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 10 章 姐姐,原来 ...
-
第十章
沈苏何不是一个会逃避责任的人,她向来拿得起放得下,如果真是自己揍的宋夺,她也不会撒谎不承认,反正她揍宋夺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以前那隔三差五的踹宋夺几脚都算得上是她的日常运动。
但是,自己可以在任何地点揍宋夺,就是不能是在床上揍的,而且是用的皮带。
送走宋家人,沈苏何来到地下车库,忽略了接近两排的豪车,选了一辆十分低调的黑色SUV,独自驱车前往最痛酒吧。
最痛酒吧,英文名painful,在圈内是个很隐晦的存在,专门为顶级有钱人准备的游乐场,沈苏何算得上是这里的VVIP贵宾。
深红色的灯光如血一般散发出诡异与魅惑,杰米亲自迎接沈苏何,为她带来特制的面具,然后经过一段只服务于贵宾的通道进入一间隐秘的包间,确保没人看见她以免惹出没必要的麻烦。
这次新来的男孩还在读大一,名叫轩轩,长得非常清秀,是沈苏何钟爱的那款青春男大类型,曾经的白迹礼是,黎远也是。
轩轩很懂事,主动跪在地上替沈苏何换鞋,不过微微发抖的手还是暴露出他的紧张。
沈苏何伸手挑起他的下巴,自上而下打量着他,轩轩的眼睛干净的像一只不谙世事的小鹿,仿佛可以任由她主宰。
“别紧张,我会温柔一些的。”
沈苏何的声线放得很轻,似乎怕吓到他。
轩轩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结束后,沈苏何拿起事先备好的干净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杰米推门进来,笑得很有深意:“沈总,这次感觉如何?”
沈苏何没有回答,而是放下毛巾重新踱步到铁艺床边。
轩轩从床上爬起来,额角还渗着星星点点的汗水,冲她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沈苏何似在回味着什么,手指划过男孩稚嫩的脸颊,评价道:“我感觉很好。”
杰米拍起了手掌,冲轩轩叮嘱道:“你以后专门伺候沈总,小子,你真好命,遇到一位有钱的漂亮主人。”
这晚沈苏何没有立即回别墅,而是领着轩轩一起出了包厢。
最痛酒吧做得最好的就是他的私密性,只要你是这里的贵宾,在不情愿的情况下是绝不会遇到其他的客人,整个酒吧会有专门的场子只服务于你一个人。
轩轩乖巧地跟在沈苏何身边,沈苏何问了他几个问题,比如在哪里读书,父母哪里人,他都乖乖回答,没敢撒谎,杰米事先对他进行了调教,明确告诉他沈总是个不喜欢谎言的人,绝对不要撒谎,如实回答就行。
沈苏何见他性子挺讨喜的,就伸出手指勾了一下他的下巴,带着一点调情的意味。
轩轩的耳廓登时红了,眸子像含了水一样温柔地回望着她。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又动听的男音自身后响起:“沈总。”
沈苏何寻声看去,一个二十出头、相貌俊秀的年轻男人正一脸欣喜地望着她,可当看清她身后还跟着一个新人时,男人的眼底划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失望,但转瞬即逝,他露出腼腆的笑容:“我以为你会初八才来……”
“小阳?”沈苏何这才想起除夕夜那晚小阳给自己发了新年问候,好像当时小阳回复了初八见,自己却给搞忘记了,结果一听杰米说有新货色初五就赶来了,真的有点尴尬呢。
小阳很有分寸,当然不会因为沈苏何忘记初八见的约定就生气,应该说他从来不敢也不会跟沈苏何生气,两人也算旧相识,小阳18岁时就认识了沈苏何,至今满打满算也有四年了。
“你怎么今天就来了?”沈苏何问道。
小阳扯了扯嘴角,笑容里难掩苦涩:“我妈病倒了……”
沈苏何听得眉心一拧,让小阳说的仔细一些,小阳情绪仍有些不稳定,本来他确实是初八才会回最痛酒吧上班,可是母亲突然病倒,急需用钱,他今天急着赶来就是要找杰米借些钱急用。
其实沈苏何这几年给了他不少钱,都被他那个烂赌鬼继父抢走赌光了,所幸老天还算眷顾他,去年他那个恶心的继父喝醉酒掉进河里淹死了,自己和母亲的生活这才有口气儿喘。
可没想到命运还是不愿意轻易放过他,常言道病来如山倒,母亲所患的是罕见疾病,其实早有症状但一直没当回事,恶因日积月累一旦爆发身体会瞬间垮掉。
沈苏何安慰了他两句,没有多废话直接掏出手机发了消息给手下,让他那边找找人脉,提前给小阳母亲安排手术。
小阳只知道她会帮忙找专家去给母亲做手术,已经是万分感激,并不知道对方连带治疗费用也全包了。
轩轩见他哭的像个孩子,忍不住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安慰:“祝阿姨早日康复。”
小阳抹了把眼泪,重重地点了点头:“我和我妈都会好好的。”
凌晨五点钟,沈苏何驱车回到别墅,还算比较尽兴的一夜。
回到屋内,嘴巴有些渴,她先去厨房的嵌入式冰箱里拿了瓶水喝了两口,把外套随手丢到沙发上,没开主灯直接踏上旋转楼梯,每踩一节阶梯自动感应灯都会随之亮起,像是踏着星河回家。
光线昏暗很有氛围感,可也让她没有第一时间发现杵在二楼栏杆旁的那道身影。
沈苏何被吓了一大跳,手里的水瓶都差点飞出去,待看清来人时,就差一脚飞踢到他身上:“你有病吧?大晚上像个鬼一样吓唬谁呢?!”
