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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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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参盛沉默了一瞬。
“这不正好嘛,你们俩个年轻人互相帮助,你给他吃的,他给你睡的,正好嘛不是。”张碧华起身拉了拉衣服,把钥匙拿回来,“哎呀,很晚了,睡了睡了。”
“张姐。”林参盛拽住张碧华,“要么退钱要么明天的饭你供,自己挑。”
林参盛看向Ottorino. De Luca,“他要是再晕了,你这破房子可租不出去了。”
Ottorino. De Luca愣住,连忙点头。
张碧华双手敞开,“行。现在的小年轻真是的,我这可没什么大餐给你们吃啊。”
“谢谢张姐。”Ottorino. De Luca连忙起身鞠躬,就这一下,他又摔倒在地。
林参盛挑眉,张碧华的絮絮叨叨也没能继续,“唉,当我倒霉行了吧。”她一摆手转身就下了楼。
林参盛没有扶在地上的Ottorino. De Luca,她打了个哈欠,眼睛酸涩,“睡吧,明天还得找工作。”
“那个……”Ottorino. De Luca赶忙爬起来,“你……”Ottorino. De Luca.才想起来不知道对方的名字,“怎么称呼?”
“哦,林参盛。有事?你再饿也没办法,我可没东西给你吃了。”林参盛双臂交叠。
“不是,我是想说,参盛你可以帮我取个中文名字吗?”Ottorino. De Luca挠头,“我觉得我的意大利名字可能不太方便,但是我中文不好,所以……”
“名字?”林参盛又坐回红色塑料凳子上,“你妈不是中国人吗?她没给你取?”
Ottorino. De Luca抿起嘴唇,反而使他这张极白的脸多了分血色,“因为一些原因,反正,我还没有中文名字。”
“什么原因?”林参盛下意识追问,她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电量不足百分之十,屏幕的边边角角都是裂痕,林参盛想起自己的家,轻轻叹了口气。
Ottorino. De Luca垂下眼皮,在思考怎么回答林参盛。
“算了,各人有各人的难处,我就不问了。“
Ottorino. De Luca抬眼,洁白整齐的牙暴露出来,“谢谢你。”
“坐吧,你站着怪有压迫感的。”林参盛抬手摸鼻子,“你喜欢什么样的名字?”
Ottorino. De Luca坐下,桌面的塑料膜起了很多疙瘩,上面覆盖一层并不均匀的油膜,林参盛和Ottorino. De Luca都没有把手放在上面。
“你觉得什么适合我呢?”Ottorino. De Luca想了一下才说道,“我对这里的文化不熟悉,有点怕闹笑话。”
林参盛想起空荡荡的钱包,和对面这人初次见面就是饿晕的囧样,“就叫钱未末怎么样?”
“微末?”
“那读作第四声,未末,祝你以后不会再吃不起饭了,怎么样?”
林参盛沉默了一瞬。
“这不正好嘛,你们俩个年轻人互相帮助,你给他吃的,他给你睡的,正好嘛不是。”张碧华起身拉了拉衣服,把钥匙拿回来,“哎呀,很晚了,睡了睡了。”
“张姐。”林参盛拽住张碧华,“要么退钱要么明天的饭你供,自己挑。”
林参盛看向Ottorino. De Luca,“他要是再晕了,你这破房子可租不出去了。”
Ottorino. De Luca愣住,连忙点头。
张碧华双手敞开,“行。现在的小年轻真是的,我这可没什么大餐给你们吃啊。”
“谢谢张姐。”Ottorino. De Luca连忙起身鞠躬,就这一下,他又摔倒在地。
林参盛挑眉,张碧华的絮絮叨叨也没能继续,“唉,当我倒霉行了吧。”她一摆手转身就下了楼。
林参盛没有扶在地上的Ottorino. De Luca,她打了个哈欠,眼睛酸涩,“睡吧,明天还得找工作。”
“那个……”Ottorino. De Luca赶忙爬起来,“你……”Ottorino. De Luca.才想起来不知道对方的名字,“怎么称呼?”
“哦,林参盛。有事?你再饿也没办法,我可没东西给你吃了。”林参盛双臂交叠。
“不是,我是想说,你可以帮我取个中文名字吗?”Ottorino. De Luca挠头,“我觉得我的意大利名字可能不太方便,但是我中文不好,所以……”
“名字?”林参盛又坐回红色塑料凳子上,“你妈不是中国人吗?她没给你取?”
