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二十年前养自己》见梦里

22、爸爸生气 四个人

　　四个人到家时，林成英不在，今晚在医院里陪护。

　　大姨小姨回自家看孩子去了，家里只有姨奶、洛建强和姥爷。

　　鹿寻看洛建强脸色不对，问了一句：“你们吃过饭了吗？”

　　洛建强勉强笑笑：“吃过了！”

　　大姨子小姨子在的时候，他可以理直气壮地坐着等吃饭，但她姨奶是正儿八经的长辈呢，就算人家会做饭，客人不辞辛苦地让跑来帮他照顾丈母娘，他不能让人家到自家动手做饭吧。

　　所以晚饭是他做的，他虽然一直在学做饭，但潜意识里一直觉得有几个女儿托底呢，学得也敷衍了事的，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需要他掌勺的时候了。

　　他简直被赶鸭子上架了，做了半天没做出点像样的饭，还浪费了不少肉菜。

　　本来还想着，几个姑娘天黑前肯定会回来，没想到左等右等都不见人。

　　洛建强没办法，好在家里有窝好的浆水，他出门买了现成的湿面条，炝好浆水下了面，又拿了丈母娘生病前做的泡菜，这一顿饭好歹糊弄过去了。

　　吃完饭洗完锅，三个女儿才慢悠悠地回来了，他肚子里不由升起一股无名火，但有鹿寻在，他不好发火，皮笑肉不笑地说了一会儿话，等鹿寻去另一个房间取水洗脸了，他才黑着脸发火：“出去了就不知道回家吗？咋回来的这么迟？”

　　明明三个女儿去医院看姥姥，是他们夫妻亲口同意过的，就算回来的迟，也是鹿寻这个开车人的问题，小孩子又做不了主，好几十公里，她们能跑回来还是咋的？

　　洛建强有意见完全可以跟鹿寻直说，今天这事本来就是鹿寻考虑不周，她还是个晚辈，说几句完全没有问题。

　　但他在任何人面前都是和颜悦色的，只有对待女儿们时，脾气说来就来，动不动就黑脸，完全不讲道理。

　　两个小的有点怕，林深淼下意识挡在她们前面，正要犟嘴，鹿寻端着水进来了：“哎这都怪我，归置家具也没觉得时间过得快，等一抬头发现天都黑了，下次我一定注意好时间。”

　　洛建强没想到鹿寻回来地这么快，尴尬地挠挠头：“哎，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还以为这几个孩子出去玩疯了，耽误了你的时间。”

　　“没有没有，几个孩子都乖得很，今天帮了我的大忙了。”

　　洛建强没话说了：“那就行，那你们早点休息。”说完出门去了。

　　鹿寻笑了笑，目送着他走出去，转头问三个姑娘：“你们的做饭学得怎么样了？”

　　老三才刚过了十岁生日呢，压根没学，率先摇摇头：“大姨没让我学。”

　　老二犹豫了一下：“会下个面条，煮个米饭，这几天学炒菜做浇头呢。”

　　林深淼刚做完手术，大姨压根没让她学，她有点儿不好意思：“我还没学呢。”

　　鹿寻都不知道该说啥了，大闺女刚初中毕业，学做饭无可厚非，上辈子不就是鹿寻挑起了做饭做家务的担子吗？

　　但林深淼已经确定要去市里上高中了，学会了也派不上用场。

　　老三个子长得快，但还是个小学生呢，总不能让小小的她给全家人做饭吧。

　　老二厨艺天赋跟林成英不相上下。

　　眼看着家里能学一学做饭的，也就是洛建强这个成年人了，他要是没时间就算了，但他已经决定好在家门口开五金店了。

　　老婆在医院里照顾丈母娘，俩孩子去学校上学，就这情况，他个当爹的还不愿意认真学做饭，那他想指望谁呢？

　　都四十岁的人了，还把面子看得比孩子还重要。

　　“我觉得还是你爸学做饭才最好，你们俩也不想中午晚上放学了，还得跑回家给全家人做饭吧！”

　　那样的日子鹿寻过了三年，知道有多难过。

　　林锦鑫眼珠子一转：“那……我连下面条、煮米饭也没学会！”鹿寻姐说得对，这个饭她还是先别学会吧。

　　她爸嘴可挑剔着呢，姥姥做饭那么好吃，他时不时还咸了坨了的抱怨，她那个做饭水平，不得被他挑剔死啊。

　　林灼焱懵懵地：“我也不会呢。”

　　林深淼摸摸小妹的狗头：“没让你会。”

