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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轻车悄入宁家院,温手轻揉倦意消 坐进车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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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进车里,他依旧是那副温和沉稳的模样,车窗留了一道窄小的缝隙,透气却不会暴露身形,主办方的专车默默跟在后方,全程保驾护航,丝毫没有察觉异样。
车子按照既定路线,缓缓驶向此前约定的酒店,眼看快要抵达酒店正门,他拿出手机,先是给随行的经济团队发去消息,语气平静又妥帖:“活动圆满结束,辛苦大家,我在浙江还有一点私人行程,不方便带太多人,你们先按原计划返回北京,后续我会跟大家联系。”
交代完一切,车辆稳稳停在酒店正门,主办方的对接人员立刻快步上前,想要开车门护送他下车。
他推开车门,面带笑意缓步走下,态度谦和有礼,主动朝对方伸手致意:“今天辛苦各位全程安排,活动办得很顺利,麻烦大家了,后续我这边有私人行程,就不劳烦各位再多费心。”
几句话得体告别主办方,对方也连连客气回应,目送他走进酒店大堂,才带着工作人员驱车离开。
而他走进大堂后,没有去往预留的房间,只是顺着人流,看似随意地走到电梯口,实则目光快速扫过四周,确认没有粉丝、媒体跟拍,也没有主办方人员留守后,径直转身走向了酒店侧方的私密员工通道——这是宁曦和提前为他规划好的隐蔽路线,避开所有监控与人流,直通酒店后门。
通道里光线柔和,空无一人,沿途都有她提前安排的安保人员暗中值守,全程无声护航,没有半点声响。
他步伐平稳,神色从容,没有丝毫慌乱,一路快步走到通道尽头,推开那扇不起眼的安全门,酒店后门的僻静小巷里,一辆低调却尽显质感的黑色轿车正静静等候,司机是她身边最信得过的人,早已熄火待命。
看到他走来,司机立刻下车,恭敬地拉开车门:“樊先生,这边请。”
他微微点头示意,弯腰坐进车内,车门轻轻合上,彻底隔绝了外界的所有视线。直到这时,他才彻底放松下来,靠在舒适的座椅上,拿出手机给宁曦和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我已顺利上车,前往宁家。”
黑色轿车平稳启动,悄无声息地驶离小巷,朝着宁家老宅的方向前行。
车子远离闹市,一路穿行林荫郊道,漫长车程过后,车胎缓缓落稳在平整青石路上。
黑色车身停稳,候在门前的佣人上前躬身,轻稳拉开车门,仪态克制分寸得体。他抬步下车,目光顺势缓缓扫开。
这是他第一次踏入宁家老宅。规制不及蠡园宏大森严,院落体量也小巧许多,却无半分杂乱;草木排布、行路动线、佣人举止皆规整有度,秩序藏得内敛不压抑。少了蠡园的清冷疏离,处处浸着温软烟火,古朴屋檐衬着柔和天光,静谧安宁,暖意绵长。
佣人侧身引路,步子轻缓无声。他顺着青石甬道缓步踏入院内,沉静眉眼间,敛着一份郑重新奇。
佣人躬身垂首,语气温恭平稳。
“樊先生,小姐早已安排妥当。您先移步膳厅用餐歇息,小姐已经用过午饭,现在,在书房处理族中事务。”
举止谦卑有度,语调轻缓不扰人。他颔首应声,跟着佣人沿青石甬道慢行,院里静谧温和,处处井然雅致。
一餐安静利落,菜式清淡精致、分寸合宜。用餐结束,他放下碗筷,指尖轻抵桌沿,神色温和沉静。
守候一侧的佣人脚步轻缓无声上前,脊背微躬,语气恭敬柔和、不慌不扰:
“樊先生,小姐书房事务已收尾,特意吩咐,您午膳后若是乏累,可先移步偏院厢房小憩静养;若是方便,我即刻引路,带您直接去往书房见小姐。”
待人姿态谦恭有礼,语气拿捏温和克制,不催促不逾矩。
他眸底泛起暖意,清楚宁曦和一身双族重担,忙完稽查犒劳、老宅内务,仍时刻记挂着他的到来。
略作停顿,从容应声,选择前往书房。
佣人低身引路,步履轻缓无声。
穿过回廊入内,全屋皆是沉敛精工实木家私,木纹肌理温润厚重,线条素雅不张扬,低调沉奢浑然天成。陈设排布极简规整,器物摆件克制考究,没有浮夸堆砌,每一处细节都透着沉淀已久的贵气。
府中佣人进退有度、不卑不亢,言语声调平稳克制,行动无声不喧哗。举止气场和蠡园下人同源,皆是专人严苛培养,礼数周全、分寸严守,眼观四方却绝不窥探,不多言、不侧目,肃穆沉稳,绝非外聘零散人手可比。
整座老宅温静雅致,秩序融于细微,烟火温顺,贵而冷厉不侵。
到了书房门口,佣人轻叩木门三声,声息极轻。“小姐,樊先生到了。”
内里传出一道清浅沉静的单字:“进。”
佣人抬手推开书房木门,侧身躬身退让,举止分寸丝毫不乱。
书房暖光偏柔,遮光帘半垂,氛围沉静慵懒。
宁曦和靠在宽大实木椅背上,肩头松垮下坠,满身倦意难掩。眼眸轻眯,眉心紧蹙,指腹按着眉心来回慢揉。眉眼泛着浅淡疲色,眼底压着薄青,面色偏苍白。
周身无凌厉气场,只剩连日辗转两族会务、稽查收尾、统筹犒劳人事积攒的深重疲惫。案上摊着卷宗文书,笔斜搁在纸页间,屋内寂静无声,整个人陷在久坐劳神的倦怠里。
听到房门开合的动静,按着眉心的手指顿了顿,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
眼底还蒙着未散的倦意,眼尾泛着淡红,眼底的青黑格外明显,连目光都带着几分刚从繁杂公务里抽离的涣散,缓了好几秒才慢慢聚焦在站在书房中央的他身上。
宁曦和稍稍坐直了些许身子,却依旧难掩浑身的疲累,声音沙哑低沉,少了平日里运筹帷幄的清冷凌厉,多了几分疲惫后的软意,满心关切地开口:“你来了,今天活动累不累?”
