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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宋夺搂住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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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两道身影穿过一截石子路,脚下的草丛被踩得簌簌作响。
白迹礼一紧张小动作就会变多,他一会拽了拽领口的领结,努力调整到最佳的位置,一会又抹了把额前的刘海,怕夜风吹乱了自己的发型。
因为这是分手后,沈苏何第一次主动提出要跟他单独谈话。
她会说什么呢?思维控制不住地四处发散,白迹礼竟然有点小期待,全然想不起就在刚刚沈苏何那冷酷到想要杀人的可怕眼神。
沈苏何忽然一个转身,来了个出其不意先发制人,白迹礼被吓得后退了一步,脚底差点踩偏被石头绊倒。
“白迹礼,昨晚是不是你发的短信?”
面对沈苏何开门见山的质问,白迹礼这才反应过来她想问什么,跟他事先想象的截然不同,一股莫名的失落席卷而上,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是我,怎么了?”
沈苏何背对着石灯光源,整张脸像是融进夜色,没人能看清她此刻的眼神,只听她强压着怒火低声骂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发那样的短信给我?你还是不死心想继续骚扰我吗?”
白迹礼脸色霎那间变了,他没想到沈苏何有一天竟然会指责自己骚扰,气息顿时有些不稳,沙哑的声线饱含委屈。
“我就是想跟你说声新年好而已,我哪里有骚扰你?难道我们之间连当朋友的机会都没有了吗?你把我的微信、电话统统删除拉黑了,我连跟你说话的机会都没有,这对我难道就公平嘛?!”
“我们分手有五年了吧,你女伴都换了一沓又一沓,需要这么在意我删你微信、拉黑你电话号码这种小事儿吗?”
沈苏何觉得他简直就是无理取闹,如果不是碍于现在还在别人举办的饭局上,就刚才白迹礼那副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样子,她早就破口大骂了。
白迹礼顿了顿,不知想到了什么,唇角微微弯起,竟透出几分得意:“原来你是在介意我换女伴的事儿啊……”
“介意个屁!”沈苏何毫不留情地泼他冷水,“你听人说话听不出来重点吗?亏你从小到大还是风靡校园的学霸呢,一遇到我的事情就降智。”
这段毒舌的评价无疑照着白迹礼的脸扇了一耳光,他的耳廓气得发红,嗓音都有点压不住地在抖:“是呀,我承认自己一遇到有关你的事情就会变得不理智,但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难道心里没数吗?你跟那个姓黎的开房,热搜挂了那么久,我真是恨啊!”
沈苏何抱起双臂,自上而下地打量起他,冷冰冰地嘲讽了一句:“看来你很怀念我们曾经在一起的日子,哦不对,是一起上床的日子。”
这话说得相当不留情面了,白迹礼冷哼了一声,出乎意料地没有进行反驳。
沈苏何觉得再继续下去也是浪费口舌,转身就要走,白迹礼见状焦急地喊她名字:“沈苏何,你等等我!”
