲜血从他的七窍渗出，在惨白的脸上画出妖异的纹路。
“空界——”
后面的音节尚未完全出口，漆黑的帷幕便从虚空中涌现。这些如同活物般的黑暗迅速蔓延，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
魏尔伦瞳孔骤缩。他感觉到某种超越常识的力量正在汇聚，周围空气变得粘稠而沉重。更让他震惊的是，这股力量中竟然隐约带着熟悉的波动，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共鸣让他浑身战栗——
几乎是瞬间，魏尔伦跨越了空间的距离，身影出现在清川面前。少年已处在术式发动的临界点，全身皮肤都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鲜血不断从七窍渗出，却依然固执地维持着术式手势。
“睡吧。”
魏尔伦轻声开口，手掌探向少年后颈，强行切断了少年的意识。
“你……！”清川猛地睁大眼睛，已是强弩之末的身体再也无法抵抗，眼皮不受控制地垂下。随着意识的消散，翻腾的黑暗如退潮般迅速消退，空间重新恢复了平静。
魏尔伦动作轻柔地接住瘫软的少年，小心翼翼地将他打横抱起。清川的头无力地靠在他怀里，染血的发丝垂落，鲜血很快浸透了白色的西装面料，在月光下呈现出暗红的色泽。
“真是倔强的小家伙。”魏尔伦低头端详着怀中昏迷的少年，冰蓝色的眼眸中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温情，嘴角勾起真心实意的愉悦弧度：
“看来，”他轻声自语，声音里带着几分期待，“要多一个弟弟了。”
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月光穿透云层，为这对奇特的“兄弟”镀上一层银辉。魏尔伦抱着清川转身离去，皮鞋踏过积水的声音在寂静的港口格外清晰。在他们身后，留下了满目疮痍的战场。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第 7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