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蠡园处［樊振东/同人］》蠡园客

18、机惊险局，五日断联 第二天一早

　　第二天一早休假正式放行，北京清晨微凉，他安静收拾简单行李。
　　基地里依旧人心惶惶，管理层常规调整余波未散，没人多闲聊、没人多打探，所有人都小心翼翼。他很快整理好衣物，低调走出宿舍，全程不多停留、不多交谈，避开所有试探目光，径直前往机场。北京飞广州虽说航程不短，不过不像高铁要熬上八个小时。坐上飞机，系好安全带，他靠在舷窗边，终于不用再装傻、不用提防人心、不用紧绷神经。
　　脑海里一遍遍回放昨晚队内高层接连调整的风暴，庆幸宁曦和早早提醒他闭口装傻，才安稳躲过这场滔天漩涡。一想到她，连日压抑紧绷的心绪，一点点柔软下来。
　　万米高空云层温柔，他满心期盼，终于可以卸下所有伪装，安心归家。
　　飞机平稳落地广州白云机场，他拖着行李走出出站口，还没来得及抬手打车，一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轿车已然稳稳停在身前，身着正装、气质沉稳的司机快步上前，躬身接过他手中行李，态度恭敬有礼：“樊先生，我奉命来接您。”
　　樊振东微微颔首，坐进后座。关上车门的一瞬，他心底默默感慨。
　　宁曦和那位常年坐镇后方、从不轻易露面的幕后助理，行动力简直强得没边。他才刚落地，车辆就已精准等候，调度安排滴水不漏，连时间都掐得分毫不差，这般统筹调度的效率，实在令人心惊。
　　车子平稳驶离机场，汇入车流，车厢内安静无声，只有车载广播低声播放着日间新闻。樊振东靠在座椅上，闭目沉思，脑海里一遍遍回放和宁曦和相处的点点滴滴，她的温柔叮嘱、眼底牵挂、还有那深不可测的家世与天赋，心绪始终无法平静。
　　就在这时，车载广播忽然中断正常节目，插播紧急突发快讯，语气急促严肃：
　　“紧急插播快讯，一架编号为 XXX 的私人商务飞机，今日飞往日本东京羽田机场，在即将降落阶段突发飞行异常状况，飞机顺利落地后不久，机身突发起火事故，现场已紧急封锁救援，目前机上人员伤亡情况暂未公布，相关部门正在进一步核查详情……”
　　平淡的播报声，像一道惊雷骤然劈在车厢里。
　　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颤，指节瞬间绷紧，下意识一脚轻踩刹车，缓缓将车辆靠边停下。他背脊僵硬，脸色发白，沉默了好半晌，才艰难转过头，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看向后座的樊振东：“樊先生…… 这个飞机编号，是大小姐的专属私人飞机。”
　　一句话落地，瞬间有刺骨的寒意瞬间封死整个车厢。空气仿佛骤然凝固，连呼吸都变得滞涩沉重。
　　樊振东浑身一僵，浑身血液像是瞬间被冻住，四肢发凉，头皮发麻。耳边只剩广播还在机械重复刚刚插播的快讯。
　　昨日饭桌上她亲口说的行程、先飞日本、下周转德国，俏皮挥手的模样、句句稳妥的叮嘱，全部瞬间砸进脑海。他指尖死死抠住座椅，脸色惨白，一瞬失语。四肢发凉，头皮发麻。他瞳孔骤缩，心底瞬间被无边的恐慌与慌乱席卷而来，几乎是失控般颤抖着伸出手，慌忙摸出手机。
　　慌乱得几乎按不准屏幕，抖着手解锁手机，点开与宁曦和的聊天对话框，接连发起语音通话，又立刻拨出电话。听筒里只有单调冰冷的等待提示音，一遍又一遍循环，始终无人接听。
　　他不死心，一遍又一遍重拨，整整十几次，每一次都是石沉大海，没有丝毫回应，零消息，零动静。
　　不过瞬息之间，樊振东脸上血色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苍白得没有一丝气色，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骤然紧紧攥住，窒息般的闷痛席卷全身，浑身僵硬发凉，连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发抖。
　　昨日饭桌上她温柔细语的叮嘱、玄关前俏皮挥手的模样、事事替他周全铺路、把真心全然交付的模样，一幕幕清晰翻涌在脑海里，此刻全都化作锋利的尖刺，狠狠扎进心口，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车厢里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冷汗浸透司机后背，额角的汗不断滚落，双手僵直发麻，方向盘根本握不住。浑身紧绷脱力，稳稳将车滑入路边车位，拉手刹、熄火，一切迅速又慌乱。
　　车厢死寂压抑。司机背脊紧绷，垂着头大气不敢出，不敢看樊振东崩溃慌乱的神色，也不敢多说一句话，不敢言语，全程屏息攥着手机，死死盯着屏幕，寸秒煎熬，只为等蠡园加急通报。
　　车载广播还在播报私人飞机落地起火的相关快讯，每一句话，都像在不断敲打樊振东紧绷的神经。他手掌死死攥着手机，指节用力到泛白，几乎要将手机捏碎，眼底瞬间被浓重的恐慌、不安与慌乱覆满，心绪乱成一团。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难熬的每一秒都像被无限拉长。
