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被讨厌了》冻冻夭

9、第9章 “真是欠你

　　这个板子有很大的作用。白板那面属于会议记录专用，什么都能写，一翻过来的黑板谁名字被写上了谁就要倒霉了。
　　当然不是动漫那么玄乎，写上名字就死。科学至上，他们搞的是舆论战。

　　学校有个专门的论坛网站，匿名制的，老师学生都能登。他们社团会衡量标准来接单，专挖目标人物的黑料挂在论坛，黑板上目标人物被擦掉之时，是他们社团经费到手之时。
　　孟初他们刚才在手机上那么忙也不是瞎玩，几人分工明确，孟初负责对接，赵梦梦负责管帖，方书怜负责到处挖黑料，王重雨是财务顺便还要替社长时刻盯紧社长的心上人。

　　说真的，人际交往原理研究社能耐不小，但再大能耐他们也不敢在这块“死亡黑板”上写沈禾的名字，因为后者的团队简单粗暴地崇尚武力，怕是论坛刚放上一个沈禾的黑料，他们就被打得叫对方太爷爷了。

　　孟初手里那根粉笔“咔嚓”一声碎成两节，掉在地上碎成三节。
　　她弯腰捡粉笔，听方书怜又说：“你怎么来我们社团？”
　　孟初这才回头，看到站在活动室门口的alpha。

　　“难道你也开始弃武从文搞人搞阴的了？”方书怜看到客户就两眼放光，“请进请进，给你开个友情价。”
　　“来找人。”沈禾没进去，站门口对简钰说，“门卡借我，我的落寝室了。”
　　每个寝室需要刷对应的门卡才能开门，简钰翻书包没翻到，又把一书包零食哗啦啦倒出来，也没有。
　　他说：“好像在教室里。”
　　沈禾“嗯”了一声走了，简钰抓起张大嘴的空书包跟上。

　　“你今天去哪里了呀？”一天没见到人的简钰现在要挨着沈禾走，想离得近一点，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和沈禾这样肌肤相贴很舒服。
　　手臂挨着手臂，简钰迅速抬头看一眼又低头：“你不来都不知道我们不是同桌了。”

　　“关我什么事。”沈禾嘴上说得不好听，想离远点硬是忍住了，反正他远离了这人又要跟过来。
　　他说：“你是听不见我说话是吗？离我远点。”

　　都这么说了只能不贴了，简钰每次听到沈禾说“离我远点”，就想试试能不能成为朋友。零食被倒干净了，简钰摸了摸校服裤子，从口袋里摸出一包泡椒笋。
　　泡椒笋代替简钰的胳膊碰了碰沈禾的，简钰问：“要吃吗？”

　　一声不大的咕噜声替沈禾回答，简钰笑着把东西塞给他：“刘畅说这个很辣，吃的时候要小心。”
　　沈禾点点头。
　　下一秒，空中划过抛物线，泡椒笋落在和它包装同色系的草坪上。

　　怎么这样呢。简钰跑过去捡起来，又跑回走出了一段路的沈禾身边，有些气喘：“你干什么要这样浪费食物。”
　　简钰不笑了之后眼睛会圆一些，看起来就更澄净了。
　　居然也会生气。沈禾挺意外的，多看了他几秒，最后绷着脸干巴巴解释：“我不吃辣。”
　　简钰眨巴眨巴眼，同样干巴巴回应了个“哦”。
　　沉默了一路，快到班的时候简钰说他有留不辣的酱香饼给沈禾，沈禾又闭着嘴蹦出一个音节敷衍他。

　　沈禾是真不学，连坐在教室装装样子都不肯，从前排拿了简钰的房卡就离开，简钰又强调了好几遍让他记得吃饭，回复永远是一个“嗯”字。
　　一个字也总好过没有，简钰很满意了。
　　房卡借了，简钰就坐在座位上拿出一个本子翻开。

