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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天才本就,非世间凡物 屋内的暖意 ...

  •   屋内的暖意裹着淡淡的檀香,宁曦和看着樊振东眼底藏不住的震撼与些许无措,心头轻轻一软,目光温柔而恳切,直直望进他的眼底,一字一句认真开口。
      “请你不要畏惧我,更不要想着远离我。我把这些资源、这些底牌悉数说给你听,从来不是为了让你敬畏我,更不是想让你觉得我们之间云泥之别。”
      樊振东身子猛地一松,紧绷的心绪瞬间软下来,眼底震颤褪去,只剩动容。垂眸轻声,语气温顺又踏实:“我从不畏惧躲开你。我知道,你摊开三族底蕴、亮出所有资源,从不是施压立势,只是想把所有安稳都分给我。先前的敬畏只会化作心疼与依赖,只会安心留在你身边。”
      她抬手,轻轻握住他微凉的指尖,掌心的温度滚烫,烫得足以驱散他所有的不安:“这些摆在明面上的,是蜜,是糖,是能护你周全、让你顺遂无忧的优质资源,所以我心甘情愿全部拿出来,和你共享。至于那些权谋厮杀、腥风血雨,那些毒药砒霜般的黑暗与不堪,我自己一个人咽下去就够了,不用你沾染半分。”
      话音顿了顿,她眼底掠过一丝愧疚,却依旧坦诚:“只是还请你原谅我,还有一些最深的底牌,我实在不能向你透露半分。那些事,关乎整个家族的兴衰存亡,牵扯太多人物与命脉,我不能冒一点险,哪怕是对你,也只能暂且隐瞒。”
      樊振东指尖微颤,心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而更多的却是不知所措。他沉默着,脑海里盘旋着一个问题——父母那边,他该怎么交代?
      身边这个女孩,身份、地位、权势、能力,全都超出了他所有的认知,高到让他觉得不真实。这样一个站在云端的人,做他的女朋友,他该如何向普通本分的父母开口,又该如何解释这一切?
      宁曦和端起桌上的水杯,浅浅抿了一口,像是一眼就看穿了他心底的顾虑,语气平静又贴心,瞬间打消了他的顾虑:“叔叔阿姨那边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深入接触这些复杂的世家圈层,更不会让他们被这些权势纷争打扰。他们年纪大了,本该安安稳稳颐养天年,享受平淡的福气,这些糟心事,本就不该扰了他们的清净。”
      樊振东猛地抬眸,眼底满是惊愕,竟被她一眼看透了心事。
      他心里暗自思忖:她是不是……太妖孽了?智多近妖,仿佛能轻易读懂所有人的心思,这种通透感,实在让人又惊又叹。可这样的人,偏偏满心温柔全都偏向他。
      像是看穿了他心底的嘀咕,宁曦和弯唇轻笑,眉眼间带着几分坦然,没有半分刻意:“觉得我智多近妖,能看透人心?”
      “你不要忘了,我从记事起,就跟着二叔、外婆学管家业,学的就是合纵连横、揣度人心、权衡利弊。偌大的家业,三方势力,无数人的身家性命都压在我身上,我若是连人心都看不透,连局势都拎不清,怎么可能撑得起这么重的担子,怎么在这虎狼环伺的圈子里站稳脚跟?”
      樊振东怔怔地看着她,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她也是运动员,和自己站在同一片赛场,那她一定是个让人闻风丧胆、无比恐怖的对手。
      思绪飘回浙江活动晚宴,耳边再次响起那位世家子弟,提起宁曦和时满脸敬畏,说起她当年参加宴会,“三箭齐发”的名场面,直言就算是专业射箭队的顶尖选手,也未必能做到那般极致。
      这般天赋,这般心性,世间几人能及?
