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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住进豪宅的 ...


  •   一众梁家人跟在道长身后,听着道长举手为他们高声示意:

      “左边是梁家先人的迎亲队伍,看仪仗是十二台大轿,乐师数十,舞龙舞凤,气派辉煌,新郎官梁公站在马前,长身玉立,红袍加身,华贵风流!”

      “右边是待嫁的新……额,也是新郎官俞公,高挑俊美,醉玉颓山,身披织金红锦缎,手持一柄金如意,行走间珠光宝气,流光溢彩!身旁有一名美貌女子亲友,为其高举琉珠花伞,喜庆吉祥,福泽绵长!”

      刘雨桐听见自己出场,赶紧呲牙比了个耶,是的是的,她是美貌的亲友!

      今天这个妆撸得太成功了!

      听见这番介绍,梁家人们很是激动,可惜他们没有开阴阳眼,不能亲眼目睹两位新郎官的灼灼风采。

      只是跟随道长的手势,齐齐向自家祖宗的方向鞠躬行礼:“梁氏后人,拜见老祖宗。”

      再对那位颜值超高,即将葬入自家祖坟的俞公行礼:“拜见俞公。”

      见状,梁砚昔不自觉看向唇红齿白的俞菘蓝,而俞菘蓝也默契地转头看向他,也是笑着的,但是内心略微尴尬。

      这辈分升得也太高了。

      都怪媒公那句年纪大会疼人,网友们都是玩梗,只有他当了真。

      俞菘蓝沉浸在窘迫中隐约听到,道长高声说了一段唱词,说他们今天成亲,天时地利什么的,念念有词的期间,还手起刀落割了个鸡喉撒鸡血,烧香点烛,烧纸钱……

      “迎亲吉时已到,恭请俞公上轿。”

      “开墓——”

      梁砚昔上前来,眼波温柔,朝俞菘蓝伸出手:“菘蓝,我来接亲了,随我上山吧。”

      “哦。”俞菘蓝罕见地羞涩起来。

      将手掌搭在梁砚昔的掌心中,让梁砚昔和刘雨桐一左一右,一起送自己上花轿。

      与此同时,道长带人去开俞菘蓝的小方墓地。

      “骨灰盅不能照阳光,梁家哪位来撑伞?”道长高声问。

      “我来我来,我最适合。”梁四少积极举手,迈着大长腿得体地走出来。

      旁人都慢了半拍,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抢到那把大黑伞,牢牢遮挡在小方墓的上方。

      好吧,他也是gay,还长得高,舍他其谁?

      “谁来端骨灰?”道长又问。

      “我我我!”这次大家学乖了,纷纷举手。

      “那小姑娘来吧。”道长指了一个。

      “好的。”小姑娘兴奋地出来,规规矩矩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

      她是梁四少的侄女之一,叔侄俩一个端骨灰一个撑伞,跟在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后面,走得特别小心谨慎。

      否则一个不小心撒了老祖宗爱人的骨灰,叔侄俩都吃不了兜着走。

      “你责任重大啊,可得手稳一点。”梁四少说。

      “四叔你也一样,千万别绊到我。”小姑娘紧张地说。

      后面,梁家众人神情肃穆地跟了上来,再后面是抬祭品的队伍,最醒目的C位,依旧是脖子上绑着大红绸花的烤乳猪。

      个头比平时都要大两倍不止。

      还有一块新的合葬墓碑,等等其他的祭品也是应有尽有,可见一会儿合葬完了要烧很多东西。

      此刻前头的花轿里,轿帘子终于隔绝了四面八方的视线,俞菘蓝坐在里面暗松口气,拍拍胸脯。

      这叫大小伙子上花轿,头一遭,搞得他心里闹哄哄的,反而没空去寻思自己的豆腐块,刚才是不是惹人笑话了?

