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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久别归蠡园,温情伴朝夕 樊振东平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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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振东平安返回北京,休整一日,闲来无事,满心都是对宁曦和的惦念,第一时间拨通了她的视频电话。
可镜头接通的瞬间,他的心瞬间揪紧。宁曦和脸色透着几分苍白,眼底带着淡淡的疲惫,背景依稀可见医院洁白的墙壁、床头柜上的病历单,全然没有往日的从容明艳。
樊振东心头猛地一沉,瞬间激动起来,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眉头紧紧皱起:“你怎么在医院?是不是背部旧伤复发了?严不严重?有没有好好看医生?”一连串担忧的问句脱口而出,他隔着屏幕,满眼都是焦灼与心疼,恨不能立刻飞到她身边。
宁曦和看着他紧张到失态的模样,先是一怔,随即又好气又好笑,连忙轻声安抚,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自嘲:“没有没有,你别慌,这都过去好几个月了,后背的伤早就彻底好透了,连疤痕都淡得差不多了。”
她缓了缓,如实说出缘由:“就是前段时间一直忙着处理事务,太久没运动,昨天一时兴起做了几组臀桥和胯下击掌,完全忘了自己临近黄体期,结果剧烈运动诱发了黄体期出血。检查过了,万幸没有黄体破裂,现在就是在医院等最后的详细检查结果,没什么大事。”
樊振东听得云里雾里,这些专业的生理词汇他全然不懂,却死死抓住“黄体破裂”几个字,心头依旧悬着。默默切小窗,快速上网搜索相关医学知识,仔细翻看科普内容,直到彻底确认没有危及健康的大碍,一直紧绷的肩头才缓缓放松,长长舒了一口气。
樊振东虽然松了口气,声音却依旧带着后怕:“吓死我了,以后可不许这么乱来。”
宁曦和看着他依旧凝重的神情,忍不住轻笑,语气带着几分认命的无奈:“没辙了,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这点小事都能撞上。”
“你现在已经平安回北京了?”她随即说起正事,眉眼温柔,“明天是不是按计划来浙江?我让北京这边的专属人手跟你对接,全程护送,一路都安排妥当,你不用操心任何事。”
樊振东立马敛去慌乱,声音沉稳,盯着宁曦和轻声应道:“对,这里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明天动身去浙江,我自己跟他们对接,你安心躺着等检查就行。”
又忍不住叮嘱:“你别操心我,专心等结果,好好休息。”
“放心,只要不是黄体破裂,就都好说。你安心过来,等你到了老宅,一定能见到一个生龙活虎的我,绝对不耽误事。”她语气轻快,刻意淡化自己的不适,生怕他为此担心,耽误行程。
第二天,北京这边的对接人员早早赶来,全程细致周到地办妥所有事宜,专人护送樊振东前往机场,全程走专属通道,全程陪护,没有丝毫拥挤与繁琐。
下了飞机,老宅的专业司机早已在停机坪外等候,身姿挺拔,礼数周全,稳稳接过行李,引他坐上舒适平稳的轿车。
这是他第二次前往蠡园老宅,沿途的风景已然不算陌生。
车驶离市区,渐渐进入浙北的山水之间。十二月中旬的浙江,早晚寒凉,午后稍晴暖,道旁梧桐落叶铺地,松柏苍翠,一派仲冬清景 。一路畅行无阻,没有丝毫停顿,轿车缓缓驶入老宅所在的地界。
即便已是第二次前来,樊振东依旧被老宅的气派与严谨深深触动。庭院外门禁森严,值守人员训练有素,神色恭敬却不失严谨;入了园内,随处可见各司其职的佣人、护卫,每个人都恪守本分,步履沉稳,行事极有分寸,整个宅院秩序井然,丝毫不似寻常居所,反倒像一个运转规范、纪律森严的专属职能部门,处处透着世家传承的规矩与体面。
车辆稳稳停在主宅门前,立刻有专人上前,恭敬地接过他的行李,动作轻柔,没有半分惊扰。上前迎候的佣人微微躬身,语气温和有礼:“樊先生,大小姐正在书房等候,我带您过去。”
樊振东微微颔首,跟在佣人身后,穿行在老宅的庭院楼阁之中。
外头天寒地冻,冷风刺骨。一迈进蠡园,体感立刻截然不同。院落天然隔绝寒风,园内气温比外部高出不少,少了扑面的凛冽,空气都变得温软,寒意被层层挡在园外,身处园中只觉暖意融融。
蠡园复刻苏州园林景致,曲径通幽,廊腰缦回,青砖铺地,穿过回廊、月洞门,流水、假山、枯木盆景错落有致——蠡园的冬天少了春夏的繁花,却多了几分清寂雅致 。
绕了几段回廊,过了两处小门,走了许久,终于抵达宁曦和的院落
佣人将樊振东送到后,随即十分有分寸感地躬身退下,将空间留给二人。
樊振东缓步走入,抬眼便看见窗边的身影。
宁曦和坐在窗前,已换回了家常装束:米白色高领羊毛衫,外罩一件浅咖色针织开衫,长发松松挽在脑后,正低头临摹字帖。阳光透过花窗,在她发梢、肩头洒下碎金,安静得像一幅画 。
她太过专注,完全没有察觉到门口的视线,指尖握着毛笔,笔触沉稳,一笔一划都写得极为用心。
直到感受到一道炙热的目光久久落在自己身上,宁曦和才缓缓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眼底瞬间漾开璀璨的笑意,笑魇如花,褪去了所有商场上的凌厉与强势,只剩满心的温柔与欢喜,轻声开口:“你来了。”
不过简单三个字,却藏着数月分离的满心期盼。
樊振东的心脏瞬间扑通扑通狂跳起来,胸腔里满是汹涌的欢喜与心疼。
樊振东声音微哑,带着难掩的思念:“曦和。”
数月的分离,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周遭的一切声响仿佛都瞬间消失,耳边只剩自己的心跳声,眼里、心里,满满当当全是宁曦和的身影,再容不下其他。
没有丝毫犹豫,两人几乎同时快步走向对方,紧紧拥抱在一起。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fu部,力道轻柔却无比用力,仿佛要将这数月的思念全都融进这个拥抱里。宁曦和也紧紧环住他的腰身,将脸埋在他的肩头,声音带着浅浅的哽咽与满足:“终于到了,我等了你很久很久。”
“对不起,是我让你久等了。”樊振东收紧手臂,声音沙哑,满心都是心疼,反复追问,“身体怎么样?真的没什么大问题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放心,真的是小事,医生叮嘱了,只要不做剧烈运动,好好静养几天就彻底没事了。”宁曦和仰头看着他,眉眼弯弯,刻意轻松地安抚,不让他再有半分担忧。
樊振东轻轻点头,眼底满是心疼:“那你这几天一定要听话,好好养着。
他环顾四周,微微蹙眉,轻声问道:“怎么好像不见裴管家,他平日里不是对你寸步不离吗?”