      “在想什么?怎么还失神了?”宁曦和的声音轻轻响起,拉回了他飘远的思绪。
      樊振东猛地回神,眼神带着几分怔忡,语气轻哑温和:“我在想,你自幼习得的城府定力、心性格局,早已远超常人极限。赛场世家双重淬炼,寻常人毕生企及不了的高度,于你只是常态。”
      看着她眼底的疲惫与无奈,只听她轻声轻叹,语气里满是身不由己的酸楚:“嗐,不学不行啊。我回头看看,身后空无一人,没有兄弟姐妹可以依靠,没有至亲可以分担;再往前看,三个家族,上上下下几百上千口人,所有人的生计、前途、身家性命,全系在我一人身上,我不学能怎么办?我没有退路,只能逼着自己往前冲,逼着自己什么都会,什么都精通。”
      “我小时候最常做的,就是用快于常人几倍、十几倍的速度,快速学会某项技能。而且不止是学会皮毛,还要突破自身极限,把所有知识、技能融会贯通,刻进骨子里,做到极致。”
      樊振东身形一滞,眼底泛着涩意。瞬间明白她的强悍并非天赋侥幸,是逼出来的极致苦修。旁人慢慢学,她逼自己超速吃透,再硬扛、突破极限融会贯通。
      所有从容全能,全是年少孤熬、死磕磨出来的,心底只剩酸胀疼惜。
      宁曦和抬眸望向屋内书架,眼神温柔又带着沧桑:“你还记得蠡园,我院子里的那间书房吗?里面的书,我全部都看过。”
      “别人的童年是糖果、玩具、嬉戏打闹,而我小时候,最常吃的,就是眼泪拌饭。”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块重石,狠狠砸在樊振东心上,疼得他心口发紧。
      喉间瞬间哽咽,眼底骤然泛红,整个人静默发沉。才知她所有惊人才华,全是年少委屈咽进肚子里熬出来的。无人依靠,孤坐长夜,委屈只能混着眼泪吞下,步步硬撑。万般冷静强势底下,全是磨出来的心酸孤苦,满心揪痛。
      “我还必须严格按时作息,保证三餐规律,就为了能健康长大,不耽误任何学习与掌家的进程。这样一来,我能用来学习的时间,又被狠狠压缩了。白天我还得像普通孩子一样,正常去学校上学,一个世家大小姐,掌管偌大的家业,不可能没有拿得出手的□□,要学的东西多如牛毛,永远也学不完,可不就只能一边哭一边学,靠着眼泪拌饭撑下去了。”
      “后来小学的课程,我实在学烦了,进度太慢,索性直接跳级。小学后半段的年级,我全都跳过,直接升入初中;用两个学期学完初中三年所有知识,再次跳级到高中;高中用一年,吃透了所有课程,然后去参加全国各类学科竞赛,一路拿奖拿到手软,顺利拿下顶尖名校的保送名额。”
      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可每一个字,都让樊振东听得心惊肉跳。
      “拿到保送名额那年,我才13岁,紧接着进入大学,开启本硕连读,等顺利硕士毕业,刚好19岁,一刻也没有耽搁,直接回来接手家族产业,执掌大局。”
      13岁保送,19岁硕士毕业、执掌庞大家业。
      樊振东彻底僵在原地,瞳孔震颤,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难以置信。
      他越听心越沉,浑身都僵在原地,眼底满是怔忡与心疼,眼眶微微发烫。他不敢想象,她这一路是怎么熬过来的,小小年纪就背负着家族的重担,没有童年,没有玩乐,只有无休止的学习、跳级、竞赛、深造,把自己的人生按下快进键,用常人无法企及的速度,活成了背负万千责任的世家继承人。
      他看着宁曦和,满心满眼都是心疼,喉咙哽咽得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心脏被紧紧揪着,既震撼于她逆天般的自律与天赋,又心疼她年少时从未有过片刻轻松,满是无法言说的酸涩与怜惜。
      他从小到大,常年泡在训练馆里,为了乒乓球付出了所有精力,已然觉得辛苦至极,可眼前的女孩,竟在如此年幼的年纪,完成了常人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学业,还要扛起家族重担,这份强度,他想都不敢想。