Ottorino. De Luca抿起嘴唇,反而使他这张极白的脸多了分血色,“因为一些原因,反正,我还没有中文名字。”
“什么原因?”林参盛下意识追问,她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电量不足百分之十,屏幕的边边角角都是裂痕,林参盛想起自己的家,轻轻叹了口气。
Ottorino. De Luca垂下眼皮,在思考怎么回答林参盛。
“算了,各人有各人的难处,我就不问了。“
Ottorino. De Luca抬眼,洁白整齐的牙暴露出来,“谢谢你。”
“坐吧,你站着怪有压迫感的。”林参盛抬手摸鼻子,“你喜欢什么样的名字?”
Ottorino. De Luca坐下,桌面的塑料膜起了很多疙瘩,上面覆盖一层并不均匀的油膜,林参盛和Ottorino. De Luca都没有把手放在上面。
“你觉得什么适合我呢?”Ottorino. De Luca想了一下才说道,“我对这里的文化不熟悉,有点怕闹笑话。”
林参盛想起空荡荡的钱包,和对面这人初次见面就是饿晕的囧样,“就叫钱未末怎么样?”
“微末?”
“那读作第四声,未末,祝你以后不会再吃不起饭了,怎么样?”林参盛拿起手机,打出“钱未末”三个字,“就是这三个字。”
钱未末把头蹭过来,为了不碰到林参盛,他的手只能放在餐桌上,等看见手机上的三个字,钱未末笑起来,“后面那两个字好像啊。”
“前面这个'未'是没有,后面那个'末'是结尾。”林参盛又大了一个哈欠。
“睡吧,很晚了。”林参盛揉眼睛,钱未末也直起身子。
“林参盛。”钱未末叫住要往房间赶的林参盛。
“怎么了。”林参盛回头。
钱未末跑回房间,拉开行李拉链摸索了许久,掏出一条毛毯,“你的床不是湿了吗,这个给你,是干净的。”
林参盛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看那件闭塞潮湿的卧室,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谢谢了。”林参盛抬了抬毛毯。
“晚安,林参盛。”钱未末冲林参盛挥了挥手,关上门。
林参盛也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雨已经停了,窗户上的月光透过雨水把房间打亮了一些。
但失去黑暗的庇护,这间房间的老旧也无处可藏。
林参盛把那条湿透的床单罩在漏雨的窗户上,再把床往里挪,尽管只有不到一步的空间。
林参盛拿出充电器,却发现根本充不上电。
林参盛叹了口气,“这个破房子。”眼泪随着话音落下,她抱着钱未末给她的毯子缩在床角,用宽大的外套包裹住自己的脑袋,因为墙壁真的很脏,她真的一点都不喜欢这里。
她一动作,后脑勺蹭到床头,一阵麻劲刺激她的头,耳朵也发出阵阵电流声,林参盛捂住脑袋。
她抱住毛毯,发现这玩意儿比张姐给她的那条软乎多了,又笑起来,哼,神经吧,靠。
希望钱未末真的有把这条毛毯洗干净。
林参盛是被冷醒的,南方城市里,似乎没有春秋的位置,一场大雨,夏天来了,一场雨,夏天走了。
冷风裹着草木的汁液从窗口冒进来,林参盛坐着睡了一晚上。
实际上,她搬来了这两三天里,都是蜷缩在角落里睡的。她没有多余的钱买干净的床单被套,又无法接受坦然睡在这张床上而不崩溃。
如果不是因为要饿死了,她连门都不想出去,也不想和任何能喘气的东西说话。
几个月前,她还在畅享自己的未来是什么样的,还对生活抱有一股冲劲。
然后呢,她还没开始出发就陷进了泥潭,头上顶着个生锈的铁块,脖子上被绑着粗麻绳。
有点骨气的人干脆就一咬牙去死算了,但是她怕死啊,她读了快二十年的书,终于从那个闭眼成绩睁眼课堂的日子里解脱出来,她才不要就这么死呢。
她明明可以有光明的未来,凭什么要因为那个畜牲毁了自己。
林参盛起身,低血糖带来的眩晕让她双手扶膝缓了很久。
平心而论,她不是个有天赋的人。
她的所有成绩都是凭借日复一日枯燥乏味的努力而得来到。
她会恨也会羡慕,那些生来什么都有轻轻松松就拥有一切的人的人生,明明是一样的年纪,明明是同一所学校同一个班级,她要付出远远大于他们的时间成本才有可能得到一样的成绩。
可是她不在乎,只要她可以得到就行,不过聪明又怎么样,不是天之骄子,拿不到第一又怎么样?
她没有他们的天赋,没有他们的家世,也没有他们的运气,但是她可以凭借努力和他们站在同一个平台。
就算现在她身处混沌,只要她再喘一口气,她又可以像以前一样,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