“从省里税务核查开始,他就一直连轴转,各地奔波处理事务,连好好休息的时间都没有,整个人都累瘦了。”宁曦和语气带着几分心疼,“我实在看不下去,强制给他放了长假,让他好好休养。过两天徐家有宴会,需要他随行打理,他到时候会准时回来。”
她抬头望着他,缓缓说起后天的宴会事宜,语气认真却不失温柔:“过两天的宴会,是江浙徐家主办的。你后续商务活动代言的品牌,正好隶属于徐家旗下。如果徐家知道你人在浙江,大概率会向你发出邀请。”
樊振东微微颔首,如实回应:“确实,我前两天已经收到了主办方后天晚宴的邀请,只是当时并不知道是徐家主办的。”
樊振东顿了顿,轻声问:“这场宴会,会不会很复杂?”
“这场宴会到场的人极多,大多是富甲一方的商贾,或是底蕴深厚的世家名流,鱼龙混杂。”宁曦和细细叮嘱,事事为他考量,“为了避人耳目,不被旁人察觉我们的关系,我们不能一同入场。但我会安排我的人手紧紧跟在你身边,寸步不离保护你,不管是应对席间的应酬,还是处理任何突发状况,他们都会第一时间出面解决,绝不会让你独自面对任何麻烦。你完全可以放心。”
“你是当下的热门运动员,身后有国家撑腰,宴会上没人敢对你动手脚,你不用惧怕任何人。”她语气笃定,给他十足的安全感。
樊振东心里一暖,轻声应道:“我信你,都听你的安排。”
宁曦和稍稍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神,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烦躁与顾虑,声音也放得更低,只剩两人能听清的音量。“真正麻烦的,是沈氏的人也会出席这场宴会。沈家一直盯着世家联姻的事,早就有意和我家交好,之前就旁敲侧击过好几次,这次碰面,他们必定会借着寒暄的由头,顺嘴提起联姻的事,明着是闲聊,实则就是当众试探我的口风,拿捏我的态度。”
她微微蹙眉,想到宴会上错综复杂的局面,心底泛起一丝不耐,却还是耐着性子跟他说明利害:“他们向来擅长在这种名流场合造势,哪怕只是一句随口的提议,也很容易被有心人传得沸沸扬扬,到时候难免会生出诸多无端的流言,既扰了你,也会让我们的处境变得更被动。”
说罢,抬手轻轻抚了抚他的侧脸,眼神里满是安抚,也藏着对这场宴会的周全考量,生怕他因此受到半点牵连。
樊振东握住她的手,眼神认真:“我明白,我会配合你,不给你添麻烦。
“我让亦桓好好休养,养精蓄锐,就是为了好好应对后天晚上的局面。” 樊振东垂眸凝着她,神色瞬间敛紧,无声记下这份安排。
说完宴会的事,她又柔声安抚他此刻的情绪:“二叔出门拜访老友了,要后天才会回来。老宅里现在除了我们,就只有各司其职的佣人,你不用太紧张拘束,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好。”
“你一路奔波辛苦,先回房好好休息一下,等吃过午饭,我带你正式逛一逛这蠡园老宅,去见见府里的主要管事人员。”她笑着提醒,“这宅子极大,亭台楼阁、庭院厢房数不胜数,想要细细逛完,可得做好走上好几个小时的准备。”
“好。”樊振东点头应下,没有丝毫不耐,反倒满心期待。他温柔一笑:“能跟你一起逛,多久都没关系。”
宁曦和重新坐回案前,继续临摹方才未完成的字帖。樊振东便安安静静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她,没有丝毫打扰。
看着看着,他便不由得出了神。
她提笔、运笔、收笔,动作流畅自然,笔下的字苍劲有力又不失温婉,每一笔都精准到位。字帖上的字,她往往只看上一眼,便能精准吃透笔触力道、起笔收笔的诀窍,下笔毫无偏差,天赋惊人。
樊振东在心里轻声赞叹:她真的不管做什么,都这么出色。
阳光温柔,书房内静谧无声,心上人就在眼前,岁月安稳,时光静好,满心都是触手可及的温暖与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