　　晚上三人睡觉时，林深淼非要睡在鹿寻和老二中间。

　　鹿寻成年后就一直独居，早独居惯了，要不是林家实在没地方睡，她本身也不喜欢挨着别人睡，欣然答应了。

　　老二翻了个白眼，知道她大姐那“独”劲儿又犯了，识相地听她姐安排躺在了边上。

　　三个人快睡着时，鹿寻发现老二睡着睡着，把两个膝盖垫在肚子底下，趴着开始睡。

　　她看过科普，知道这如果不是习惯问题，就是孩子肠胃不好。

　　鹿寻从小到大，跟老二一起睡过很长时间，知道她没有这种习惯。

　　她忽然想起来，老二睡觉会磨牙，长大了自己去特意看过，医生说是因为她胃肠功能紊乱导致的。

　　现在这样，应该是今天吃得太刺激了，哎，是她疏忽了，光注意着没让林深淼放很多辣椒了，没管两个小的。

　　她只知道林锦鑫长大后总是胃疼，没想到她现在胃就这么不好了吗？

　　只要不是急病，她爹妈真是平等地忽略每一个孩子的健康问题。

　　鹿寻把这事记在了心里。

　　她正要睡，就听一旁的林深淼轻声问：“寻姐你是不是很讨厌我爸爸？”

　　鹿寻愣了愣：“没有！”父母并不一定天生爱孩子，可孩子天生就会渴望父母的爱，洛建强再怎么样，都是她亲爹，对她也有很好的时候，她气过、怨过、恨过，但真的没有讨厌过。

　　林深淼半天没说话，好一会儿才悄声说服自己：“他人其实挺好的。”

　　鹿寻心里五味杂陈：他这一辈子应该会对自己好的，毕竟她已经不是他的女儿了。

　　第二天起床后，洛建强照样在装修他的五金铺面，鹿寻把姨奶送到医院里替换林成英。

　　林成英嘴上说着不支持，但一回家觉也不睡，帮着洛建强一起装修铺子。

　　鹿寻没掺和，帮着林深淼收拾她要带到家里的衣服和私人物品。

　　可整理了半天，发现她的衣服不是短了，就是破了被补过。

　　有的牛仔裤还是裤/裆里打的补丁，颜色还不一致，这穿出去，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么大的！女孩子，自尊大过天，哪受得了这个。

　　鹿寻把已经完全不合身的、有补丁的衣服，统统装进袋子里，打算一次性丢掉。

　　林成英听说后活都不干了，心疼地收起来：“她们几个穿不了，还能送给亲戚家的小孩，扔掉多可惜，真没人要，也能糊千层底呢。”

　　鹿寻顿了顿，想起来这时候的农村里，还没脱贫致富呢，完好无损的衣服，送人还真有人抢着要，就没说话，只要不留在屋里堆起来，随便林成英是把它们扔掉，还是拆掉做墩布。

　　林成英拖着一袋子衣服走了，剩下的衣服里，鹿寻把稍微不合身的全部挑出来，让比林深淼稍微矮一点的两个妹妹试，能穿的全部随她们挑走。

　　林深淼爱惜地摸摸心爱的衣服，撅着嘴竖在旁边，还不想给。

　　“看你们的个子，她们俩长得比你还快呢，不出两年，你想把衣服给她们穿，她们都穿不上了。”

　　林深淼皱皱鼻子不服气：“她们会长个，我只会长得更快的！”臭屁的样子可爱的不得了。

　　“那你可要加油吃饭了。”

　　“哼！”

　　家里三个孩子的衣服基本上都是一起买的，鹿寻的个子稍微大一点儿，基本上她快不合身的，两个小的也就现在合身，也穿不了多久了。

　　但这么一挑选，鹿寻发现林深淼真正合身的衣服就两三套，其中还有城里亲戚下放来的衣服。

　　一看就是成人的衣服，款式奇怪，颜色老气横秋的。

　　她直接挑出来扔给老二：“这几套都是大人的衣服，小孩儿穿了不好，你送你妈那儿去吧，看她是要送人，还是拆了糊鞋底。”

　　这么一送，鹿寻的衣服居然只剩下一套校服，一件□□完好的牛仔裤，一套背带裤、两件半袖和三件各式卫衣。

　　看得出来，自己小时候真的很喜欢卫衣了，衣服居然全部都是这个款式的。

　　挺好的，就是衣服配下来，连两套都配不全呢！

　　两个小的也不遑多让。

　　还能怎么办呢？

　　“买！”

　　衣服不像鞋子一样有固定的尺码，鹿寻顶着洛建强欲言又止的目光，跟林成英说了一声，又带着三个丫头进城了。

　　这次还进的是金城，那边有个东部服装批发市场，里面主打一个衣服批发，这个时间段正红火得很呢，全国各地最火的衣服款式，这里基本应有尽有。

　　就一个问题，这时候卖服装的，态度个顶个的不好，单件零售的进去了，人家眼皮子都不带抬一下的，你问的多了，人家还要拿卫生眼翻你，问得态度不好，还得干一架。

　　不过正好，这里三件起批，鹿寻正好需要买三件。

　　姐妹三个从小穿的新衣服，都是家里人买好了往家里一带，或者由会做衣服的亲戚扯步做几件，最多去镇上的小服装店逛逛，林成英看着哪件顺眼，就一式三份，省得带回去了这个要这件，那个也要这件，买衣服买出仇来了。

　　至于喜不喜欢的，小孩子没有任何发言权，有的新衣服穿就谢天谢地吧，除了过年前，她们还没有这个待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