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 果不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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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幸村精市以6-2的比分打赢了佐藤椿。
刚恢复视觉的佐藤椿有些晕晕乎乎的，眼前还是有些模糊，甩甩头眯着眼睛看向幸村精市。
“部长之位是你的了，但走手续交申请什么的流程还要等一阵才能完成，所以你暂时只能顶个名头，这期间我会教你怎么处理部内事宜。”
“好的，谢谢前辈。”
幸村精市其实也没想到他的革命能这样顺利，对于这个直面他的灭五感却不曾恐惧，也未曾忌惮后辈威胁自己的位置，反而不留余力的托举有能力者的前辈多了几分认同感，笑得更真诚了一些。
佐藤椿点点头，内心欢呼终于把部长之位连带着那一堆文件成功甩出去了，面上依旧保持着王者风范，看了一圈周围的部员，高声宣布：“比赛结果你们也看到了，从今天开始，幸村精市成为网球部部长。如有不服气者可以用比赛解决，打不过还不想被学弟压在头上觉得有损尊严的自行退部，一旦发现有阳奉阴违、带头孤立、霸凌、语言讽刺、冷暴力软霸凌等行为，我会直接上报学校和风纪部，按校规处置。以上！”
严肃警告所有人之后，佐藤椿转头看向幸村精市，推着他向前一步站在所有人面前，软下语气。
“说两句吧，小部长。”
幸村精市环视一圈，部员们神色各异，他微微一笑不甚在意。
“对比其他学校不允许一年级成为正选的情况，我们立海大以实力为尊、能者居上，也欢迎新鲜血液的加入。去年，在前辈们的努力下立海大夺得了亚军，今年，我们的目标就是在保持关东连霸的基础上夺得冠军！而我们的最终目标，是达成关东十六连霸、全国三连霸！”
有些人天生就是领导者，在别人口中只会得到一句“异想天开”评价的目标，到了幸村精市口中偏偏给人一种热血沸腾之感，所有人都不曾怀疑能否做到。
一时之间，“关东十六连霸、全国三连霸”的口号响彻天际。
待口号声渐歇，部员们冷静下来，幸村精市满意点头，同时宣布真田弦一郎和伊藤秋奈的比赛正式开始。
真田弦一郎暂时抛开满心思绪稳步上场，板着脸跟伊藤秋奈问好。伊藤秋奈点头回应，拍拍他的肩膀，面色柔和，带着笑意道：“别紧张，接下来是你们的时代了，在此之前，先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吧。”
“是！请您看好，伊藤前辈。”
真田弦一郎的网球最突出的特点就是力量大、速度快，最明显的缺点就是执着于正面硬碰硬、一根筋。而伊藤秋奈作为一个能面色淡然地看着源祈戏耍佐藤椿，有时还会掺一脚的、看似严肃的黑芝麻汤圆，其谋略仅在源祈之下。
这也就导致了伊藤秋奈在给真田弦一郎挖坑的同时，还有空想这孩子的一根筋脑袋怎么掰一掰，不是谁都会在发现打不过还执着于正面对决的。
在接连失分后，真田弦一郎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伊藤秋奈布下的陷阱，脸色瞬间黑了下来。然而十几年来养成的习惯不是那么好改的，真田只能咬着牙追逐每一颗球，试图突破伊藤秋奈的防线。
这场比赛终结于伊藤秋奈的一个失误，网球落在网线上滚了一小段距离，最终落在了他自己的半场。
7-6，真田7，伊藤6。