      他猜梁砚昔也同样紧张,应该也没空去琢磨他的豆腐块吧。

      一段时间后,队伍顺利地抵达山顶,捧骨灰的叔侄俩走完全程,紧张得背后都湿了一块。

      天呐,竟然是走阶梯,还有各种转折,这一趟可真不容易。

      队伍停下来后,俞菘蓝留在花轿里,听见道长在外边指挥人布置拜堂的事宜,东西怎么摆,人怎么站位等等。

      随后又割了一只鸡的喉咙,同样在梁砚昔墓前祭拜了一回,等梁家人都上前磕头了,这才慎重动墓。

      当墓门打开,便可以拜堂。

      “菘蓝。”帘子外响起梁砚昔温润的声音,随后一只手伸了进来。

      俞菘蓝扶着那只修长的手掌下轿,很快,手里又被塞进来一段红绸布,另一头自然是握在梁砚昔手中。

      俞菘蓝嫌手里太挤,二话不说将金如意转交给刘雨桐:“帮我拿一下。”

      本想说送给你了,但仔细一想,结婚用的吉祥物,应该不能随便送,免得梁砚昔又说不合礼数。

      那就改天送点别的吧!

      此时风和日丽,晨光煦煦,果然是个适合结婚的好日子。

      在道长的主持下,各位亲友的见证下,俞菘蓝和梁砚昔严肃地拜了天地。

      “礼成,送入洞房——”

      随着道长一声宣布,现场忽然就刮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风,手臂粗的龙凤烛在墓前烧得很旺,黄的白的纸钱满天飞舞,缠缠绵绵。

      阳光下的金箔,被照得熠熠生辉,折射出灿烂光芒。

      众人内心震撼,好一场别开生面的婚礼!

      “菘蓝,走,我们回墓吧。”梁砚昔抬头望了一眼,郑重地领着俞菘蓝入墓。

      生人只觉得墓道口黑漆漆,阴森森,跟上去的时候纷纷打了个寒颤。

      还好他们没有阴阳眼,否则看见两个脸色苍白的红衣男鬼,双双走下墓道,保不齐会吓出好歹来。

      而俞菘蓝早已经熟悉了,不觉得这一幕有多恐怖,他只是站在台阶上有点恍惚,这就成亲了么?

      自己以后就是这座豪华大墓的另一个主子,和梁砚昔深深地绑定在一起了……

      “怎么了?”梁砚昔紧了紧相握的手掌,不知俞菘蓝为何迟疑不前。

      “没事。”俞菘蓝回神笑笑,迟来的一丝草率感掠过心头,很快消失不见。

      算了,反正流程都走完了,还能后悔不成?

      送入婚房,在亲友的见证下,俞菘蓝和梁砚昔喝了交杯酒。

      随即道长领着人手和骨灰去开棺椁,将俞菘蓝的骨灰,正式送到梁砚昔的尸骨身上。

      事毕,还不忘执行俞菘蓝的嘱托,帮忙挪动其中一间耳室的陪葬品,好腾出一间耳室来。

      “走了,生人阴人都随我出去吧!”等一切都弄好,道长沉声说。

      “俞哥,我只能送你到这儿了,祝你和梁公子新婚快乐!以后常来找我玩哟。”刘雨桐参观过两位帅哥的婚房,又近距离见过俊雅温润的梁公子,她已经无憾了。

      “多谢刘姑娘,改日梁某一定携菘蓝前去贵府拜访。”梁砚昔温和有礼地说。

      “嗯啊,我我我,我等你们来。”刘雨桐受宠若惊。

      “去吧,记得吃酒席!”俞菘蓝朝她挤眼一笑。

      “知道,我就是急着出去吃酒席!”刘雨桐哈哈大笑。

      等她出去后,外面开始叮叮当当地封墓门,倒衬得婚房里很寂静。

      就,似乎悄悄流淌着一股名为拘谨害羞的气氛。

      “梁砚昔。”新婚夫夫都是这样的啦,俞菘蓝主动开口,打破令人不自在的安静:“你饿不饿,要不要也吃点?”

      “我不饿,你饿了么?”梁砚昔低声问。

      “我也不饿,时常都有得吃呢,鬼没那么容易饿。”俞菘蓝觉得吧,就算饿了,身为新郎官也不好意思马上出去吃席。

      外边还人山人海呢。

      “就让刘雨桐自己独享烤乳猪吧。”俞菘蓝咂咂嘴,仿佛能品到烤乳猪的滋味:“回头等她吃够了,剩下的不如撤走,送给墓园的其他业主们吃?就当请大家吃席了。”

      让大家也沾沾他们的喜气,嘻嘻。

      “行,趁着道长还在,我出去吩咐一声。”梁砚昔无有不应,速速出去了一趟便又返回。

      现在还是大白天,两鬼大眼瞪小眼了片刻,俞菘蓝扯扯身上的喜服:“梁砚昔,要不我们脱了睡个午觉,晚上夜深人静再洞房?”