　　【交友进度记录】
　　1.和同桌肢体接触
　　2.给同桌食物（牛奶、辣条
　　3.借同桌东西（药钱、

　　简钰在“药钱”后面写了个“房卡”，又把“同桌”改成“室友”，合上本抚了抚封皮。

　　社团活动时间过后是两节晚自习，第一节有老师来上课，第一件事就是把本学科的单科成绩公开。
　　方书怜困得连人带桌栽倒，还好眼疾手快把住了，一抬眼看到成绩，本就因惊吓而变高的心率更上一层楼，差点就地羽化登仙。
　　他没忍住说了个“我靠”。
　　声音挺大，但是老师没管，因为一阵阵倒吸气的声音此起彼伏，把方书怜发自内心的感慨掩盖住了。

　　“149，数学年级第一啊！”刘畅那张只有吃东西才会张大的嘴现在是合也合不上，他双手合十朝旁边膜拜，“考神考神请附我身上来。”
　　简钰也很惊讶：“大家都没答完题吗？”
　　这话可让坐他后面的孟初听见了，拿笔帽戳他：“虽然你很牛我们很崇拜你，但你这么说话是给自己制造黑料，低调低调。”

　　数学老师是个好说话的老头，看大家反应如此之大，没忍住爆了个大料：“咱们简钰同学不仅数学是年级第一，总分也是年级第一。”
　　“卧槽，这还是不是人了！”方书怜激动得像自己考了年级第一，从教室最后排呐喊，“简钰你有这实力不早说！在这天天的给我装傻充愣。”

　　装傻充愣的代价就是第一节晚自习结束后被方书怜用胳膊圈着脑袋狂揉。
　　方书怜真想给他两拳，咬牙切齿地说：“你在我们社团以后就负责和我一起挖黑料了听到没？别白瞎你的学霸光环。”
　　“好的。”简钰任他揉。

　　最后一节晚自习一结束，全部各回各家。快到寝室，简钰顶着一头乱毛在书包里摸房卡，摸了半天记起来让沈禾借走了。
　　他敲敲房门，不确定沈禾有没有在寝室。

　　“咔哒”一声，门开了。
　　但是看不到人，沈禾只开了条缝就走回屋子，也不看他，也不说话，上床躺下看样子是要睡了。
　　现在不是自己住，不可以打扰到室友，简钰轻手轻脚地收拾自己，洗澡的时候水也开得很小，头发更是不吹，吹风机太吵。

　　a和o有后颈都有两个腺体，简钰只摘除了感知信息素腺体，分泌信息素腺体还是完整的，洗完正要换阻隔贴，发现原本的阻隔贴掉了，应该是在教室被揉脑袋揉掉的。
　　他捂着后颈从浴室出去，地面太滑一下子摔在地上，摔的声音很大。
　　他趴在地上小心地看了眼上铺，还好没醒。
　　就是手肘疼得发麻，简钰缓了好久才起来。

　　“疼不疼？”简钰刚坐到床上就听沈禾说。
　　在简钰眼里，“疼不疼”“难不难受”之类的话是很稀松平常的，在家里一天能听八百遍，但是说这话的人是沈禾，情况就不一样了。
　　回答要从“不疼，没事的”改成“好疼”。

　　沈禾很轻地“啧”一声，从上铺下来了：“给我看看。”
　　简钰伸胳膊，露出发红的肘关节，没破皮没流血，好像也没太严重。
　　沈禾看了看，语气淡漠道：“用涂药吗？”
　　“不用了。”简钰轻轻揉揉摔疼的地方，“涂了会蹭到床上。”
　　“矫情。”沈禾从抽屉里拿了枚阻隔贴给他，“贴上，味太大了。”
　　简钰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不知道是不是人总能给自己心理暗示，被贴了标签就往那个方向靠，简钰那天晚上被说矫情，第二天一大早就难受醒了。
　　抽屉里摸出温度计一量，三十九度五，满打满算就上了两天学，烧了两次，如果小姨或者小沅知道了，这个学别想上了。

