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润色 统一口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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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谧的树林中只能听到近在耳边的虫鸣声。
“我想把那件东西取出来，你可以帮我吗？”
他并不向往特殊力量，他宁愿自己的生活一如往常平静。
于璟眸色一暗，她预想到人类会这么说，声音变得低沉：
“我不会帮你，因为我不希望你这么做。”
林彧珩哑然，他略带惊讶地再次侧头看向于璟。
惊讶过后，他开始思索于璟这么说的原因。
“取出那个东西会对我的身体造成伤害？”
“会对你的灵魂造成一定伤害，但可以弥补。”
意思是这不是主要原因。
林彧珩定定看着那双深蓝色的眼睛，不是他的错觉，她的眼睛变成了浓郁的深黑色。
在那一瞬，林彧珩看懂了那黑色眼睛里浓郁的情绪，是偏执和掌控欲——
他若有所悟。
“你的寿命会延长。”
果然。
林彧珩一直猜测于璟是一只寿命漫长的妖怪，上一世他们可能关系不一般。
可能还有什么误会，导致于璟一直不想和他提上一世的事情。
如果他们上一世真是那种关系，“那件东西会延长他的寿命”就不是他自己一个人的选择了，这个选择里必须包括于璟的想法。
说实话，他也心动了，人不可能不自私。
身体素质改善、拥有特殊力量、延长寿命……这些对普通人来说都是极大的诱惑。
他直视着身侧之人的眼睛，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好，我不会再产生取出那件东西的想法。”
他尊重于璟的想法，也理解自己的私心。
如果后续他身边会有更多危险，大不了就休学几年，到深山里住一段时间。
“最后出现的海浪是你做的？”
他一开始还以为是沈静远或者若竹做的，结果潮水褪去，他看清了两人震惊的神情，顿时打消了这个猜测。
海浪消失，于璟出现，很难不让人联想二者之间的关系。
“如果是，你会害怕吗？”
于璟微微歪头，认真看向人类，想从他的细微表情看出他的真实想法。
林彧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向前伸出手：
“骑士拯救了她的王子，为什么会害怕？”
骑士被王子的笑容蛊惑，眼底深处爱意与欲念翻涌，握紧了王子主动向她伸出的手。
“走吧，去看看朱霖醒了没有。”
二人一起走向医疗帐篷。
还没有掀开帐篷，就听到了段飞羽和朱霖插科打诨的声音。
“睡够了吗？睡够了就让我这个伤者上去躺躺。”
“我不，好累啊，真的不想起来——你还好意思说，你这伤不是被石头绊倒自己磕的吗？”
“朱霖，我说真的，谢谢你。”
“不错不错，懂得感恩，这声谢我就收下了，也算互相帮助喽，我也要谢谢你。”
“啧，朱霖，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说的我都有点感动了……”
“哎，真是多愁善感的男人啊，话说我们是怎么活下来的，天神降临把那个丑东西给收了？”
看着帐篷外牵手走进来的两人，朱霖眼睛一亮，磕cp之魂熊熊燃烧，头也不疼了，身体也有劲了，她从床上撑起上半身，盯着二人牵着的手自以为很隐蔽地嘿嘿笑了两声。
林彧珩轻咳一声，才发现二人牵着的手还没有放开，不动声色地松开了手。
“于璟，你去哪儿了，没事吧？”
“朱霖，你身体还好吗？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段飞羽和林彧珩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于璟笑了笑，眼神示意朱霖先说。
原本还没觉得什么，来自舍友的一句关心让她心底的恐惧和委屈瞬间翻涌，很快便红了眼眶，她语气略微有些哽咽：
“没事，没事，没有受伤，只是有点累。”
于璟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借着遮挡递给她了纸巾。
朱霖抽了抽鼻子，最终还是没有让眼泪流出来。
她咧开嘴：“哇——小璟，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我们……”
“打住打住——”
段飞羽眼神示意朱霖注意旁边的两名医生。
她撇了撇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我们出去聊聊？”
林彧珩觉得有必要在警察问询之前，五人统一口供，以免段飞羽这个家伙不小心说漏了嘴。
林彧珩扶着段飞羽，五人走出了医疗帐篷，回到了他们的帐篷前，把睡前熄灭的火堆重新燃起，席地而坐。
林彧珩眼神示意黎叶做一个简易的幻境，防止其他人听到他们的对话。
屁股刚沾到地面，朱霖已经无法压制自己的倾诉欲，绘声绘色地讲起了她和段飞羽遇到的事情。
于璟不时配合地提出问题。
朱霖讲完故事，本以为于璟会质疑这些都是幻觉，普通人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很难相信这种涉及妖魔鬼怪的诡异事件，但于璟并没有质疑她，眼神依旧平淡认真。
