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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妈妈,我变成男的了…… 中午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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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刻,整个部门已经没什么人了。
云伽百无聊赖地站在过道里东瞅瞅西望望。
默默地等候着。
一个西装革履的身影走近。
云伽连忙拦住。
“李秘书,你知道老大喜欢吃什么食物吗?”
李方一脸警惕:“干嘛?”
“这不是老大让我给他买午饭嘛,我总得投其所好吧。”
“哦,这样啊。”李方想了想:“老大不挑食的,什么都吃,只是......不太能吃辣。”
云伽若有所思地点头:“谢谢你啊,李秘书。”
“小事儿。”
等李秘书离开后,她就迫不及待低头搜寻着。
最后,下单了一份“爆辣新疆炒米粉”,并特意备注:超级无敌大爆辣!
云伽兴致冲冲地把外卖拿到贺烜办公室。
没一会,她托着腮,眼睁睁地看着李秘书拿着矿泉水和牛奶一趟一趟地进出办公室。
翘上去的嘴角就没下来过。
实在忍不了了,她就捂着嘴,可笑声还是从指缝间溜了出去。
电话响了。
云伽强忍笑意:“喂,老大。”
“来我办公室。”
......
糟糕,她不会第一天上班就被开除吧。
云伽攥着门把手深吸一口气,鼓励自己: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转身,还没等看清贺烜的神情。
她就先发制人,惊讶道。
“哎呀老大,您这嘴唇怎么这么红啊,是不是被辣着了。”
“快喝点牛奶,牛奶解辣。”
她把提前拿在手上的牛奶放到贺烜面前,讪笑着。
接着云伽退后一步,活灵活现地演着刚才想好的戏码。
“您看我还特意找李秘书打听了您的喜好。也是特意让商家少放点辣椒,最好不要放辣椒!说我们老大吃不得辣!吃不得辣!你看看你看看,您还是被辣到了。”
见贺烜没回应,云伽硬着头皮自顾自地燃起来:“像这样的黑心商家,我是一定要去投诉他的!”
对方坐在那直直地盯着她,脸上没有任何反应。
云伽心想坏了,不会是被辣到没有知觉了吧。
她慢慢凑近,轻声喊着:“老大?”
蓦地,余光一瞥。
云伽的呼吸一滞:完了!
外卖订单明晃晃地摆在贺烜面前,上面写着备注:超级无敌大爆辣!
啊,云伽你真是个笨蛋啊!
干坏事都不会干的!
事已至此,坦白从宽。
云伽往后趔趄两步,立马低头认怂,态度真挚:“老大,是我错了,要打要罚随您处置。”
等到云伽脖子都酸了,贺烜才开口,声音沙哑:“欲擒故纵?”
云伽彻底懵了:“什......什么?”
“这招对我不好使。”
云伽:“......”
“你出去吧,下不为例。”
......
云伽脑子混沌,如果她没听错的话,贺烜刚才说的是:欲、擒、故、纵!
坐在工位上,云伽百思不得其解,她到底是做了什么才能让贺烜对她有这么大的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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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云伽的快递包裹不断,照着周围的工位给自己添了不少办公用品。
什么养生茶壶、靠背、收纳盒、支架......
从工位到前台的路一天都要走四五遍个来回。
一来二去,她倒是和前台小姐姐方欣打得火热。
打了个招呼,不等方欣动作,云伽就熟稔地猫着腰找包裹了。
头顶的问好前所未有的甜腻,激得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云伽扒着桌沿,迎面一个黑色的身影从电梯里走出来。
啧啧啧,谁能想到这冷淡的容颜下面是一颗荡漾的心啊。
她瞥了一眼身旁,女人站得笔直,姣好的面庞上扯出一个标准的微笑。
云伽按了按眉心,轻声叹息:眼珠子都快黏人家身上去喽。
直到身影消失在拐角,方欣才收回目光,嘴角的笑意却未曾下来。
云伽起身,故作姿态,眉毛上挑:“喜欢啊?”
