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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敛锋避人眼,安稳度闲时 室内暖光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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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暖光温煦,喧嚣尽散,余下几分难得的清闲。
宁曦和靠着沙发半倚而坐,后背避开伤口受力,语气清淡平缓,同他缓缓说起后续的安排。“对了,你们乒乓球下半年在鄂尔多斯的赛事,眼下正在招商。方才亦桓问我,要不要入局投资。”
她眸光轻敛,思虑过后缓缓摇头,道出内里考量:“我想了想,还是暂且不投。如今正是多事之秋,风波刚平,暗流未歇,我若是这般明目张胆同你靠得太近,难免惹人揣测,于你于我都不是好事。”
樊振东轻轻点头:“你考虑得对,我们现在低调一点更稳妥。”
谈及队内近况,她眼底藏着几分了然:“队内前段时间高层大换血,内部格局重整完毕,往后应当不会再有人刻意拦着你参赛,前路会顺遂不少。”
樊振东轻声道:“我也感觉到了,谢谢你一直在背后帮我。”
宁曦和话锋微转,又添上几分无奈的顾虑:“只是我在表彰大会的晚宴上露过面,在场不少业内人士、政界商界的人都有印象。若是贸然去现场观赛,难保不会被人认出。”
她不愿分毫纷扰沾到他身上,字字皆是周全:“我不能冒这个风险去现场,一旦身份被扒出,牵扯出你我关联,流言蜚语四起,只会平白给你招来麻烦。稳妥起见,便只远远看着就好。”
樊振东立刻握住她的手:“你还是别去了,我不想你因为我受半点牵连。”
怕他日常休假无处可去,她又将自己在北京的私产坦然相告,语气坦荡无半分遮掩:“我在北京,除了你上次去过的那套别墅,还有一处四合院,以及几处隐秘宅院。你若是平日里集训往返觉得住处不便,我把钥匙给你,你想去住便住,自在随心就好。”
她抬眸望他,眼底澄澈坦荡,给他十足的安心:“我能同你共享的,全都是干干净净、来路清晰的资产,你不必有半分顾虑。”
“在我这里,你不必背负世俗纷扰,不必周旋人情利弊。” 她轻声道,“你只管安心打你的快乐乒乓就好。”
他眸光滚烫黏着她,嗓音轻哑温柔:“有你护着,我只敢安心好好打球。”
谈及国乒内部的深浅纠葛,她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你那边的事,我只能做到这个地步。暗中帮你扫清些许阻碍,动作如果再大,太过引人注目,反倒会节外生枝。”
樊振东眼神温顺泛红,轻声低喃:“我知道,你已经替我收敛太多,步步都在替我避险。”
忽而想起他身边的队友,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我忽然想起林高远,说到底也是可惜,常年奔波赛场,处处替补周转,倒像是队里的专用临时工,一身实力,总难得到全然的成全。”
樊振东闻声轻蹙眉,语气无奈唏嘘:“他一直兢兢业业,实力不差,却始终不被重用,常年被消耗搁置,处境确实委屈。”又轻叹道:“竞技体育就是这样,很多时候很无奈。”
她抬眼征询他的心意:“若是你觉得可惜,要不要我暗中再帮着运作一二,为他多谋几分机会?”
樊振东轻摇头,语气无奈克制:“别碰了。上层偏见根深蒂固,你出手幅度一抬,连带你和我都会被推到风口。他命局如此,外力强推只会反噬你。”
“确实。” 宁曦和应声附和,眸色沉了几分,“如今不知多少双眼睛暗中盯着你,越是安稳低调,才越是稳妥。”
“若要真的连根拔去内里的毒瘤,并非做不到,只是动静势必铺展太大,万千目光齐聚,反倒会将我们都推至风口浪尖,得不偿失。”
樊振东垂眸低声道:“我清楚内里症结,只是眼下风口太紧。贸然清算,牵连太广,你的处境会跟着被动。”他抬眼望着宁曦和:“我宁愿自己慢一点,也不想你受一点风险。”
不愿他因陪着养伤的自己,白白耗掉难得的休假时光,宁曦和笑着开口赶他出门散心:“你要不要出去溜达一圈?好不容易休假,总不能一直陪着我待在酒店啊,我身上有伤,不能太折腾,静养为宜。”
他眼神温柔黏人,轻轻摇头:“我不想出去,陪着你才踏实。外面人多眼杂,我只想守着你静养。”
宁曦和语气柔缓带怅然,指尖轻垂,眉眼浸着心疼:“笨蛋,就是太委屈你了。”自己连日抱伤静养,整日埋头对接大小事务,思绪不停、琐事缠身。他本该难得休假放松,却寸步不离守在酒店,闷在方寸房间,陪她收敛锋芒、压低行踪,半点自由消遣都没有。
她望着他眼底温顺的沉静,软声续道:“我一整天都在处理各类事务,心神紧绷无暇分心,反倒让你跟着拘束蛰伏,白白耗掉休假,连透气散心都不能。”
他眼底星光温软,轻声低敛:“不委屈,守着你,就不算亏欠。而且,能陪着你,我一点也不觉得闷。”
宁曦和语气柔缓又细致,眉眼带着歉疚:“哦,我差点忘了。这一层整层都是行政专属套房,全是自己人安排入住,没有外来客人。楼层单独门禁、专属电梯,全程隔绝外人。”
“楼下公共区域人杂眼多,但这层的私用健身房完全独立,不会有陌生宾客、路人访客,安保专人值守,来往都是可信的自己人,不会有人偷拍留意你的动向。你闷在屋里太久太压抑,不用拘着,放心去健身房舒展活动,清静隐秘,完全不用担心被撞见议论,不用刻意紧绷低调。”
樊振东点头:“好,那我去活动一下,很快回来陪你。”
宁曦和语气温柔绵软,眼底满是体谅:“去吧,不用整天守着我。你快乐最重要。”
樊振东回头笑:“有你在,我怎么都快乐。”
日子便这般不疾不徐地缓缓流淌。
没过两日,浙江老宅那边送来的物件准时抵达。九十六岁老中医亲手调配的湿疹药膏,同老宅裁缝赶制妥当的崭新衣物,一并送到了酒店套房。
樊振东晚间洗完澡,便依着叮嘱细心将药膏涂在患处。药膏质地温润温和,贴合肌肤毫无刺激,不过短短两日光景,成效便清晰显现。往日反反复复的瘙痒渐渐平息,难耐的不适感尽数消散,新旧交错的湿疹印记,也在日复一日的涂抹中,慢慢浅浅淡去。
时光过得简单又安稳。
宁曦和偶尔在客厅连线开会,远控处理各地事务,偶尔整理行头出门出席必要的商业宴会,收敛锋芒,低调周旋。他白日里闲时,要么寻一处僻静场地适度运动,维持竞技状态,要么便安安静静守在酒店,陪在她身侧。
偶尔二人同时收到同一场合的宴请,即便身处同一场所,也刻意装作素不相识,隔着人群遥遥相望,恪守分寸,不叫旁人看出半分端倪。
白日里各自从容行事,藏起牵绊,避人耳目。
待到夜幕垂落,夜色漫裹城市,回到独属于二人的套房,所有的拘谨与防备尽数卸下。二人依偎相伴,没有外界拘谨防备。轻声慢语闲谈琐事,不谈风波不谈非议,语气轻软平和。静静相伴闲聊,松弛安稳,慢慢低语到睡意渐浓,无声入眠。没有喧嚣纷扰,没有明枪暗箭,这般平淡安稳的朝夕,便是风雨过后,最难得的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