      “本以为上了大学,能轻松一些,没想到大学的课程,我居然觉得无比轻松,课时怎么能这么少。”宁曦和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奈,“结果没两天,家里人直接在学校附近买了一套独栋别墅,一堆各领域的专业老师,全天等着给我授课。我在学校上完文化课,就要立刻跑出校门,回别墅继续学那些多如牛毛的家族课程、商业课程、权谋课程。”
      “到了研究生阶段,因为要泡在实验室里做实验,不用到处奔波,日子反倒好多了。毕业的时候,导师格外惜才,劝我继续读博,说我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聪明、最有天赋的学生,错过太可惜。可是家族等不起了,产业等着我盘活,局势等着我稳定,我必须回来。”
      他听得心口发闷,震颤到失语。
      她本以为大学已是喘息,谁知课业之外,私教堆叠不休,日程无缝填满。旁人的大学是松弛青春,她的课余全是世家必修重压。
      读研靠实验才算有片刻松弛,天赋顶尖被导师极力挽留读博,前程本可一路登顶。可三族基业催逼在前,她的前程抵不过家族等候,只能斩断深造前路,被迫抽身归来扛下所有。所有天资、所有憧憬,全都为家族让步。震撼之余,只剩刺骨的惋惜与疼惜。
      宁曦和想起大学时的趣事,语气微微轻松了几分:“大学刚入学的时候,我年纪太小,解剖课的老师心疼我,不愿意带着我上实操课,怕影响我的心理健康,留下心理阴影。我没办法,只能自己啃课本、泡图书馆、自学实操,结果期末专业排名第一。到了第二个学期,所有专业课,老师都放心让我参与,再也没有过阻拦。”
      樊振东听到此处,已然心疼到眼眶发红,却不敢表露,生怕打扰到她。
      “因为成绩太好,每学期都能拿到奖学金,可我压根不缺这些钱,反倒占了家境贫困同学的名额,心里很过意不去。没办法,只能让家里以各种名义,在学校设立专项助学金,变着法的悄悄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同学。”
      樊振东心神猛地一震,喉头越发哽塞。
      她自带顶配家世,自学也稳居榜首,奖学金唾手可得。心生体恤寒门同窗,不占分毫名额红利,直接私设助学金默默帮扶。聪慧强悍又心底至善,通透悲悯,让人心敬又心疼。
      “上学期间,我还跨专业学了很多领域的知识,最后本科是以双学士学位毕业的。其实,要不是学校规定只能双学士,我还能再多三四个学位证书,我自学的课程、修满的学分,早就远远超出了双学位的要求。”
      “说起来也好笑,本科所有的专业课程,我不到两年就全部自学完了,毕业论文也老早搞定,实在没事情做,只能再选一个专业从头学起。学着学着,发现这个专业和另外两三个专业知识互通、不分家,没辙了,只能接着自学,把相关专业全都吃透。”
      樊振东脊背瞬间发僵,心底轰然震动。她学习从无边界壁垒,触类旁通,一通百通。专业互相融会,便顺势全部自学吃透。旁人困在单一框架,她早已破界深耕,只剩孤身无尽赶路。
      “研究生的时候,家里对我的要求更高了,学的东西更精细、更深奥,我不得不沉下心下苦功夫,所以研究生只专注修了一个学位。”
      她凑近他,眉眼弯弯,带着几分俏皮的小声说道:“偷偷告诉你吧,研究生阶段的那点知识,我老早就吃透了。但是本硕连读有学制要求,不能太早提前毕业,我实在闲得无聊,只能写论文,做学术研究。导师还笑话我,说我的论文摞起来,卖掉版权都能在一线城市凑个房子首付了。”
      “同门的师兄师姐师弟师妹,论文产量少,对比起来显得格外难看。嗐,还能怎么办,分他们几篇论文署名呗,总不能看着他们毕不了业。”
      樊振东身子猛地怔住,眼底惊意层层叠起。原来她读研课业早已尽数吃透,学制规矩死死卡死毕业时限。无处宣泄天资,只能埋头堆积论文,多到让导师开玩笑:摞起能抵房款。一身绝顶天赋被条条框框困住,默默闷头苦修,心酸又唏嘘。
      “硕士毕业答辩的时候,我导师坐在底下,全程稳稳当当,一点心都没操。我甚至都不用舌战群儒,答辩委员会的老师们,一看我读研期间发表的论文质量、研究成果,二话不说,很快就全票通过,放我毕业了。”
      “那时候我才19岁出头,国内很多学术大佬、业内泰斗,都想收我为关门弟子,让我继续读博深造,只可惜……我没有那个时间,也没有那个机会。”