哪怕赢了比赛，真田弦一郎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在意识到自己的认知可能存在误区后，他第一次在赛场上有一种自己的性格给他拖了后腿的感觉——比如在察觉到伊藤秋奈的战术后，大脑里除了“堂堂正正对决”没有其他谋略的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蜘蛛网上的小虫，越挣扎被捆的越紧。如果不是最后伊藤秋奈失误，这场比赛谁输谁赢还未可知。
#有些人赢了比赛跟输了没两样。#
伊藤秋奈没想这么多，不论是不是运气，输了就是输了。他活动着被震得发麻的手臂，站在网前等待跟真田弦一郎做赛后礼仪，同时宣布今天开始由真田弦一郎成为副部长。
“……伊藤前辈，部活结束后能跟您聊聊吗？”
真田弦一郎纠结着开口。伊藤秋奈看着他的表情，多多少少猜到了他想问什么，掀了他的帽子顺手揉两把，欣然应下。
柳莲二和源祈的比赛则更复杂一些。
柳莲二的数据虽然让源祈打得束手束脚，甚至因为接球姿势不顺手等原因，他那身力量也无法完全施展，但柳莲二力量和握力不足，面对源祈见缝插针强行打出来的超重力球也无可奈何。
一场比赛两个人，一个嘴里嘀嘀咕咕着各种数据预测并提前跑到落点，一个不听不听看我超重力球的厉害把人球拍打飞，僵持许久被迫拖成了持久战。
而源祈，曾说过他五维里速度垫底所以无法做到完美的全场防守才转战的双打，即使算是半路出家但作为双打选手，虽然在前辈毕业后单打实力排行前列，却依旧有着双打选手共同的弱点——体力，持久战对他来讲很不友好，但没办法，他突破不了柳莲二的数据。
最终比赛以7-5，柳莲二获胜落下帷幕。
“……数据网球好讨厌，我再也不想跟你打球了。”
“……”说得像前辈你顶着这样一张娃娃脸和看起来这么瘦弱的身体，笑着打超重力球不讨厌一样。
“彼此彼此。”
柳莲二下场后就拿起自己的笔记本，异常用力地一字一句写下：握力不足、力量不足……实力不够数据再全面也没有用，必须加练！
在所有比赛结束后已经是傍晚，幸村精市干脆让所有人解散，明天再正式开始进行部活。
真田弦一郎想要跟伊藤秋奈谈谈，这件事也事先和幸村精市说过了，作为双方日常结伴回家的幼驯染，幸村精市和佐藤椿，附赠主动请缨的柳莲二，在佐藤椿的提议下呆在活动室等着，还能顺便给小学弟灌输一些事务处理指南。
另一边，真田弦一郎被伊藤秋奈带到网球部不远处的一个小树林，一般不会有人往这边来，是偷懒逃训午休的绝佳地点之一。（没错，毛利逃训在这里被抓了好几次，后面就跑树上藏着了）
“想问什么？”
真田弦一郎几次开口又闭上嘴，肉眼可见的纠结。
伊藤秋奈无奈摇了摇头，抬头看看枝繁叶茂的大树，转身隔着帽子按了按他的脑袋。
“你不说我也差不多能猜到。关于精神力？还是关于赛场上的谋略？”
“……都有。”
伊藤秋奈点头表示自己知晓。
“一个一个说吧，先说精神力的问题。你应该听到了小毛利的科普，那些都是对的，精神力选手也是存在的。只说离我们最近的越知月光。在去年全国大赛八进四我们就对上了冰帝的越知前辈，在他的精神力绝招生效后，小毛利出现了发球失误、回球出界一类的情况，按小毛利的解释，越知的精神力攻击会放大人心中的压力，从而使其自身出现失误。”
“不说正面对上的小毛利什么感觉，至少，在选手席的我们都感受到了那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压迫感。”
抬手制止了真田弦一郎想要说的话，伊藤秋奈摸了摸喉咙，好久没说这么多话了，有些不习惯。
“说到底，精神力只是网球选手的一种分支，比如源祈是力量型选手，小毛利是全能型，小椿是网前截击型，我是底线攻击型……不同的选手有不同的发展方向，就像这棵树一样，除了主干以外还有延伸出去的、各种各样的枝干。”