方欣的头像捣蒜似的点个不停。
女孩撇了撇嘴,就是你们这样的人连累了我......
方欣察觉到云伽嫌弃的小样,也不觉奇怪。
她们这个年龄的小姑娘可能还是喜欢那种坏坏的,痞帅痞帅的小男生吧。
方欣勾了勾手,想着年少不知成熟的魅力,要给她传授点经验。
在方欣的嘴里,贺烜是不折不扣的技术大佬,名副其实的行业翘楚,短短几年就把这家名不经传的小公司打造成行业内声名鹊起的新锐企业。
世间功成之士,难免耽于声色。
最令方欣心驰神往的是贺烜纵有万丈荣光,依旧守身如玉,心如旁骛。
云伽大惊失色,圆目微瞪。
一下子领会到其中的意思
“你是说,贺烜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女朋友?”
方欣连忙捂住她的嘴,强调:“他!他!”
好像是在演什么谍战剧,贺烜这两个字就是禁忌。
云伽呜呜几声。
方欣放开手,耸耸肩。
云伽气都没喘匀,连忙凑前悄咪咪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
方欣眉毛稍提。
只见,她伸出一根手指头,另一只手在上面轻轻掰了一下。
云伽以为方欣没懂,又故意重复了还几次。
方欣方才还舒展的小脸皱成一团,不可置信地张嘴表示怀疑。
云伽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又意味分明地点了点头。
回到工位上,云伽还在细细品味,像是发现了一个什么惊天大秘密似的。
然而,没过多久,她小鹿乱撞的心一下子停滞了,嘴角也僵在了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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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伽窝在副驾驶皱着紧巴的小脸,被扰了一番美梦。
实在忍不了了,她起身迷瞪着眼睛把车窗摇上去,嘟囔一句:“吵死了。”
外头的风透过窗缝呜呜灌进来,簌簌地响。
三月初,内地有些地方柳树都冒芽了,可在这海拔四千多米的地方,冬天像块嚼烂的口香糖,死死粘着不肯走。
最后一点缝隙被关上,车内寂静无声。
美梦被扰醒,云伽也无意再继续睡下去。
她打了个哈欠,抻了抻身子。
眼前的世界慢慢从模糊变清晰再变模糊。
云伽心中一惊,伸直脖子往前端详个仔细。
“这是,下雪了吗?”
密密麻麻的白点子像是炸开了挡风玻璃。
车缓缓停靠,熄火,拉手刹,打双闪。
转向灯的声响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脆,一下一下的。
不知何时,云伽的心跳竟与这声响不约而同地同频。
驾驶座上的李方扭头,轻语道。
“老大,是风吹雪。”
“等着。”
“是。”
转向灯嗒嗒的声响配上外面的场景跳得云伽头皮发麻。
嘴唇被她咬得发白,眸中也染上了慌乱。
不到一分钟,玻璃上的雪已经糊成了一层毛玻璃,外面的山只剩下一个糊掉的灰影子。
渐渐的,外面什么都没有了,只有白,无穷无尽的白,像被塞进棉花堆里。
她双手紧紧攥着安全带,手心冒汗,好似下一秒自己就会被席卷其中。
云伽左睨,这就是传说中的临危不惧?
李方的双手已经从方向盘上移开,折叠着搭在胸前。
闭着眼睛,一副酣睡的模样。
云伽这边早就心乱如麻了。
他们说的风吹雪是什么?
外面怎么像世界末日一样?
他们为什么要停车?