      说到这里,她眼底没有遗憾,反倒满是坚定:“不过,回家掌家也很好。我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外婆那边濒临衰败的产业,被我直接盘活了大半,扭亏为盈;又靠着二叔在旁扶持、铁血铺路,在我21岁那年,就彻底坐稳了三大家族唯一继承人的位置,再也没有人敢质疑、敢反对。”
      樊振东坐在原地,震惊到说不出一句话,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直到此刻,他才彻彻底底明白,面前这个看似温柔柔软的女孩,究竟是怎样恐怖又耀眼的存在。
      他从前总以为,她能拥有如今的地位与权势,是靠着家族荫蔽,是天生的贵女。可现在他才知道,她从来不是温室里的花朵,不是靠着祖辈余荫的大小姐,她是一步步从无尽的学习、残酷的纷争、尸山血海般的家族博弈里,硬生生爬出来的。
      是她自己,活成了自己的靠山,活成了让人仰望的存在。
      一想到她从小到大,那密密麻麻、连喘息时间都没有的学习安排,连轴转的人生,樊振东就觉得头皮发麻,浑身发紧。
      他是专业运动员,常年接受高强度训练,早已习惯了严苛的作息与训练计划,可即便如此,他完全不敢想,如果把她的学习安排,换成他的训练计划,他恐怕早就崩溃,不知道要放弃多少回。
      他原以为,蠡园老宅的佣人、商界的对手、身边的管家,对她心服口服、毕恭毕敬,是畏惧她身后的权势,畏惧她的家族。
      现在他才发现,自己完全想错了。所有人对她的臣服,从来不是因为权势,而是因为她本身。
      她的天赋、她的能力、她的毅力、她的手腕,全都远超常人,根本不是普通世家子弟可以比拟的。这样的人,生来就是站在顶端,让人仰望、敬畏,却又心服口服。世家敬畏、追捧,又极致恐惧她。敬畏她的天赋手腕,她的孤绝狠厉、无人能制衡的心性。
      这样的女子,温柔时万般悲悯,入局时无人可挡。一眼望去,只觉此生遇见,既是幸运,亦是心惊。
      宁曦和看着他失神的模样,继续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对我来说,时间从来都不够用,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浪费。举个例子,如果我上洗手间的时间是10分钟,那么在这个过程里,我就必须静下心,背完整篇《六国论》。”
      他浑身一僵,呼吸骤然停滞,浑身汗毛直竖。短短十分钟零碎空隙,旁人松懈放空,她却直接卡死时限强记通篇古文。连片刻闲暇都被压榨成学习时间,分毫不敢虚度。瞬间懂她碾压众生的底蕴,全是把每分零碎光阴硬生生榨干换来的,心疼到发闷。
      这时,樊振东心里猛地闪过一个荒诞又真实的念头,还没等他压下去,宁曦和就忽然笑出声,眉眼弯弯,带着几分俏皮:“你是不是在暗自庆幸,幸好我不是日本人?”
      她看着他瞬间僵硬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语气轻快:“哈哈哈哈哈,你不要紧张,很多人第一次知道我的时候,都有过这个念头,我早就习惯了。”
      樊振东脸颊微微发烫,竟被她一语道破心思,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就算掌家之后,我也没有停下学习,那些没学完的东西,依旧要一一补齐。射击、射箭、骑马,还有琴棋书画这些,我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接触学习了,谈不上多么精通,只能说还行,拿得出手罢了。”
      樊振东闻言,脑海里瞬间闪过蠡园老宅书房里,挂在墙上的书画作品。
      笔法苍劲有力的书法,意境悠远的山水画作,每一幅都堪称精品,甚至远超业内很多专业人士的水平,这样的造诣,在她嘴里,居然只是“还行”?
      他心里暗自摇头,越发觉得她太过谦逊。
      “其实,我射箭的水平还不错,可惜你一直没机会见到。”
      宁曦和随口一句话,再次让樊振东心头一震。“在浙江那场宴会上,听人谈起过。”
      那哪里是不错,分明是业内顶尖的水平,就算是国家队专业射箭选手,也未必能做到三箭齐发!