“大晚上?”宋夺发出一阵嘲讽的轻笑,“姐姐,已经早上五点了。”
“那又怎么样?”沈苏何白了他一眼,“我几点回来关你屁事,给我让开。”
宋夺的身体纹丝不动,他本就生得高大挺拔,挡在那儿跟堵墙似的。
他居然敢忤逆自己?!
沈苏何只觉一股怒气涌上心头,正要一脚踢过去,却见宋夺用看怪物一般的眼神盯着自己,同时微微勾身,凑到耳边,用一种了然又嘲弄的口吻戏谑道:“原来我身上的伤,是你的把柄啊。”
沈苏何瞳孔霍然睁大,宋夺哪里给她狡辩的机会,又添油加醋了一句:“姐姐,原来你在床上是个……”
“闭嘴!”沈苏何猛地伸出手捂住他的嘴,宋夺也不闪躲,任由她动作粗鲁地触碰自己的唇,还不忘眨巴着眼睛,看起来颇为无辜。
沈苏何心虚地看了看周围,确定应该没人偷听,就将他拽去走廊拐角,生气地质问:“你居然敢跟踪我?!”
宋夺垂下眼睫,委屈地解释:“是姑妈说你一个人在家怕不安全,让我多留意,我看今天初五,你那么晚还出门,我以为你……”
“够了。”沈苏何对这些无聊的细节一点兴趣都没有,只冷冷盯着他,问,“你看到我去了哪里?”
宋夺抬起眼,同她对视:“最痛酒吧。”
沈苏何真的恨不得把他当场掐死一了百了。
其实有点特殊爱好并不是什么大事,很多人变得有钱后就会花钱满足私欲,人嘛,食色性也。
可沈苏何在宋家、包括在公司里的形象是很正面的,最重要的是在大众舆论里的个人形象,直接关乎公司形象,所以才会出现最痛酒吧这样的地方,可以肆无忌惮地释放欲望与压力,其实更多的是释放某种被压抑的暴虐。
这些个人癖好,最痛酒吧不会泄密,黎远那边跟自己是利益共同体更不会说。
至于白迹礼就更不用担心了,因为他压根不知道,自己跟他交往的那三年在性/事上表现得很正常,所以当白迹礼还不死心缠着自己时,沈苏何真的很想当面问他一个问题——我这样,你能接受吗?
以白大少爷那骄傲的性子肯定会当场恼羞成怒,说不定会立马断交老死不相往来,甚至痛骂她是个变态吧。
不过这也就是说说,沈苏何当然不会这么做,太幼稚太不理智了,就算是十八岁的自己也干不出来。
她素来认为这种事情就是要讲究你情我愿,她还是很讲武德的,从来不会强迫良民,她获得她想要的,她也会支付别人想要的,皆大欢喜。
现在宋夺敢当面戳穿她的秘密,沈苏何多少能猜出他的小心思。
一定是宋敬铭在背后指使他儿子盯着自己,好抓到把柄相要挟。其他人是能保证不会泄密,但宋夺可就不一定了,要是哪天他在宋家人面前有意无意透露点什么,她沈苏何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早知如此就应该在除夕夜那晚,坚决把这对父子扫地出门,真是祸害遗千年。
沈苏何迅速恢复镇定,看向宋夺的目光变得极其犀利,带着几分考究意味,问:“你想怎么样?”
宋夺露出一个天真无害的笑容,甚至还夹着一丝紧张和兴奋:“姐姐,我想去你的公司实习。”
呵,果然。
沈苏何似乎早有预料,也想好对策:“可以啊,不过——你可以去天颂盛娱,但不准进入梵希。”
“没问题。”宋夺没有丝毫犹豫一口应下,狭长的眼睛因为太过激动显得湿漉漉的。
眼瞧着天都快亮了,佣人六点就会起床准备早餐,沈苏何懒得再跟他熬着,转身向三楼走去,心底还颇为苦恼地暗骂自己一句真是酒后误事啊。
不过现在的沈苏何并不知道,未来的自己再想起那两天的细节,就会察觉出很多不对劲的地方,可惜一切已经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