      毕竟他们作为鬼,晚上精神头才更足,折腾起来更有劲儿。

      “就依你。”梁砚昔更害羞些,眉眼都染了羞意。

      闻言侧身转过去些许,才慢吞吞解自己的衣服。

      俞菘蓝倒是动作快,三下五除二就脱完了,只剩下一袭红丝绸里衣,冰冰凉凉的,他舒服地钻进绣被里去,将外侧的位置留给梁砚昔。

      他本来就皮肤白,长得俊,此刻整个人躺在一片红里,黑发红唇,体态修长,美好得像一幅画。

      梁砚昔宽衣后转过来,见状依旧不敢直视,却又忍不住一看再看,看得满心欢喜。

      自他知道自己喜欢男人以来,就盼着有这么一朝,眷侣在侧,两心相依。

      终于……

      他苦苦盼来了自己想要的新生。

      “菘蓝。”梁砚昔坐在床榻又偷看一眼,情不自禁地抿唇而笑,然后抬起双腿,也躺进了绣被里。

      一开始,两位中间还是有些许距离的,而俞菘蓝早已闭着眼睛,好似酝酿睡意。

      安静地躺了片刻,梁砚昔终于微微侧身,往里动了动,将脸庞靠在俞菘蓝的胳膊上。

      绣被之下的手掌,也朝隔壁暗暗摸索着。

      当指尖触碰到一起时,双方都怔了怔,中间隔了几秒,俞菘蓝才又动了动,扣住梁砚昔鬼鬼祟祟的手。

      原本是普通相握,但梁砚昔不满足,鼓起勇气变成了十指交扣。

      接着轻笑一声,很是开心。

      “终于把你娶回来了,同棺而葬,同榻而眠。”光是这样静静地依偎着,梁砚昔就有种巨大的满足感。

      “得亏你家后人得力,随我俩折腾。”俞菘蓝也感叹呢,第N次羡慕,家里有人有钱就是好啊。

      随后侧过头,正好对上梁砚昔光洁的额头,他就顺嘴亲了一下。

      梁砚昔一时都没反应过来,片刻后才频频眨眼,仿佛在回味。

      “哎,你什么表情?有点出息行不行?”俞菘蓝笑嘻嘻,又亲了一口。

      好怪,梁砚昔越害羞,他就对梁砚昔亲近得越顺手,一点儿也不抵触男男亲热。

      难道真的彻底弯了?

      “来来来,咱们亲一下嘴试试?”俞菘蓝不顾梁砚昔害羞,连忙用双手捧着对方想躲进被子里的脸庞,在嘴唇上印了一吻:“凉凉软软的。”

      “你不是说,晚上再洞房吗?”梁砚昔被亲得心如擂鼓,不敢睁眼,但还是配合地仰着脸,不再往被子里躲。

      “亲嘴又不算洞房,你知道得太少了。”俞菘蓝取笑地刮了一下梁砚昔的鼻子。

      “……”怎么会少呢?

      从前出门应酬司空见惯,也不过就是那么回事……但梁砚昔故意不说,假装自己真的什么都不懂。

      “又害羞了?”俞菘蓝笑着松开人家,还帮忙整理了一下衣襟:“好了好了,不开你玩笑,安心睡吧。”

      并没有。

      梁砚昔巴不得俞菘蓝继续亲近自己,但自己害羞的性情摆在这里,他总不能打破俞菘蓝的印象,主动痴缠。

      便闷闷应声:“嗯。”

      “怎么了,刚成亲不习惯吗?”俞菘蓝察觉到异样,抬手搂了过去,而后表情一怔,忘了要说什么。

      因为他摸到,梁砚昔很清瘦,一把窄腰没有丁点多余的肉。

      “你好瘦,这是你生前的体重吗?”俞菘蓝有些心疼地问。

      “嗯。”梁砚昔在他怀里眼帘轻颤,紧张地问:“你不喜欢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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