朱霖感受到了被信任的满足感，在同伴们信任地注视里，恐惧与害怕随着倾诉渐渐消散。
林彧珩眉头微皱：
“你是说，你也能看见粉果？”
朱霖疑惑地瞪大了眼睛：
“粉果是谁？”
段飞羽配合地从口袋里掏出还在瑟瑟发抖的小章鱼：
“它就是粉果，一只没用的小章鱼怪。”
粉果发出了“叽”地一声，小眼睛看了一圈围绕着他的人类，身体不再颤抖，微微扬起了脑袋：
“哈，人类，颤抖吧——”
林彧珩觉得它这句话有点耳熟，好像是他舍友看的一部动漫里妖怪反派对主角说出的话。
应该是被粉果听到学以致用了，大可不必这么好学。
“好，可爱！”
稚嫩的童音和颇为粉嫩的身体，让朱霖一秒沦陷。
“是吧，是吧，很可爱啊，如果妖怪都这么可爱无害就好了！”
段飞羽感觉找到了知音，手托着小章鱼往朱霖眼前送了送。
朱霖一边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小章鱼的触足，一边说道：
“我能看见它很奇怪吗？你们不是都能看见它吗？”
朱霖没理解林彧珩惊讶的点是什么。
段飞羽举起一根手指在她面前摇了摇：
“非也非也，普通人是看不到妖怪滴，要是大家都能看到妖怪，像是粉果这种傻傻的妖怪早就暴露在人前了。”
朱霖闻言眼神一亮：
“这么说，我不是普通人了？什么身具异能，加入国家特殊部门，惩恶扬善？”
“这你想太多，除了能看见妖怪，我们还是普通人一个，光能看见不能打有什么用。”
“啧——也是……”
林彧珩回想了一下，自己似乎没有问过于璟段飞羽能看见妖怪的原因是什么，没想到现在又加了一个朱霖。
暂时不去想这件事，他轻咳一声，把话题拉回正轨：
“把粉果给我，现在我们要统一一下口供，待会儿警察问询，你们想想应该怎么说，首先不能暴露你们能够看见妖怪和游魂，或许可以参考小西讲的那个故事。”
粉果一口咬在段飞羽的手腕上，咬得他痛哼出声：
“哼，你说谁傻，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它跳到林彧珩的手臂上，用触手拍了拍他上衣口袋，确定里面空着跳了进去。
朱霖眼珠子转了转，学着小西当时讲的那个故事，在脑海里快速润色了一个故事。
没想到小说看多了还有这种用处。
她侧头把润色过的故事给几人讲了讲，良久，她清了清干涩的喉咙，看向段飞羽：
“记住了吗？你可别露馅，到时候警察把你抓去关进实验室做研究！”
段飞羽脑袋一缩，在脑海里背诵起朱霖给她讲的版本。
林彧珩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不过，就算可以过了普通警察这一关，大概率过不了沈静远和她师兄那一关，看样子她们道观和警察有深度合作，不知道她们会不会把我们的真实情况报告上去。”
听到这话，众人都意识到暴露的可能性不小。
黎叶完全不关心人类之间的对话，他悄悄挪到了于璟身侧，看一眼林彧珩又看一眼于璟满足地眯起眼睛。
“这个小帅哥是？”
朱霖话题跳得太快，众人一下没反应过来。
黎叶也没注意到说的是他。
于璟淡淡道：
“黎叶，同校大三生。”
黎叶转头看去，是老大的舍友？他朝朱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你好，我是黎叶。”
朱霖被他过分灿烂的笑容晃花了眼，奇怪地看向段飞羽几人：
“你们都和他认识？”
段飞羽干笑两声：“这件事说来话长，你想听吗？你想听我给你讲讲……”
五人又聊了一会儿，三支小队陆续回来，他们没有把尸体抬进营地，那些尸体很多已经开始腐烂，味道难闻，他们只能把尸体放在营地附近的一片空地上，并在周围撒了些驱散野兽的粉末。
已经是深夜，警察和救援队白天才能过来。
一只脑袋从帐篷里探出来，小西脸色惨白在看到众人都完好无损地回来的那一刻终于有了抹笑容。
他注意到了远处的朱霖几人，表情一滞，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眼底深处的恐惧再次涌出。
朱霖也看到了他，朝他挥了挥手。
朱霖脸上的笑容自然又热情，让看到的人不自觉被她的热情所感染。
看着那抹笑容，小西有些不确定她们有没有变成非人的怪物。
营地里很热闹来来往往都是志愿者，这给了他一点勇气，他抬步往那边走去。
注意到小西走过来，众人默契地停止了交流。
朱霖探身凑到他的耳边，在小西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在他耳边说道：
“不用害怕，事情已经彻底解决了，不信你问你的队长或者那边的警察。”
小西瞳孔微张，脸上全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真的？太好了！太好了！”
林彧珩有些意外，他以为小西也是活死人，没想到他真的还活着，在见到那条血色河流之后还活着。
关于这一点，在听到小西讲的那个故事之后，于璟就有了答案，故事中突然出现的潮湿水汽很可能是祂到来时散溢出来的力量，恶劣的家伙不请自来，水鬼自顾不暇，只能放过这个即将到手的猎物。
他很幸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