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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伤药 不是师兄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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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倾记得有人说过这位舞姬的名字,叫风满雪。
她缩在林惊鹤怀中,泪眼婆娑,身躯微微颤抖。
“师、师兄。”元倾勉力笑了笑,“你们没什么事吧。”
“嗯,方才太混乱,是宁香楼的老板被杀了,风姑娘名气太盛,我怕事情波及到她身上,一直没敢离开她。”林惊鹤说,“师妹,没有受伤吧?”
元倾摇头,纵使方才和狐狸面具少年相斗时,被碎裂的木头片划伤的地方在隐隐作痛。
“那些人……为什么要杀宁香楼的老板?”
风满雪小声开口,一双含水的杏眸看看元倾,又看看林惊鹤。
“大概是私仇,有人雇千机教的人对宁香楼老板下手。”林惊鹤说着,轻轻把她放下。
风满雪惊魂未定,双腿似乎还是软的,身子踉跄了下,林惊鹤扶住她。
“我脚……好像扭伤了。”风满雪歉意道,手扶着小腿。
元倾上前一看,见她脚踝红肿,还未说话,林惊鹤就已然又把风满雪给抱了起来。
他大手搂着她纤细的腰,往上掂了掂。
元倾有些怔愣,林惊鹤说:“风姑娘的脚扭伤了,她是宁香楼老板请来的,现在老板出事,只怕她在这里也不安全。”
“啊,是。”元倾回过神,“我们先找家客栈吧。”
考虑到今晚的事,元倾在前面带路,打算找家远点的客栈。
林惊鹤抱着风满雪,垂眸向她笑笑,“抱紧我了。”
风满雪双眸睁得大大的,忙抱紧他。
林惊鹤足尖轻点,跃上房顶,跟在元倾后面。
纵使元倾已经在努力不去注意两人了,但除妖师生来体内有灵力,身体各方面都比常人厉害,想不听见他们说话都难。
风满雪见两人跃上房顶,身姿分外轻盈,不由吃惊道:“你们是……”
“临山剑宗人。”林惊鹤对她笑着解释,“专业除妖的。”
他放低声音,眸光清明,“其实也教训人。”
风满雪笑了出来,忽想到什么,又担忧道:“那千机教……”
“和我们不对付。”林惊鹤轻快地道,仿佛这只是件寻常的小事。
风满雪是凡人,对这些事很是好奇,一路问了不少问题,林惊鹤都笑着一一回答了。
元倾背对着他们,浅浅呼出一口气,终于看到客栈,飞身下去。
要了三间雅间,元倾先去了自己屋子,准备处理下手臂上的划伤,但想到风满雪扭伤的脚也得涂抹药物,林惊鹤是男子不大方便,她把剑放下,去了隔壁屋。
门一开,元倾不由愣了下。
风满雪坐在榻上,林惊鹤蹲在她身前,一手握着她脚,一手正在往扭伤的地方抹药。
他手很大,风满雪小巧白皙的脚在他手中,就像拿着一块美玉一般。
“阿倾,”林惊鹤抬头,“帮师兄把纱布拆开一下。”
元倾回过神,忙上前拆开纱布。
她发觉自己真是糊涂了,他们从小习剑走江湖,和妖怪打交道,哪里像寻常人家那样注意礼节。
只是她没想到师兄把这事做得这么顺手。
风满雪是舞姬,似乎也不大在意,在林惊鹤帮她包扎好后,仰头笑得眼眸弯弯,“谢谢。”眉头忽然一皱,捂住腹部。
“怎么了?”林惊鹤和元倾同时问。
“无碍,就是这两日一直在排练,担心台上发挥不好,所以一直没怎么吃东西。”风满雪勉强笑道。
“我去买些吃的来。”元倾主动说,不等两人开口就跑了出去。
到外面,她逐渐慢下脚步,很心不在焉。
师兄和风姑娘男俊女美,在一起时简直就是一对璧人。她莫名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这个想法吓了元倾一跳,她连忙拍拍自己脸。天啊,自己在想什么,风姑娘和师兄不过一面之缘,她和师兄是为了任务下山的,怎么自己老是胡思乱想的。
就算自己心悦师兄,但师兄本人完全不知,她也不打算说,那就更不能让这些小心思影响到他们之间的关系。
元倾给自己说了一通道理,心里舒畅了些许,进店买了糕点回去。
林惊鹤还在风满雪屋内,她今晚被吓坏了,有些不敢一个人待着,林惊鹤在陪她。
经过一番心理疏导,想着明日两人就要离开南域了,元倾语气轻松了些,“我买了糕点来,风姑娘,你慢点吃别噎着。”
她帮忙把水壶提到小桌子上。
风满雪感激道:“谢谢元姑娘,但是……你们不饿吗?”