      樊振东头皮发麻,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久久没有消退。
      他自己是乒乓球领域的顶尖选手,是体育圈的T0级别存在,见过无数体育天才。可一想到面前的宁曦和,拥有如此恐怖的学习能力、天赋、执行力,他不敢想象,如果她投身体育领域,会有多可怕,多少运动员的梦想,都会被她狠狠碾碎,彻底梦碎赛场。
      仿佛看出了他的震惊,宁曦和语气淡然,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其实射箭很简单的,我只要知道靶子的材质、硬度,箭头的材质与重量,简单判断一下距离,再拉一下弓箭试手,感受弓箭的拉力、弓体的受力,快速换算完所有数据,就知道该用多大的力气、什么样的角度射箭,能稳稳命中靶心。”
      “这是我刚开始学射箭,花了5天时间,自己摸索出来的技巧。后来教我的教练,瞪着眼睛跟二叔告状,说我天赋太恐怖,他教不了,直接收拾东西辞职跑了。”
      “你……你花了5天,就学会了三箭齐发,还让教练主动请辞?”樊振东声音沙哑,难以置信地开口。
      “倒也没有一开始就三箭齐发。”宁曦和轻轻摇头,“一开始是一支一支射,熟练之后,我就想着,能不能一次性三支箭同时射出,然后又花了大半个月摸索、练习,就成了。”
      大半个月,练成旁人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三箭齐发。
      樊振东鸡皮疙瘩从头到尾就没有消下去过,心里一遍遍感慨,外界口中的体育天才,和他身边这个人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根本不值一提。
      “射击是我后来到北京,特意找了国内顶尖的专业教练教我的。学的还算可以,反正最后考核的结果,舅舅很满意。”她微微耸肩,想起当时的场景,语气带着几分笑意,“后坐力确实不可小觑,刚开始练习的时候,我肩膀疼了好几天,连抬手都费劲。”
      “不过练了没多久,我就顺利拿下了专业射击等级证书,也算没白费功夫。”
      说完这些,宁曦和自己先笑了,看着他满脸震惊的模样,轻声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点太夸张了?其实我也有不擅长的,我在语言方面就比较薄弱。”
      “目前也就精通英语、日语、韩语、泰语,其他语言都只是略知皮毛,日常交流都成问题,出去谈生意、出国办事,还是得随身带着翻译。”
      樊振东已经震惊到麻木,看着她一脸“我很普通”的表情,只觉得头晕目眩。
      精通四门外语,在她眼里,居然还是语言能力薄弱?“曦和,你真的是世间难寻的天才”
      “是不是太夸张了?我有你说得这么厉害吗?”她歪着头,眼神清澈,带着几分疑惑。
      他瞳孔微凝,身子下意识坐直,嗓音低沉干涩:“我半点没夸张。你说自己语言薄弱,只精通英日韩泰四门,还要带翻译。常人穷尽数年深耕一门都磕磕绊绊,你随手兼修四门且全精通,这根本算不上薄弱。”
      “你从读书开始把时间抠到极致,碎片时间全用来消化知识点,换成语言学习只会更快吃透发音、语法、语序逻辑。旁人一门耗数年,你四门从容吃透,还谦虚说不够。
      “从你之前的学习悟性我就清楚,你眼里的薄弱,是给自己定了顶尖标准。旁人的普通优秀,在你眼里根本算不得合格。我一路听下来,早就彻底失语,你的上限,根本不在普通人的认知里。”
      宁曦和疑惑开口:“可是,就算这样,前几年,外婆和二叔对我依旧不太满意,总嫌我做事优柔寡断,不够狠辣,不够绝情,在很多事情上,心太软,留了情面。”
      他喉结轻滚,语气沉软:“这从不是不优秀,是你心善心软。二叔和外婆要的是鲨伐果决的掌家人,要身边人冷硬无情、事事绝情利己。你悟性、学识、本事全是顶配,只是骨子里温和,做不出刻薄冷血。你只是良善,从不是平庸。旁人靠狠心立足,你靠通透底蕴立身,本就不是一路人。”
      樊振东是真的觉得头晕,面对这样一个近乎妖孽、无所不能的恐怖天才,他能保持清醒已经实属不易。他心里一遍又一遍暗自庆幸:幸好,幸好她是自己人,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不是赛场对手,更不是敌人。
      不等他缓过神,宁曦和忽然眼睛一亮,语气带着几分期待:“其实,我还想学一学乒乓球,看着你打球,觉得特别有意思。”
      “不了不了!”
      樊振东几乎是条件反射,蹭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连连摆手,脸上满是抗拒,甚至带着一丝求饶:“千万别,你给我留条活路吧,我怕我道心破碎,以后再也没法打球了!”
      宁曦和看着他紧张又慌乱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连忙安抚:“好好好,我不学我不学,我改学德语,总行了吧?”
      樊振东这才松了口气,缓缓坐回沙发上,依旧心有余悸。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佣人恭敬的声音,告知两人可以用餐了。
      宁曦和起身,迈步朝着餐厅走去,走了几步,忽然俏皮地回头,看着他,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其实……我看你打比赛,看你平时训练的视频,已经知道上旋球该怎么发了,只是还没有亲自上手试过而已。”
      樊振东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只觉得头晕眼花,快要站不住。
      一旁,常年面无表情、沉稳内敛的贴身管家裴亦桓,看着樊振东一脸崩溃又震惊的模样,难得露出了真切的笑意,走上前,对着他微微躬身,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与敬佩:
      “樊先生,现在你知道,为什么老宅、家族、商圈里,所有人对小姐,都心服口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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