甚至动手想要抓住她的手臂,沈苏何动作矫捷地闪到一边,她曾经可是校田径队的,这些年只要一有时间就会抽空锻炼,这也是为何她在正常饮食的情况下依然保持身材的苗条。
“白迹礼。”沈苏何最后喊了他的名字,眼底写满冰冷的失望,“有些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原谅的,曾经是,现在也是。”
结束跟白迹礼之间的纠缠,沈苏何感觉自己像条溺水的鱼,明明会游泳,却困在一方水池里不见天日。
至于白迹礼最后是什么样的神情,她没来得及看,也不想看。
不知夜晚是不是真的降温了,为什么之前还感觉不到冷,现在却这么冷……
她拿起香槟杯仰头一口干光杯中的酒水,一杯接着一杯灌下,直到她浑身发烫,驱逐那本不该存在的寒意。
饭局结束,沈苏何披着大衣,从侧面口袋掏出手机打电话,让张秘书把车开到外头等她出来。
眼下她走路的步子都有些轻飘飘的,整个人像飘在云端没有支撑点。
蓦地,一个踉跄不小心撞到一个男人的身上,酒劲儿正好上来,她的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了,但依稀能看清眼前男人的样貌,是裴则臣。
“你没事吧?要不要我送你回去?”裴则臣扶住她的肩,声线低沉地问道。
“不用了,玲姐在外头等我。”沈苏何强打起精神,推开他的胳膊往外走去。
裴则臣见她步履歪七扭八,正要上前,只见一个秘书装扮的女人忙不迭地跑进来,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沈苏何,架住她的肩膀往外走。
“我的车呢?我的车哪儿去了?我要回家……”沈苏何感觉自己的眼皮沉得快要睁不开,只一个劲儿地问同一个问题。
张秘书累得满头大汗,没办法就算沈苏何身材再纤细,也是个头比她高出十厘米的高妹子,即便两人体重一样,可天生骨架的差异让她使尽全力也快招架不住了。
好不容易把人带到车前,结果更倒霉的事还在后头,她们的汽车竟然爆胎了,张秘书真是欲哭无泪,你说什么时候爆胎不行非得挑这个时候!
她只好打算先将沈苏何扶进后车厢,打电话喊人开车过来接回,她自己留下再想办法喊人过来把这爆胎的车给拖走,张秘书实在也想不到其他人了,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沈苏何的表哥贺思文。
说实话,张秘书现在真的很紧张,因为沈苏何醉酒之后会有两个完全不同的结果,好一点的情况就是祈祷她直接醉晕过去,那就谢天谢地了,但万一摊到不好的情况,她可能会把全世界给砸烂……
当务之急是先把人弄到车上,张秘书好不容易腾出手拉开车门,沈苏何的身体陡然一沉,往地上软塌塌地栽去。
暗叫一声不好,张秘书弯身去拦,一双修长结实的手臂先她一步,牢牢箍住沈苏何瘫软的身体。
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穿着很随意,纯黑T恤外就套了一件黑色皮衣,微长的卷发耷拉在眼睫,形状锐利的眼部轮廓配上狭长上挑的眼尾,在浓郁的夜色中显得萎靡又邪魅。
张秘书一眼便认出面前的男人就是沈苏何名义上的弟弟,宋夺。
昨夜她接到沈苏何发的短信,第一时间调转方向折返回别墅,不过那时候宋家人都在场,见误会解除张秘书就先行离开了,家里人还在新房等自己过年。
她对宋夺是有印象的,毕竟样貌达到这种级别的男人想不给人留下印象都难,除非这人眼瞎。
宋夺搂住沈苏何的腰将她扶起,很自然地开口:“我接她回去吧。”
张秘书神色略显为难。
虽然沈苏何从来没在她面前提及家事,对于宋夺的存在自己也不曾了解,但作为在海城土生土长的土著,张秘书对宋敬铭和沈迎之间的恩怨多少有所耳闻。
当年各大媒体可是天天盯着这对姐弟恋的婚姻状态,一会宋敬铭出轨了谁谁,一会沈迎借酒消愁愁更愁,一会宋敬铭又出轨了谁谁,一会沈迎为情所困重病住院。
“这不太好吧……”张秘书觉得自己应该拒绝,任谁也能猜到沈苏何肯定很厌恶宋敬铭的私生子。
“我是听姑妈说姐姐今晚有宴会,可能会喝酒,天气又降温了,让我过来接她回家。”
宋夺失落地垂下眼睛,睫毛如浓墨般扑下阴影,神情显得有些无辜,仿佛他就是个乖巧的弟弟,听家里人的话,晚上来接参加宴会的姐姐下班回家。
关于别人的家事,张秘书也不好插手,见她有一刹那的犹豫,宋夺的视线扫向爆胎的位置,提醒道:“这车子很贵吧,就这么摆在马路边也不安全。”
差点就忘了爆胎这个倒霉事,张秘书终是妥协,无奈地扶额:“那你先送沈总回去,我来处理车子。”
宋夺弯起唇角,将倒在自己怀里的沈苏何带向停靠在马路另一边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