她看见元倾追人,又是用轻功,又是使剑法的,一定很费体力。
“我们闯江湖的,三天一顿都没问题。”林惊鹤开玩笑般说。
风满雪一笑道:“对了,我忘记你们是除妖师了,体内有灵力,和我们寻常人不大相同。”
千年前世间出现妖物,妖物侵扰人世,人间便有了除妖师。
除妖师是天生的,出生后能去专门的地方测试体内有无灵力,若有便能加入江湖各个门派修习。比起寻常人,身体各方面都强悍许多,毕竟要和妖打交道。
元倾指尖感到一阵湿润,才想起自己伤口还没处理呢,血都要顺着指尖滴下来了,她随手抹在衣服上,“我先回房了。”
风满雪忙说:“元姑娘,我给你糕点的银子。”
“不用了,不用了。”元倾连声说,快步出门。
一到屋里,她就看见桌上摆放着一个淡蓝色的小瓷瓶。
方才进屋时是没有的,元倾奇怪,上前打开,药味袭来,原来是伤药。
元倾心中顿时有些甜丝丝的。
原来师兄发现她受伤了,还以为他压根没注意呢。
林惊鹤从小就关心她,她知道他的关心是出于青梅竹马的情谊,只是少女情愫难以抵挡,发觉自己心意后,他的关心总让元倾觉得像蜂蜜糖那样甜。
有时候还会让她误会,但元倾每次都会及时告诫自己——不可能的,师兄说过她对于他而言如同亲妹妹,怎么可能会喜欢她呢?
元倾撩起袖子,发觉手臂处的划伤还不浅,挺长挺深,还在往外滋滋冒血,在白皙的胳膊上异常明显。
元倾走到水盆前,打算简单处理,这时,林惊鹤在外面喊了一声,推门走了进来。
元倾还保持着抬起胳膊要擦拭的姿势,被林惊鹤看见,莫须有地升起淡淡的窘迫。
林惊鹤眉头蹙起,目露担忧,“我来。”
他大步过来,不由分说抓住元倾手腕,语气故作责备,“今晚事情发生太急,我本不想让你去追的,看,伤着了。”
“可师父说,若遇到千机教的人行事,得想办法阻止他们。”元倾踌躇道。
林惊鹤含笑用手指刮了刮她秀气的鼻子,“别忘了师父还说,我们这次下山主要是为了完成他交代的任务,其余的要以自身安全为先。”
“哦哦,”元倾摸摸鼻子,“我们还是明早就离开南域,是不是师兄?”
“当然,虽不急着赶路,但在南域也耽误了些时日,这里也没有妖物作乱,我们也没必要再逗留了。”林惊鹤动作轻柔,一边把药膏抹她伤口处,一边轻轻吹风。
吹出的风带着些凉意,元倾却觉得耳尖在发烫。
“疼不疼?”林惊鹤抬头问。
元倾吓一跳,“不、不疼。”
林惊鹤假意用责备的眼神看她——还说不疼呢,都疼得说话结巴了。
他小心将纱布缠上,轻声叮嘱:“以后遇到先找师兄,别自己举着剑就上去了,要是出事可怎么好?”
元倾抿抿唇,沉默。她找他了啊,不过他当时风轻云淡,正抱着风满雪呢。
不过他们向来被教导要以保障百姓安危为先,元倾也不觉得有什么。
“好了,早点休息吧。”林惊鹤像往常那样揉揉她脑袋,“别忘了师父说的话。”
元倾点头,“记得。”
“说一遍我听听。”林惊鹤抱臂。
“这一趟虽是将东西送给他曾经的好友,但我们要当成历练,路上还是以除妖为主。”元倾认真道。
“忘了一点。”林惊鹤指关节敲她脑袋,“得保证自身安全。”
“记住了记住了。”元倾语气无奈,却忍不住笑。
林惊鹤走到房门口,元倾忽想起一事,忙说:“对了师兄,你的伤药就放我这里了。”
林惊鹤回头,“嗯?什么伤药?”
“刚刚放桌上的……”元倾呆了呆,“不是师兄你放那里的吗?”
林惊鹤一脸慌张的表情,过来双手捧住她脸揉搓,“完了完了,我师妹变成傻了,我看看是不是伤到脑门了?”
元倾又是羞又是无语,轻轻推开了他。
“是我记错了。”元倾低声说。
林惊鹤笑笑,再次叮嘱她早点休息,退出房去。
元倾看向桌上的淡蓝色小瓷瓶,拿起看了半晌。
不是师兄,那是谁呢?她记得进来的时候明明没有。
难道是她看错了,其实有,是先前住这屋里的人留下的,被她误以为是师兄留下的,拿来用了。
也只有这个可能了,所以师兄根本没注意到她受伤。
元倾叹气,倒头躺在床上。
她不说,师兄怎么能知道呢?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黯然神伤个什么劲。元倾吐槽自己,脱了外衣,翻身睡觉。
窗外房檐上,少年男子半张脸被月光照得如冷玉一般,半张脸藏在阴暗中。
他将方才师兄妹两人的话听得清清楚楚,神色漠然没有丝毫变化,转身跃到另外的房顶上。
一个戴着猫咪面具的小郎君似乎在等他,这男孩蹲着,双腿岔开,双手按在身前地上。
“好可爱的小娘子哦,好好的同门情谊哦。是不是,九狸?”小郎君嬉笑着开口,语气是故作的调皮,“你少了一瓶伤药哦。”
九狸冷冷地看他一眼。
“你要怎么从他们那里拿到东西?”小郎君笑问,“他们是临山的,不如……今晚直接杀了吧,你若是觉得那个小娘子可爱,我把她的头砍下给你咯。”
“闭嘴。”九狸凝视空中弯月,“我来。”
“你有办法?”小郎君歪头看他。
九狸没理他,一跃到下方街道,身姿矫捷轻盈。他低头,摊开手掌,掌中躺着一个小瓷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