没有人解释这一切。
她也没有贸然开口。
她知道,紧要关头切不可乱了军心。
云伽默默回头,思绪上头就止不住地多想。
她怎么这么倒霉啊,前脚刚开了领导的玩笑,后脚就被安排到这不毛之地出差。
蓦地,她又想起一人。
贺烜靠在左侧,大半个身子藏在阴影里。
云伽头歪来歪去,终于对准了脸。
男人像是感受到了她的视线,抬眼。
云伽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欲言又止。
贺烜看着她,嘴唇动了动:“闭眼。”
闭眼,轻轻的两个字却很有分量,似一定安神剂。
她没多言,乖乖回过头闭眼。
大约四十分钟后。
贺烜缓缓掀开眼皮。
没想到今年的风吹雪来得这么晚。
饶是之前已经经历过几次,再遇到仍是心有余悸。
余光瞥见李方正准备动身。
风泄了劲儿。
雪还在下,但已经从横飞变成了斜飘,至少能看见前面五十米了。
天气变幻莫测,不知道后面的天气会怎么样。
“李方,我来开吧。”
李方迟疑地扭头,一脸震惊:“小云,这可不是儿戏啊!”
贺烜怔了一下。
小云?
是在跟他说话吗?
李方怎么像在看傻子一样看着自己?
李方看对方不死心的样子,继续威吓道:“你瞧瞧外头这天儿,这要是一个不当心可是会出人命的。”
贺烜这才回过神。
他不是在李方后面坐着吗,怎么突然跑这儿来了?
不对!
这是谁的位置?
一个诡异的想法漫上了他的心头。
他的脑袋一点点地往右偏移。
猝不及防,后视镜里,赫赫出现一张女人的脸。
他猛地扭头,后座的那个“贺烜”正乱七八糟地躺在原位置。
“云伽!”
贺烜大喊了一声。
李方被吓得一震。
哟,小姑娘中气还挺足,自己喊自己的名字,真有意思。
“嗯?”
云伽在梦里突然听到她的名字,迷迷糊糊地应了声。
背靠车门,她抬手使劲揉着惺忪的睡眼,眼睛才勉强睁开。
比清醒先来的是惊吓。
“啊!”
一张每天只有在镜子里才能看到的脸赫然出现在面前。
云伽惊呼一声,大白天的,见鬼了。
她身体猛地往后一缩,撞得她后背发疼。
李方又一震,急忙回头。
“老大,怎么了?”
云伽嘴都没合上,惊恐的连口水都忘了吞咽。
身体呆滞,只有心跳砰砰个不停,好似要冲破喉咙。
她头顶冒汗:前面这两位到底是人是鬼啊?
云伽慌忙抓住上面的拉手,咽了口唾沫。
这......不是梦。
目光移向右边,她细细端详着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庞。
上面的神情是自己从未有过的严肃。
云伽像是想到了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着装。
一身完全陌生的男士休闲西装。
那个诡异的想法又漫上了她的心头。
连续几个深呼吸后,她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
缓缓移到车内后视镜前。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浓密的眉毛,深邃的眼窝,高挺的鼻梁......
完了,她真的变成了贺烜!
......
后面的“贺烜”蜷缩着身体缩在角落里,一双哀怨的眼神嵌在那张委屈巴巴的脸上。
前面的“云伽”眉头微蹙,眼神炯炯,左右扫着,一边观察着路况一边注意李方的情况。
三人一路无言。
车一经停稳,车门一震。
李方又被吓了一跳。
今天这两个人怎么一惊一乍的。
他微张着嘴,看着玻璃外窜得比兔子还快的自家老大。
老大......平时不都等着我开门吗?
......
三秒前,云伽“嗖”地一下冲出去,飞快地绕到前门一把把贺烜从车拽下出去。
贺烜暗自挣扎,奈何力量悬殊,无法撼动对方身上自己在健身房苦练出来的肌肉。
只见贺烜像个小鸡似的被云伽提在手里。
嚯,还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换了层皮就是不一样。
云伽把贺烜拽到一旁,急不可耐:“贺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连云伽自己都没察觉,她的语气是训斥的、命令的、霸道的。
“你。”
贺烜的眉头能夹死一只苍蝇,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
直呼自己的大名就算了,这是什么姿势?
只见对面的“贺烜”正叉着双腿,两手卡在腰间,俯身低头,眼睛直瞪着面前的人,像训小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