　　就这样在死寂的车厢里枯坐了整整半个小时，樊振东心神濒临崩溃边缘，手机依旧没有任何回音，就在他几乎快要绷不住的时候，手机屏幕忽然亮起，弹出一条宁曦和发来的简短消息，只有短短一句话：“别怕，有内鬼，我在处理。”
　　短短九个字，像一剂定心丸，稍稍稳住了他濒临崩塌的心绪，却依旧让他心头悬着一块大石，丝毫不敢放松。
　　几乎同一时间，司机的工作手机也接到了蠡园发来的加密通知。
　　司机长松一口气，沉默推开车门，脚步沉缓走到路边，掏出烟指尖仍发颤，点火深吸。紧绷的神经、惊出的冷汗，借着烟雾慢慢压下。他刻意慢抽，等烟味彻底被风吹散，才掸净烟灰、敛好情绪，从容坐回驾驶位，不把慌乱带进车内。神色恢复沉稳，准备继续驱车送樊振东回家。
　　樊振东静静看着他这一系列举动，心底了然。这位司机，绝对是老宅精心培养、忠心耿耿的核心下属，遇事沉稳内敛，懂得情绪藏敛，守规矩、知分寸，绝对可靠。同时他心底又忍不住深深感慨，宁曦和身后的势力，实在深不可测。
　　突发事件发生后，调度指令下达迅速、层层衔接丝毫不乱，应急处理有条不紊，这般临场调度能力、信息传达效率，简直堪比正规政府应急部门，隐秘却拥有不容小觑的力量。
　　也直到此刻，他才真切意识到，宁曦和平日里看似从容温柔，可她所处的生存环境，竟这般暗流汹涌、危机四伏，内鬼潜藏、暗害突袭无处不在，凶险程度远超常人想象。一想到她日日身处这般风波算计之中，他心底便涌上无尽的心疼与担忧。
　　车厢平稳前行，喧嚣隔绝在外。樊振东心上的惊惶虽落，沉郁却层层漫上来。
　　他亲眼目睹短短片刻，舆情爆发、飞机出事、内鬼作祟、蠡园极速闭环调度，效率森严到近乎可怖。他一遍遍看着她的消息，后知后觉发凉。原来她平日从容杀伐、通透淡然的背后，一直活在步步凶险里。生意路途暗藏暗算，出行会被人动手脚，暗处全是算计加害。
　　从前只惊叹她的远见天赋，此刻才看清，她周遭从来都是刀光暗流。她习惯独自压下风波，独自周旋内鬼，从不把这份凶险外露。
　　他心底酸涩发沉，满心无力又揪心。老宅再强、调度再顶尖，也只是兜底护住，可她身处的环境，步步藏杀机。他沉默垂眸，心底只剩沉甸甸的后怕与心疼。
　　一路平稳前行，没多久便抵达樊振东广州家中小区楼下。
　　回到家里，父母见他休假归来，满心欢喜，可樊振东心绪始终纷乱难平，根本静不下心，脸上难掩心事重重的恍惚与憔悴。父母瞧着他神色不对，满脸担忧，不停追问是不是训练太累、遇上什么烦心事。
　　他不愿让长辈牵扯进这些凶险复杂的事，只能强压下心底的慌乱与担忧，拿近日国乒高层大调整、队内气氛压抑当借口搪塞过去，勉强安抚住父母的顾虑。
　　接下来整整五天，宁曦和彻底断了联系，没有消息、没有电话、没有语音，仿佛人间蒸发一般。
　　五天时间，樊振东日日心神不宁，坐立难安，吃不好睡不香，时时刻刻悬着一颗心，担心她的安危，却又不敢贸然打扰，只能默默克制着牵挂，静静等待消息。
　　第五天傍晚，一条财经新闻突然弹出，映入樊振东眼帘：浙江某大型集团内部股□□发大换血，关联多家中小型合作企业受波及，资金链彻底断裂，正式宣布破产清算。
　　新闻措辞官方平淡，可樊振东看着新闻内容，呼吸微滞，表面强行按捺思绪，不敢妄下定论，心底却隐隐缠上清晰预感。五天沉寂不是被动被困，是在蛰伏收网、暗中清算。
　　那场飞机蓄意作祟、暗中内鬼作祟，此刻尽数对应上这场商业崩塌。他闭口不揣测半句，可心底清明，这场动荡，必然和她脱不开关系。她的处境步步刀尖，不动则已，一动便是连根清剿。
　　转眼到了第六天早上，十点刚过，樊振东的手机骤然响起。来电备注，正是宁曦和。
　　他几乎是立刻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安危，电话那头就传来她平静淡然、言简意赅的声音，没有多余寒暄：“我在广州，派去接你的人已经到你楼下了，换身衣服下来。”话音落下，直接挂断了电话。
　　樊振东愣了一瞬，随即来不及多想，立刻起身换衣服。
　　父母看着他窝在家里五天闷闷不乐，今天却突然接到电话就动作麻利地收拾出门，不由得好奇追问：“一大早要去哪啊？这几天都没出门，怎么突然要出去？”
　　樊振东简单敷衍了两句，便匆匆下楼。
　　楼下等候的，正是几天前接他的那位司机。
　　他没有多问缘由，默默坐上车，车子缓缓驶离小区，一路开往市中心一处高端星级酒店。
　　樊振东戴好口罩，低调走进酒店大堂，刚进门，就看见宁曦和的贴身管家裴亦桓早已在大堂静静等候，见他到来，上前微微躬身，语气沉稳安抚：
　　“樊先生放心，大小姐一切安好，没有受伤，正在楼上行政套房等您。”
　　樊振东悬了五天的心，稍稍落下大半，跟着裴亦桓走进专属电梯，直达高层行政套房。
　　裴亦桓打开套房房门，侧身请他进屋，随后默默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房门，把空间安静留给两人，不做半点打扰。
　　屋内静谧雅致，暖光柔和，而数日历经险局、暗中控局平乱的宁曦和，正安然静坐在沙发上，等着他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