问完这话,又下意识又轻蹙了下眉头,抬手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语气里带着难掩的乏闷。
继续说道:“我这才刚把宁府里的杂事处理妥当,宁氏集团那边的员工犒劳,还没来得及彻底敲定。现在正是集团午休的时间,底下行政部门的人都在休息,我也不好打扰,得等下午他们正式上班,才能再对接细化具体的安排。”
话音稍稍停顿,她抬眼看向樊振东,眼神里透着几分无奈,更多的是身为集团掌权人的周全考量,语气认真又笃定:“前天王氏集团的犒劳已经全部安排妥当,员工们也都安了心。”
“宁氏是外婆这边的根基,跟着我奔波忙碌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熬过税务这桩大事,这边的犒劳也绝对不能落下,且两家集团要一碗水端平,绝不能让底下的人觉得我厚此薄彼,寒了大家的心。”
说罢,轻轻叹了口气,靠回椅背上,眉眼间的疲惫更甚,连日奔波在两大家族、两大集团之间,周旋公务、安抚人心、事事周全,早已耗尽了大半精力,此刻连说话都透着几分力不从心。
看着她眼底浓重的倦意、眉宇间化不开的疲惫,樊振东心头猛地一紧,半点没有犹豫,快步走到她身侧。
他俯身,掌心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轻轻落在她紧绷发硬的肩颈处,指腹缓缓发力,轻柔又沉稳地揉按起来。
动作温柔又细致,专门避开酸胀的穴位,力道拿捏得刚刚好,既能舒缓紧绷的肌肉,又不会弄疼她。
他眉眼紧锁,满是心疼,压低声音轻声开口:“怎么半天不见,就累成这样了,看着你这样,我心里特别心疼,我给你好好按一按,放松一下。”
宁曦和没有丝毫推脱,顺势靠在椅背上,彻底卸下浑身的防备与紧绷,由着他细心揉按。肩头传来温热的触感,连日久坐处理公务积攒的僵硬酸痛,似乎都消散了几分。
她闭着眼,声音轻缓,带着浓浓的倦意,慢慢诉说着缠身的琐事:“没办法,琐事太多了,桩桩件件都要亲自敲定,现在还只是处理王氏、宁氏两家集团总部的员工犒劳,浙江这边旗下大大小小的子公司,还完全没开始安排。”
她微微偏头,让肩颈更放松,语气里满是掌权者的周全与无奈:“这些子公司也全都顺利熬过了这次税务稽查,底下员工跟着兢兢业业、担惊受怕这么久,不能厚此薄彼。”
“总部的人拿了奖励,底下子公司一点动静都没有,只会让人心寒,不管是集团总部还是基层子公司,都要一一顾及到,这份安抚,一个都不能少。”
樊振东听着,指尖揉按的动作更轻更柔,顺着她肩颈的经络缓缓揉捏,满心都是心疼。
他知道宁曦和身负两大家族、数家集团的重担,事事都要做到周全公允,从不敢有半分懈怠,看似风光的掌权人身后,是数不尽的繁杂公务与无尽操劳。
他不多言,只是默默用指尖的温度,替她驱散一分疲惫,静静陪着她,分担这份无人能懂的辛劳。
他温热的掌心在肩颈处揉按许久,恰到好处的力道一点点化开紧绷的酸胀,周身的疲惫都散了大半。宁曦和微微抬臂,轻轻抬手按住他的手腕,眉眼间带着柔和的笑意,示意他停下动作。
“好了,你今天忙了一上午的粉丝见面会,站了那么久、说了那么多话,肯定也累坏了,别再给我按了,快坐下好好休息会儿。”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关心,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腕,带着几分心疼,“我自己稍微活动调整一下就没事了,不用一直劳烦你。”
说话间,她顺势转头,目光落在书桌一角的精致表盘上,扫过上面的时间,眼底的慵懒倦意渐渐褪去,慢慢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清醒与干练。
集团的午休时间眼看就要走到尾声,下午和行政部对接宁氏犒劳的事宜,各项流程、人员安排、福利标准都要逐一敲定,容不得半点耽搁。
她微微坐直身子,先是轻轻转动脖颈,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颈,抬手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衣摆,又随手将桌案上散落的文件、卷宗快速归类码齐,原本略显松弛的神态,渐渐收敛,开始有条不紊地进入工作状态。
指尖拿起桌上的笔,在指间轻轻转了一圈,目光落在提前备好的集团人员名单与预算方案上,神情变得专注而认真。
即便刚从繁重的家事里抽身,即便满身疲惫还未完全消散,只要到了工作面前,立刻就能切换状态,尽显执掌家族产业的沉稳与果决,只是看向身旁他的眼神,依旧藏着独一份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