“小毛利跟越知前辈关系不错，之前开会他揽下了小部长和仁王的训练，也许会求助越知前辈。你想了解精神力的话可以去拜托小毛利带上你，或者跟越知前辈约场练习赛。其他的情况网上也能搜到，国内似乎因为成绩不好所以压了不少消息，实在不行翻墙去国外的网站也能搜到精神力相关的东西。”
真田点头记下。
伊藤秋奈不知从哪翻出瓶水，灌了几口，终于感觉喉咙舒服了一些，想到后面的问题不由眼前一黑。
＃今天的说话量严重超标。＃
#天杀的，开解小后辈这种事怎么就轮到我了？#
伊藤秋奈认命地叹了口气，缓了缓，继续说。
“至于谋略，真田，你记住，网球毕竟是竞技比赛，除非双方同时弃权，否则必定会出现胜负——而一心想着胜利、想要夺得冠军的时候，在规则范围内，什么手段都会有人用的。”
“再者，你要明确一点，精神力算什么，网球比赛规则中甚至没有禁止暴力网球，就是那种刻意往选手身上打使其失去继续比赛的能力，从而获得胜利的方式。看不惯吗？但它是被规则允许存在的，那么它就可以在正式比赛中使用，也没有人可以指责打暴力网球的人就是卑鄙无耻之徒。关西暴力网球盛行，以远野笃京、平等院凤凰等人为主要代表——平等院有点特殊，只是因为打球威力太大接不住容易受伤，所以被叉进暴力网球名单了。同样，你想看的话部活室有录像带。”
“凡是比赛就有规则，规则是竞技赛场上去除一切各种主观客观因素差异的、统一的、也是唯一的公平。网球不是剑道，你需要把剑道那种崇尚正面对决的精神和网球区分开。并非让你改变原则，只是你需要多一些变通——就像今天我们两个的比赛，论硬实力我不及你，但通过战术我能跟你拉扯到7-6，还差点赢过你，这就是战略的重要性。”
“并非只有正面对决才叫堂堂正正。包括自身身体素质、精神力、智谋等等在内，只要规则范围内允许，那么他就是堂堂正正的。假设对手因为自身原因受伤，带伤上场执意完成比赛，那他输掉后你能说赢下的那个人不够堂堂正正吗？”
真田满脸纠结地摇摇头，他本想说“太松懈了，怎么可以在比赛前受伤，继续比赛可能会加重伤势，最好弃权安心养伤”，但换个角度想想，如果他自己受伤了，怕是也不会轻易放弃比赛。
伊藤：不错，还有点救，不枉我说这么多话。
“最重要的一点，在并非你输掉就会全队失败的普通对局，后面还有小毛利和幸村兜底，此时你和一个暴力网球选手对战，对方的实力和你不相上下，甚至比你强上一些。正面对决哪怕胜利也会让你自己伤的很严重，而用一些策略避开正面对决不仅能赢下比赛还不会受伤，这样你会选择哪种方式呢？”
“按你的性格，必然是第一种。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幸村会不会担心？有没有想过等你比赛结束带着一身伤回家，家人会不会担心？比起一场比赛的胜利，在乎你的同伴要更在意你的身体健康。有时候避开正面对决的原因还有这一层面。太晚了，你先去找幸村一起回家吧，回去好好思考一下，如果还有想不明白的可以随时找我。”
伊藤秋奈看着陷入沉思，眼圈都有些红的真田弦一郎，安抚性地拍拍他的肩膀，领着他回了网球部，趁着他不注意偷偷示意幸村多看顾他一些。
幸村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对着伊藤秋奈感谢地点点头，抓着真田的一只袖子，带着世界观缓慢重组的真田回家去了。
————小剧场————
第二天的伊藤秋奈在等佐藤椿上学时。
佐藤椿：（元气满满）（精力旺盛）秋奈~早上好！
伊藤秋奈：（面无表情）（声音嘶哑）（三个音破音两次）早上好。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0