　　高中谁要是发烧了会被全班羡慕死，命真好啊这就请假了，简钰肯定不会给他们羡慕的机会，他把温度计放回抽屉，昏昏沉沉洗漱完揣着药去食堂吃早饭。
　　走之前看了眼上铺，还在睡觉。
　　“我走了，记得吃早饭。”简钰小声说的，沈禾可能听不见。

　　大家好像都没有吃早饭的习惯，食堂基本没人，简钰在打饭窗口选食物，面包太油，包子太大，米饭不想吃，粥看起来凉了。
　　真矫情到底，最后只买了个茶叶蛋。

　　发烧太难受了，简钰只想赶紧把早饭吃了好吃药，茶叶蛋刚吃完蛋白，季沅就坐过来，头靠着他的肩。
　　简钰用拳头顶开紧贴着他脖颈的脑袋：“小沅坐好。”
　　季沅昨晚在宿舍哭着睡着的，今早本想来找简钰诉苦，没料到简钰会是这个态度。
　　“哥，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季沅委屈死了，“你不喜欢我了吗？我不是你最爱的弟弟了吗？”

　　简钰头疼，是真的疼，不知道昨晚什么时候烧起来的，一早温度能这么高。
　　他不敢让季沅贴着，怕被发现不正常的体温，只能一边头疼一边哄：“喜欢，最喜欢。”
　　又说：“小沅，去买早餐吧，一会儿要上课了。”
　　季沅撇撇嘴：“我才不吃学校的东西，吃了折寿。”

　　季沅对学校食堂满意程度为零颗星，这一切都要怪他高一刚开学就亲眼目睹有人把喝剩的粥倒回大锅粥里，打了饭刚坐下朋友就从菜里吃出一个蜗牛壳。
　　学校规定午饭必须在学校吃，季沅打那之后每天午饭晚饭都只吃家里送来的。
　　简钰没有这种奇怪的心理疾病，但是他再不吃药真要烧出病了。

　　“小沅，哥哥要回去上课了。”简钰站起来，尽力稳住身形，笑了笑装没病，“蛋黄给你吃。”
　　“你又不吃蛋唔——”
　　简钰挥挥手快步离开，他今天穿了外套，还是缓和不了从骨头缝透出的寒气，手都冷得木了。

　　教学楼离食堂不算远，对于生着病的简钰而言整个世界像是扩地万里，想走到教室就是寸步难行。
　　迷迷糊糊，撞上一个人。简钰没看是谁，低声道了歉就要走，书包带被人抓住了。

　　“怎么回事？”大老远就看到人脚步虚浮的沈禾过来捉人，看到这人嘴唇白得像要咽气更是面沉如水。
　　“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像什么？”沈禾又给人贴标签，“像少了半边翅膀的飞虫。”

　　小残飞虫听清了，只是大脑现在处理不过来信息，他呆呆地盯着沈禾，看他漂亮的嘴唇一张一合，看到鼻梁上一颗小小的痣，看到弧度柔和的桃花眼。
　　看起来好像生气了的桃花眼。
　　不可以这样，这样不够漂亮。

　　沈禾被人这么盯着受不了：“看什么看？问你话呢，怎么回——”
　　他看到简钰突然离他很近，越来越近。
　　眼皮上落下冰凉细腻的触感。

　　简钰表情很懵，眼神都有些涣散，却伸手去摸沈禾的眼睛，想让这双漂亮眼睛的眼神不要这么凶。
　　“你他妈……”沈禾抓住那只不老实的手，温度比想象中还要凉，他眉毛从刚才起就没拧开过，“你要不要去医务室？”

　　没等来回答，手上的重量越来越沉。
　　沈禾飞快拉住，在简钰晕倒的下一秒把人背起来。

　　“真是欠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